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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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落雨砸在車窗,雨刷來回擺動像攪渾了一汪湖面。

袁容遠遠看著對街。

鄭學回握了喬冬的手,放在指尖摩梭,甚至湊近他低下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都笑了,倒真像對戀人。

——“你不怕我真跟人跑了?”有次,鄭學這麽問他。

對面兩人又廝磨了陣才分開,喬冬開車離去,鄭學卻沒上樓,反倒站在路邊久久未動。

袁容鎖了車不再看那邊,徑自走進雨裏,繞小路進了樓洞。

鄭學推門而入,黑燈瞎火的一片,死一般的靜,沙發上隱約有個人影。

袁容?

除非事態緊急,袁容不會親自來這。他回身到廊道,確定沒有可疑的人才匆忙關上門。

“有情況?”鄭學說著打開燈,卻楞在當場。袁容背對他坐在沙發,茶幾上擺著半瓶酒。

“你喝酒了?”

袁容沒應,擡起頭像在看個外人,冰冷而淡漠,渾身帶著莫名的威壓。

早聽說袁容在道上強硬冷血,但沒見過,這一眼,倒讓他體會了個透。

鄭學走過去,蹲下身:“怎麽了?”

一陣猛力拉著他往前一帶,瞬間兩人已經臉對臉。

這種感覺實在太久違,久到他都要忘了兩人最初的針鋒相對,鄭學緊盯著袁容硬梆梆的臉,心裏沒著沒落的。

“把人打發走了?”袁容終於開口。

鄭學懵懵地點頭。

“你跟他,處得怎樣?”袁容接著問,手鉗著他肩一點沒松。

“還行。應該沒被發現什麽。”

“進展挺快。”

“穩步前進吧。”

兩人在那一問一答,像大佬和小弟,說不出的詭異。

袁容沒再吭聲,猛將人往側面一別,鄭學一頭撞進沙發,半個胳膊被壓著反扭住。他不敢還手,吃痛地咧咧嘴,就聽上方傳來句:“剛剛,你們是這樣?”

剛剛?

鄭學的臉懟在沙發上吭哧喘氣,想起樓下他和喬冬那幕。

袁容都看見了!

暈頭轉向間,他突地悟出個事,這是——吃醋了?!

他忍著疼試探著開口:“他抱得太突然,我來不及躲。”

“然後。”

“然後,他蹭我肩膀...親脖子。”最後三個字,幾乎卡在齒縫間含混不清。話剛落,就感覺袁容壓了下來,鄭學的心又提起來,剛準備解釋,一個吻竟落在脖子上。

“這兒?”袁容問。

鄭學被吻懵了,眼皮向上掀了掀,有些不敢相信。說出口的話卻依然小心:“得再左邊點。”

冰涼的吻沿著後頸到了一側。

“就這,就這。”敏感點被覆上,連皮膚的絨毛都跟著一縮。

鄭學顧不上手抽筋似的疼,沈在這個吻裏。但那又似乎只是單純的碰觸,沒什麽感情。

“還碰哪了?”

“耳朵。”

袁容看著他略有些發紅的耳垂,輕輕蹭了蹭。

“還有?”

“親就算了,還摟腰!”鄭學徹底膽大了,心滿意足地等著。果然,袁容的手隔著襯衫貼上來,順著脊柱滑到腰間攬住了。

“抱得特別緊。”剛放開的手臂又繞回去。

鄭學心裏樂得七葷八素,不等袁容問就抓緊道:“喬冬手太快,剛摟了腰,就上胸口了。”

這次,袁容沒動,只是攬著他的雙臂漸漸收緊。短暫的靜默,一時只剩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聽著有些悶。鄭學正疑惑,耳邊傳來低沈的一句:

“別放開我。”

袁容的聲音依然平靜,卻透著絲脆弱,祈求似的。

鄭學臉上的笑僵住,心擰了下,剛想回身,整個人就被直接翻了過來。

“袁容。”

“如果你後悔了——”袁容將他雙手壓過頭頂,居高臨下,一字一句:“我怕我會殺了你。”

袁容說得認真,眼睛甚至有點嗜血。兩人定定對視幾秒,他突地松手,不再看鄭學一眼,抽身走到床邊躺下。

緊跟著,燈也關了。

黑暗裏沒了聲響,鄭學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僵在沙發,望望床上的人,認栽。起身過去,俯身撥了撥袁容的額發:“今天不走了?”

袁容闔著眼沒說話。

鄭學推開上方的窗,雨停了,一縷月色落進來。

“真生氣啊?”

袁容仍沒動,耳朵詭異地紅了。

鄭學藏不住笑,低低說:“今天喬冬說,他等不了。”

袁容終於睜開眼,等他下一句。

“其實,等不了的是我。”

聽到這,袁容猛將鄭學扯進懷,雙臂環上腰身反壓下去,深深看著人。

他從沒想過和鄭學分開這個事。

但當看著喬冬和鄭學在對街擁抱,盡管是逢場作戲,卻也讓他失控了。

一路走來,鄭學總堅定、固執地守在身邊。

可如果真有天,鄭學有了別人,他能坦然接受嗎?

能放手嗎?

袁容眼裏帶著痛苦的糾結和沈甸甸的愛,看得鄭學心裏糾成一片,攬住他目光堅定。

“你就一槍崩了我,這輩子我也不挪窩了。”

鄭學傾身吻上去,眼裏像有什麽爆裂開,這個吻並不激烈,像在低聲說著那個從未變過的答案。

兩人圈緊對方,鼻息熾熱交纏著。

昏沈間,鄭學想到什麽要抽身,卻被按住。

“沒事,他結實了。”袁容知道他擔心什麽。

鄭學眼裏露出欣喜,摟著人顛了個個,俯身壓住他。

兩人像被點燃了。

不管不顧的又吻了上去,瘋了似的掠奪著彼此,帶著一次又一次的確認,衣物被扔到床下,兩人赤條條地摟著才停下,喘息著看對方。

“今晚你走不了了。”

鄭學別有深意,手擠進交疊的雙腿間,示威性地在他腿根處摸了下,下一秒卻捂著襠蜷下去。

被偷襲了!

袁容靠著床頭,面不改色抽回手。看鄭學跪在他懷裏,擡了擡對方下巴:“不用行這麽大禮。”

鄭學看著他,恨恨地蹦出一句:“學會陰人了?”

袁容的手重新卡上他襠部,捏了捏:“這陣子用過?”

鄭學鼻子裏哼了一聲,“我用沒用過,你不知道啊?”

“脫了,驗貨。”

說著,勾住內褲往下一帶。那玩意雄赳赳的抵在袁容手上,鄭學挑眉:

“看,還這麽颯。”

袁容順手握住掂了掂,又用指尖彈了下:“成色還行。”

鄭學瞇瞇眼,深吸口氣報覆似的撲上去,下身用力往他恥骨那一頂。袁容的小腹已經些微隆起,下面更是敏感,來這一下竟受不住地抽了口氣,只是唇剛張開就被鄭學堵住。

“唔....”

鄭學得逞的笑笑,輕咬了下他的舌尖,強勢將自己擠進深處,立刻被袁容特有的清冽氣息包裹,一點酒味在交融的唇齒間發酵,攪得彼此喉嚨發緊。深吻間,袁容的手貼上他小腹,常年持槍的指尖帶著粗糙的質感,過電似地劃過緊繃的肌肉,停在胸口處揉了揉,猛地一把揪住鄭學的乳頭。

“呃!”

鄭學不設防,低吟出聲,渾身酥麻到毛孔緊縮,乳頭紅立起來,下腹湧起陣陣癢感,很快就硬了,抵在袁容下體上磨蹭。

袁容被激地仰頭,微隆的小腹有些顫栗,他伸腿勾住鄭學腰身,將人更緊地鎖進懷。

“會不會壓著?“鄭學擔憂地欠了欠身。

“還好。”

“今天喝那麽多酒,難不難受。”

“就抿了一口。”

鄭學反應過來:“剛剛...你耍我?!”

袁容眼裏氳出笑意,默認。

“話多。太久沒用,不行了?”

鄭學不甘示弱:“等著,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完,托起袁容的臀坐在自己大腿根,一把攏住他下面的兩顆揉捏起來,那雙手引火一樣,時輕時重,伴著大腿的顛動,一下下刺激著他的會陰。

不一會,會陰處竄上一股難以名狀的空虛感,在體內蔓延。

“嗯嗬.....”

袁容躬了躬身子,嘴裏發出難耐的低吟,如今身體敏感異常,被這麽一激,竟控制不住夾緊雙腿,腰身抵著鄭學蹭了蹭。

鄭學更加控制不住地吻他,“袁容,我是你的。”說完埋身到胸口,含住了他的乳尖。

“呃哼....”袁容被激得蹙了眉,頭發掃過耳邊,眼裏被情欲浸的像石榴籽般赤紅,眼尾濕潤,竟顯出些媚惑的味道。

他的手撫上埋在胸口的鄭學,來回摩挲。

鄭學正含著乳頭碾磨,手下也沒停,在他雙腿間來回揉搓,袁容的下身支棱腫脹,幾乎撐得發紫。

“都交給我。”

鄭學顛動的越來越快,手配合著節奏擼動,袁容挺著胸膛,呼吸也被打散了,腹部緊縮著急劇起伏,想要釋放,卻被制約在對方手心,下體充脹得幾乎炸開。

“呃...憋...”

他的指尖深陷進鄭學的手臂,長腿難耐地摩擦著,床單早被攪刮得淩亂不堪。鄭學吻著他眼尾撫慰,看準時機,擡腰沖尾椎骨頂撞了下。

“嗯!”

袁容失聲叫出,身體忽然折起抽動兩下,一股腥熱直噴鄭學手心。隨即,四肢慢慢頹軟下來,垂仰在肩窩,鄭學又揉了揉他那處,袁容的腰身挺起,再次射出來。

他眼眸微闔,身體微微抽搐,快感襲遍了全身。

鄭學沾著黏稠的指尖在他嘴角輕蹭了下,留下細細一道水痕,配著那張平時冷淡鋒銳的臉,看得人心裏悸動。

鄭學下面更硬了。

“繼續驗貨?”

袁容調整著呼吸,“怕了?”

鄭學笑,銜著他耳垂舔了舔,”嗯,我怕你求饒。”說著,手探入到他身後。

跟孕前沒什麽變化,指尖幾乎一進去就被裹緊。袁容吃痛的咬唇忍耐,鄭學挨近他,用舌尖溫柔地舔開他緊咬的地方。

“別咬自己,咬我。”

話落,下唇便被袁容含住,兩人鼻尖頂鼻尖,眼裏映出彼此的眉眼。隨著身下被撐開,鄭學能感到袁容唇齒間的輕微闔動,他的動作極慢,極小心,等著袁容全然的放松。

“聊會?”

“你說。”

“我想帶你見我爸媽。”

袁容楞住,忘了身後的窒脹,“為什麽突然...”

鄭學想了會,還是開口:“我媽知道喬冬了,應該是我哥說的,催我把人帶回家。”

袁容的手下意識縮了縮,鄭學感覺到他的緊繃,下巴蹭蹭他:”所以,我想讓他們早些知道,我真正的愛人。“

“這事...還不是時候。”

“嗯。”鄭學失落地垂下眼。“但我不想你受委屈。”

袁容吻吻他眉間的苦澀:“會有機會的,我知道。”

鄭學舒了口氣:“以後出來了,想做什麽?”

袁容沈默了。他文化程度不高,從小只學會在道上的生存法則,脫離黑道,他的人生就是一艘偏離航道的船,前路未知。

袁容握住鄭學的手,短短四個字:“只要合法。”

鄭學雙眸顫了顫,“好。”

兩人慢慢說著,夜色靜謐,這一刻的平和像永恒。

鄭學向後靠靠,陰莖硬梆梆地杵著袁容的臀部,袁容下意識看了眼,鄭學的下體筋絡暴起,幾乎已充血到紫黑色,一看就是隱忍許久。

“鄭學。”袁容不知道他是怎麽忍的,得多疼。

“我沒事。”鄭學還在細心為他擴張。

“真想廢了?”

鄭學悶笑:“那還要我嗎?”

袁容的心早揪成一團,他握住鄭學的那根,擡了擡下身,就要對準插進去。

“袁容!”鄭學反應過來,動情的喊了他一聲。袁容的動作讓他震撼。

袁容是誰?

是那個局面危殆也面色不改的人。

是那個背負誤解責難也不會吭一聲的人。

是那個被強壓強折都不會低頭的人。

他不該像現在這樣被放低,做到這一步。

鄭學終於不再堅持:“我來。”說完,一手橫攬住袁容上腹,將自己推了進去。

兩人終於沒有縫隙地交合。

鄭學擡手撫摸著他的後口,慢慢抽動起來。不知道是否是孕期關系,袁容的甬道比之前更加狹窄滾燙,鄭學一進去就被狠狠吸攪,那根早脹到極致的東西被這麽一刺激,控制不住地痙攣著,極致的快感掠奪了他每一根神經,幾乎瞬間就汗濕了。

鄭學倚在床頭頂弄起來,腰身有力的擺動。宿舍的床不比別墅,隨著每一次的撞入,床腿顫巍巍發出聲響,像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散架般。

鄭學輕吻著袁容背上的汗。一陣抽插後,袁容稍稍擡了擡臀,下墜的同時,迎來鄭學地一個深頂。

“呃!”

這是一次更深更緊的撞入!

兩人幾乎同時失了控,袁容內部整個蜷縮起來,緊到鄭學幾乎就要釋放在他的深處。他向後仰著脖頸,下頜線與頸部的線條犀利地緊繃到極致。

像在深海中浮沈,時而深頂,時而淺入,期間,鄭學柔和而舒緩地移動時,袁容半轉回頭,墨黑的眼盯著他,轉瞬卻又在那有力的破浪中,泛起層層漣漪。

鄭學貼上去,輾轉著親吻。

“袁容,叫我。”

袁容回攬住他的脖子,極輕極顫抖的聲音從喉間溢出來。

“鄭學...”

“嗯。”

“鄭學。”

“我在。”

鄭學摟緊他沖刺,袁容顫抖著夾緊他,洩露出失控的呻吟,幾乎要在一次次撞擊中溺斃。

“鄭學...呃...鄭...啊!”

仍一遍遍地叫著這個名字,像一句誓言,一次歸途。百次,千次,直到這兩個字刻進骨血。強烈的愛意襲遍全身,他心裏湧出一種莫名的情緒,甚至想要流淚,感傷與滿足,平和與熱烈。

這一刻他和鄭學,還有未出生的孩子,像徹底融在一起,他放任自己沈溺,墜落在鄭學的臂彎。

“大點聲。”

“我愛你。”這一回,一字一句。

窗戶大敞,夏夜的風吹的窗簾翻飛,窗沿下赤裸滾燙的兩人渾身濕漉漉的,像被雨水的潮氣浸了全身。

“袁容,”鄭學的聲音發顫,“喊出來——”

“鄭學,我愛你。”

終於,兩人一起沖向頂點,那股暖流沖出來,浸滿袁容的整個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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