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段天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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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夙清不知道最近成昊又犯什麽神經, 三天兩頭地往他這跑,旁敲側擊地詢問他的修煉進度。一開始,他還會回兩句, 但後來即使成昊整天在他面前轉,他已經做到了可以直接無視。

殊不知成昊也是心慌,他覺得自己需要靠近段夙清, 感染一下對方身上那種淡定的自信,才能壓制自己不要沖到下註的地方反悔。你說他當時就壓個前十不久好了, 也不知道怎麽了就上頭了, 直接壓了第一。當時那一圈的人都被他一擲千金的豪氣震驚了, 靈石數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也不是誰都能直接將那些靈石直接打水漂的。

是的,在圍觀眾弟子看來,成昊這就是直接把靈石打水漂了。之前壓對方進前一百還能算對方想投資潛力股卻眼力不好,現在直接是瞎了。成昊事後也是這麽想的, 他有心反悔,但想到自己當初說得那麽斬釘截鐵、豪氣萬千。現在再去反悔, 也太打臉了。

關鍵是他還想抱段夙清的大腿的, 萬一他這墻頭草的姿態之後被知道了。成昊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段夙清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但依舊望著自己兇狠的眼神, 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算了, 靈石沒了就沒了吧,也就半年的零花錢。他不心疼,真的不心疼。

“大佬,今日就是宗門大比了,我們早點去內門吧。”成昊閑暇時候有個看話本的愛好, 他覺得這個稱呼特別適合段夙清,將大腿的氣質內涵完美地用兩個字概括了。

段夙清:“你先去吧,我還有事。”

“哎,那我就先走了,大佬加油啊!”成昊嘿嘿笑道。第一次看到段夙清居然在對著鏡子整理儀表,他覺得這一定是準備去內門見女修去了。他當然得識時務得不做電燈泡,早點告退。

段夙清給自己換了一條發帶,是和父親一樣的天藍色。父親現在用的發帶還是自己當初送的那一條,戴了足足有八年。想到這一點,他雖然高興,但也覺得是時候該給父親換一條新發帶了。

不過他現在實在囊中羞澀,那舊發帶好歹還是個靈器,新的再怎麽樣也不能不如吧。他雖然有父親給的靈石,但若是拿著這些去買給父親的禮物,未免有些借花獻佛的嫌疑了。

這時候,段夙清想起成昊曾經跟他說的宗門大比已經開盤下賭註了。短時間內,這似乎是一條來錢比較快的方法。

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他立刻中斷了思索。崇華門山門要開了,到時候凡是有令牌的人都可以進門派觀摩。父親肯定是要來的,他得早點去接父親。

——

今日崇華門外很熱鬧,能拿到令牌的不是修仙世家就是一些小宗門。難得一見的盛會,若不是劍宗迎仙島等大宗們離得太遠,肯定也是會派人過來的。

大家都在互相攀談,段寒澄沒有認識的人,別人不搭理他,他也樂得清閑,靠在路兩邊的樹上,閉著眼睛打盹。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給那如玉般冷白的肌膚鍍了一層溫暖的光芒。頭頂的樹葉滴下來一滴露水,落在美人細密卷翹的睫毛上,顫顫巍巍、搖搖欲墜。微風吹起他的衣角發帶,逍遙自在地隨風起舞。

離得近的看到了,都忍不住放輕了交談的聲音,生怕吵醒了對方。無論是誰,總是會偏愛美好的事物的。可這美好的宛若畫卷的一幕,偏偏就有人要來打破。

“堂弟,好久不見啊。看來你從臨渡城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一道故作熱切的聲音響起,不過聲音裏掩飾不住的惡意和嫉妒實在騙不了人。

段寒澄實際上沒有睡著,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又不是睡神,只是閉目養神而已。眼下聽到這道聲音,腦海裏立刻對號入座,看來這就是搶了他家主之位的段天睿了。跳梁小醜,他根本懶得搭理,索性當作沒聽到。

段天睿是真的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裏看到他那位好堂弟,他不是已經跑到臨渡城去了,還回來做什麽。回來也就算了,居然能夠拿到崇華門的令牌。要知道,自己為了這一塊令牌,不知道送了多少禮。還不是因為段寒澄太沒用,讓段家到現在還只是偏僻小鎮上的一個小修仙家族,沒人把他放在眼裏。

呵,現在段寒澄能拿到令牌,估計還是靠著他那位好兒子吧。段天睿簡直快要被嫉妒扭曲了神智,為什麽段寒澄那麽命好,從前靠他爹現在還能靠兒子。明明天賦跟他差不多,憑什麽命就比他好這麽多。

“堂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睡得著。那麽大老遠回來,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地方住。堂哥我也是關心你,要是你沒地方住,我騰個院子給你也是可以的。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孫倩已經和她的表哥在孫府雙宿雙飛了,說是在府中受罰,但那就是蒙騙外面不知道的。要是我見到了承華侄兒,也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他母親應該快要給他生個弟弟了。還有柳悄回到柳家後,柳家主也在為她相看親事了,到時候喝喜酒的時候我會記得通知你和我那夙清侄兒的。”

段天睿越說越高興,他只要想到段寒澄如今的遭遇,就興奮地顫抖。好一個段家家主,也有如今的下場,沒有了權勢。曾經的兩位夫人一個給他戴了綠帽子,另一個也快另嫁他人。對於男人來說,還有比這更丟臉的事嗎。他滿眼期待地盯著樹下的人,希望在對方臉上看到難看恥辱的神色。

可段寒澄依舊是剛剛的樣子,臉上的神色未變,就好像真的睡著了,沒有聽到他挑釁的話語一樣。但這怎麽可能,段天睿篤定了段寒澄是在裝傻,當即上前一步,準備直接把人推醒。

但他的腿才剛往前買了一步,就有一道磅礴的靈力落在他的身上,他直接被從側面擊飛了。落地後又在地面上滑行了許久才停下來,讓他今日的精心裝扮變得狼狽不堪。

“誰,誰敢打我!居然在崇華門外動手,難道就不拍崇華門追究嗎!”段天睿第一句出口就意識到不對,他在段家耍威風也就罷了,在崇華門的地盤誰理他。於是,他自作聰明地直接搬出了崇華門的名號。

卻不想,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男子緩步走到他面前,面若冰霜,眼神中滿是嫌惡,“在下崇華門大師兄,陳自初。我倒想知道閣下是誰,敢公然在我崇華門外鬧事。”

崇華門山門還未開,他就守在了山門口。說是山門,其實就是一道透明的結界,所以他早就看到了在樹下小憩的段寒澄。正滿心期待地準備出去迎接,就看到一個面無猥瑣的男子在段兄面前出口成臟、言語不敬,居然還想動手!

結界才剛打開一個縫隙,陳自初就立刻閃身出來,直接將那男子一劍鞘擊飛。

崇華門大師兄?段天睿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了,那不就是掌門的弟子!他怎麽這麽倒黴,居然剛好被崇華門大師兄給撞上了,早知道該找個隱蔽的地方再羞辱段寒澄的!

於是他立刻開始哭訴:“道友明察啊,我剛剛言語雖有不敬,但那也是事出有因啊。如果不是因為他段寒澄壞事做絕、逼得我們走投無路,我怎麽會忍不住口出妄言。”

可惜他這一番話可信度不高,雖然段天睿自覺自己都把眼淚擠出來了,眾人應該是偏向弱小的這一方的。但看一個面目猥瑣的男人臉皺成一團跟個猴似的在那哭,再看另一邊一個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一眾人心裏別說不相信段天睿說的話了,甚至覺得如果美人如果真的欺壓了這個醜猴,那也幹得好啊!

只有段寒澄知道這段天睿說得還真是事實,不過那是原主的手段了。但那時競爭家主,爭奪權勢使出些手段不是很正常。段天睿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只不過計謀比原主差太遠,成王敗寇而已。

“父親,您沒事吧,別搭理他。”段夙清看著的時候也差點忍不住心中的暴虐出手,不過陳自初動作比他快而已,他也就先去關心父親了。

段承華卻一反常態地落在後面,面目赤紅,聲如蚊蠅,“父親,對不起。您放心,我會回去解決的。”

母親做下那樣的事,他還不得已留了奸夫一命,就已經夠對不起父親了。可現在聽那段家人說,母親早就背著自己暗地裏和那奸夫又湊到一起了。乍一聽到這樣的消息,段承華只覺得血氣上湧。為什麽母親總是這樣,做錯了事不甘願受罰,還要得寸進尺,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沒臉見父親。

段寒澄摸了摸少年慚愧垂下的頭顱,現在兩個少年都已經比他高了,他早就想摸也夠不著了,“我早說了,這些事與你無關,你也不用參合進去。只管做你自己的事好了,別惹一身腥。”

段家的事和孫倩的事他是完全沒打算管了,不重要的人和事,不必浪費心力。

“嗯。”段承華表面上乖巧點頭,卻打定了主意,之後一定要回南潯鎮一次,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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