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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安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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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季安然瞪大眼睛看著趙景深餘怒未消的眼眸, 和看上去就很有力的拳頭,以及她表哥流血的嘴角,一顆心怦怦直跳。

當然, 這絕不是以前那種被趙景深帥到後的悸動,而是——純粹的害怕。

明明昨天她還被矜傲出塵的趙景深勾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但現在……親眼見到趙景深如此恐怖的一面, 她只想拔腿就跑!

現在的趙景深真的好像原著裏那個瘋狂反派, 讓人心生畏懼。

趙景深聽到季安然的話後動作一頓,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他皺著眉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這……是安安的表哥?

就在這時, 身在暗處的保鏢們紛紛跑上前來,幹脆利落地將趙景深和林明軒分開了。

刀疤隊長臉色古怪地看著趙景深,遲疑地問道:“趙先生,您這是……?”

其實他們這群隱在暗處的保鏢,提前就已經察覺到了趙景深的到來。他們都對趙景深很熟悉了,知道他是安安小姐的朋友,便沒有防備他,可誰能想到他會突然沖上去揍林先生呢……

經過一番解釋,趙景深終於意識到自己搞出了一個很大的烏龍。他知道了林明軒的身份, 也知道了他剛才只是想給季安然披上外套。

趙景深:“……”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向來平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於懊惱的情緒。他緊緊地皺著眉頭, 一時間很是為難。

趙景深一直想要將那晚季安然醉倒後,沒能聽到的那些話, 再重新說給她聽。但是季君然那邊嚴防死守, 不讓他再見季安然。於是,刷到季安然發布的在這裏游玩的朋友圈後,趙景深便立刻趕了過來。

他有給季安然發過消息, 問她身在何處。可季安然後來似乎沒有看手機,一直沒有回覆他,他就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游樂場搜尋。他找了有一會兒,才遠遠地發現季安然的身影。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走到季安然面前,就看到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靠近了她,彎下身體不知道在做什麽,而季安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極了那天晚上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

因為有了那晚的前車之鑒,現在趙景深再看到季安然毫無知覺地被陌生男人靠近時,幾乎瞬間就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他滿腦子都是保護好季安然,便不假思索地沖了上去……

然後就有了這一出鬧劇。

林明軒捂著臉哼哼唧唧地慘叫,一個保鏢在給他查看傷勢,另一個保鏢扶著他。

季安然擔心地望著他,“表哥,你沒事吧?”

林明軒幽怨地看著她,指了指自己腫得老高的側臉,無聲地控訴:你看我這像是沒事嗎?

趙景深擡手捏了捏眉心,徑直走到林明軒面前,剛想要開口。林明軒卻跟見了鬼似的,抓住一個保鏢的胳膊就往人家身後縮。

大家:“……”

那一瞬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趙景深輕咳一聲,眼眸清正地直視林明軒,完全沒有方才的陰戾霸道,又恢覆了翩翩貴公子的模樣。他的語氣也很誠懇:“抱歉,林先生,是我誤會您了。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本來,林明軒對這個眼神陰戾的年輕人有些發怵,很有點心有餘悸的意味。不過,也許是因為趙景深的道歉態度很恭謹,再加上周圍還有那麽多保鏢,所以林明軒漸漸地底氣也足了。

他挺直腰板,一改方才往保鏢身後躲的慫樣,恨恨地瞪著趙景深,含糊不清地罵道:“你他媽有毛病吧?老子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惹上你這麽個神經病!”

趙景深薄唇微抿,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有反駁,一副任人辱罵的受氣包模樣。

看著趙景深那俊美的臉,清傲的氣質和默然失落的眉眼,季安然忍不住又開始覺得他可憐。

一旦趙景深收起了那副陰冷暴戾的模樣,季安然就總覺得他身上有種仙男的濾鏡,真是看一眼就能讓人忘了所謂的“克制”。

色令智昏也不過如此。

季安然忍不住輕輕拉了下林明軒的衣角,小聲道:“表哥,他也是因為擔心我才一時沖動……”

林明軒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表妹一眼,簡直要氣到內傷。

季安然心虛地垂下眼,但她也是真的擔心表哥的傷勢,就小心翼翼地問:“表哥,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林明軒也知道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去醫院治傷。

他媽的,他的俊臉要是被一拳打毀容了,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臭小子!

刀疤隊長跟手下使了個眼色,對方便心領神會,便要去將車開過來。

然而,見身邊的保鏢要離開,林明軒卻突然反應很大地抓住了對方。他緊張地問:“你們去哪兒?”

保鏢:“……林先生,我去開車。”

林明軒死死地抓著他不放手,強硬道:“讓別人去開車,你們得留個人在這兒陪我。”

嗚嗚嗚,他媽的,早知道就不把這群保鏢遠遠地打發走了,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受這個罪!

眾人:“……”

林明軒捂著臉頰哀嚎:“搞了半天,真正需要保鏢的不是安安,而是我啊!!!”

一陣雞飛狗跳後,林明軒被送到了醫院。

林明軒還是很要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表妹面前,最愛顯示自己的大男子氣概。所以,他十分堅決地把季安然趕出病房,不想讓她在旁圍觀自己上藥的過程。

不過,他留下了一個保鏢陪著他。

看來這位吊兒郎當的大少爺是真的被嚇破膽了,短時間內離不開保鏢帶給他的安全感。

季安然便和趙景深站在醫院的走廊上,一時間氣氛詭異,誰都沒有說話。

當醫生給林明軒上藥的時候,季安然隔著一道門,都能聽見房間裏林明軒的慘叫。

林明軒每叫一聲,季安然就忍不住瞥趙景深一眼。這一眼又一眼的……趙景深的臉色也越發古怪。

他頭疼地閉了閉眼睛,眉心皺得很緊,向來冷淡的眼眸裏頭一次流露出類似於無奈和窘迫的情緒。

趙景深不動聲色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名保鏢,腳步微挪,站定在季安然身邊,俯身低聲道:“安安,我可以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好啊。”季安然理所當然地應下了。

她剛要擡腳跟著趙景深離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束隱晦卻犀利的視線。她驀地頓住,突然想起來,她哥已經明令禁止她跟趙景深私下裏接觸了,那這群保鏢……

季安然轉身看了他們一眼,果然見到這幾個彪形大漢正炯炯有神地望著他們。

她一時間有些為難。

趙景深雙眸微瞇,目光冰冷地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保鏢們,突然低頭對季安然小聲道:“等我一下。”

然後他便施施然走到了那群保鏢面前。

季安然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在原地觀望著。

趙景深走到保鏢們面前,面色冷淡地說了幾句話。他的態度雖然不甚熱絡,但是禮貌又客氣。季安然只能看到他薄唇微動,卻聽不見他說了什麽。

保鏢們的表情變得有些遲疑,他們先是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可電話似乎並沒有接通,最後,他們面面相覷良久,才對著趙景深點了點頭。

隨即趙景深就緩步走回了季安然身邊。

他微微垂眸望著季安然,嘴角細微的弧度很是溫和,輕聲道:“跟我來。”

季安然試探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又回頭去看她的保鏢,卻見那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只是靜靜地望著她,卻並不阻止她離去的腳步。

季安然很是吃驚,追著趙景深問道:“你跟他們說了什麽?”

她哥哥每年花八位數雇來的保鏢們,怎麽會這麽聽趙景深的話?

趙景深輕笑了一下,平靜道:“我跟他們說,我想跟你單獨聊聊,他們就很好心地同意了。”

季安然:“……???”真的嗎?我不信!

然而不管季安然怎麽追問,趙景深都咬死了這個說辭,後來更是不再開口,季安然只能郁悶地接受了他的這個解釋。

其實,趙景深只是對他們說了些半真半假的話而已,讓他們以為自己有很緊急也很重要的事要跟季安然說。

這些保鏢在涉及季安然的問題上是很謹慎的,也擔心一昧阻止趙景深的話,會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後果。於是他們就想要打電話跟季君然請示,然而,出於某些原因,季君然目前正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他們根本聯系不到。

在聯系不到季君然的情況下,保鏢們幾番仔細權衡,便勉強同意了趙景深的請求。

不過,他們仍舊要求趙景深不能帶著季安然離開他們的視線。

所以,趙景深和季安然走到醫院長廊的另外一側,便停住了腳步。保鏢們既能時刻關註季安然的情況,也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想跟我說什麽?”季安然眨巴著眼睛看向趙景深,問道。

趙景深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掙紮。他眉宇輕蹙,面上浮現出一絲愧疚,沈聲道:“安安,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季安然聞言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了一句:“……有一點。”

當時的趙景深實在太兇悍狠厲了,那矯健利落的動作,強硬狠辣的拳頭,還有那雙淬了寒冰一樣的黑眸。他一反平時的矜雅淡泊,顯出一種懾人的淩厲——正如原著裏那個智多近妖到讓她哥哥都頭疼的反派。

當時,季安然有一瞬間是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但後來她就慢慢反應過來了,趙景深應該是誤以為林明軒是壞人,才沖上來保護她。這樣一想,季安然便又心軟了。

再加上趙景深在她面前時向來溫和又有禮,所以,她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趙景深。

只是她再回想起趙景深那時的表情和氣場,難免有些心有餘悸罷了。

趙景深眼神莫測地看了一眼季安然微皺的眉頭,良久,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季安然聽到他的嘆息聲後,驚訝地擡眸望向他,她不太敢相信,向來平靜從容的趙景深也會有失落的時候。

趙景深眼眸微垂,纖長的睫羽在輕輕顫抖著,那雙如墨染出狹長深邃的眼,便顯出一種微妙的脆弱感。

他眉間似乎帶了絲輕愁,薄唇微抿,面上透著很明顯的自責。他沈聲道:“對不起。安安,我當時離你太遠了,只隱約看到有個男人離你很近,可你卻沒有一點反應,似乎失去了意識。”

趙景深說著便擡眸看向季安然,幽黑深邃的眼睛裏滿是認真與誠懇,道:“聚會的那天晚上,你毫無征兆地醉倒了。雖然我把你平安送回了家,可後來我一想起那件事,就覺得心有餘悸。”

趙景深很少一次性說這麽多的話,平時的他是寡言的,更是冷淡的,仿佛對什麽事都毫不在意。但是,當他專註地看著你的眼睛,用低磁悅耳的聲音說著一些話時,就顯得格外真實,且真誠。

至少季安然就不自覺地沈浸在了他低柔的嗓音中,心神也完全被他牽動了。

趙景深將自己的心緒娓娓道來,“雖然那晚的事情似乎只是個意外,可我還是很擔心。我怕哪一天你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卻不再你身邊。”

趙景深望著她的眼睛深邃而專註,再加上他說的那些隱晦卻暧昧的話,他幾乎已經將心意明明白白地坦露在季安然面前了。

季安然本來就對他的心思有所察覺,現在聽到他的這番話,自然瞬間就懂了!

她楞楞地看著趙景深執著而深情的眼眸,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而且,腦海裏最先湧上來的,不是對於反派竟然喜歡她的恐懼或反感,而是——純粹的喜悅。

一種讓她想要歡呼的喜悅。

趙景深又輕飄飄地嘆了口氣,自責道:“當我看到林先生離你那麽近時,下意識地聯想到了那晚的情況,所以……才做了一些很不理智的事情。”

“安安,很抱歉嚇到你了。”趙景深向來冷淡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雖然很清淺,卻有種冰雪融化般的暖意,讓季安然都晃了下神。

趙景深三言兩語間將自己方才的失態都解釋清楚了,這下,季安然已經全然忘記被趙景深嚇到的這件事,她也不再覺得趙景深可怕了,心裏反而滿滿的都是感動。

知道趙景深這樣在乎她,季安然只覺得羞澀又甜蜜。

她低著頭不敢看趙景深,生怕自己臉上的熱度暴露了她雀躍的內心。

趙景深接著又鄭重其事地承諾道:“林先生那邊,我也一定會道歉並補償他的。”

聽到他提起林明軒,季安然多少找回了理智。她秀美微蹙,頭疼地道:“表哥一定很生氣……”她心中湧上濃濃的愧疚感。

趙景深擡起手放到她臉側,似乎是想摸摸她的腦袋。

季安然瞪大眼睛看著他,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面上流露出一絲緊張。

趙景深眸色微暗,默默地放下了手,半晌才道:“我會想辦法取得他的原諒,你不用擔心。”

季安然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內心卻在瘋狂糾結。她剛才就是一時緊張,才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碰觸,但看到趙景深有些失落地收回手時,季安然又覺得抓心撓肝地難受,還有點她不願意承認的——後悔。

趙景深看著季安然懵懂的表情,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成拳頭。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時,眸中閃過一絲堅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問道:“安安,我剛才說的……你能懂嗎?”

也許他哥哥是對的,他應該更坦誠一些,將自己的心意明確說出來,而不是一直呆在原地,等季安然轉身看他,或者等待她的垂憐。

季安然的耳根慢慢紅了,眼神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趙景深。她腦子裏很亂,支支吾吾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景深打定主意在今天要一個答案。他眸色微沈,幹脆用更加直白的話語剖開了自己的內心,他一字一句道:“安安,我……喜歡你。”

他幽邃的眼神緊緊地鎖在季安然身上,緊張得掌心都被汗水濡濕了。趙景深喉結微滾,再次啞聲追問道:“你願意接受我嗎?”

季安然心跳如擂鼓,第一次有種手足無措到想逃跑的感覺。

她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趙景深。精致如玉的臉龐,沈靜深情的眼眸,還有那股最吸引她的如青竹般矜傲的貴氣。季安然感受著心頭的悸動,不得不承認——趙景深真的長在她審美點上了。

她真的會為這個男人心動。

而且,趙景深剛才告白時,她所感受到的雀躍和歡喜都是真實的,濃烈到她甚至無法欺騙自己。

她真的很想跟這個又帥又溫柔的男人談一場戀愛。但是,原著劇情卻仿佛一柄隨時可能掉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她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季安然糾結得小臉都皺了起來。

雖說她已經知道了趙景深的哥哥去世的真相,也已經竭力去治療趙景雲的抑郁癥了,可是,趙景雲真的已經徹底擺脫原著的既定結局了嗎?

萬一有意外發生,那……趙景深會不會黑化成原著裏那樣可怕的人呢?

季安然喜歡的只是現在這個溫和又驕矜的趙景深,她是絕對無法接受書裏那個陰暗暴戾的反派趙景深的!

所以,在一切未定,趙景深黑化的可能性沒有真正解決前,她總是有很重的顧慮。

眼看著季安然糾結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趙景深的眼眸中有無邊暗色在翻湧。他的面色依然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在苦苦壓抑著怎樣的瘋狂。

趙景深的胸膛微微起伏著,良久,他突然道:“安安,你可以多考慮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回答我。”

趙景深狀似從容地說道。

然而,他之所以這樣說,只是因為從季安然那越發長時間的沈默中窺到了一絲端倪。他寧願現在不要什麽回答,也不希望得到的是她的拒絕。

而且,在季安然考慮的這段時間裏,他還可以做很多事。

果然,季安然聽到他這樣說之後,瞬間就松了一口氣。她看著趙景深平淡的臉龐,多少還是有一些愧疚。季安然不自在地握了握拳,小心翼翼地說:“不好意思啊,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趙景深沖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溫和笑容,大方道:“沒關系。”

經歷了這麽一遭,兩人之間的氛圍多少有些微妙。好在這時候,林明軒已經包紮好了傷口,他們倆就一起去病房看他了。

林明軒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病床上,一個黑衣保鏢在幫他用冰袋敷臉,他的臉腫得很高,還透著青紫,看上去傷勢挺嚴重的。

季安然擔憂地上前查看了下他的臉,關心道:“表哥,你怎麽樣啊?”

林明軒有氣無力地看著她,虛弱道:“你說呢?”

當林明軒看到跟在季安然身後的趙景深時,眼睛裏仿佛都在噴火,他憤憤道:“能不能別她媽讓這小子來看我啊?老子見到他就火大!”

他過於激動,不小心扯到了臉上的傷,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季安然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有點想笑,忍不住勸他:“表哥,你還是躺下好好休息吧,別太激動了。”

林明軒本來就因為臉腫了,說話含含糊糊的,現在就幹脆只狠狠地瞪著趙景深,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趙景深踱步到他的病床前,剛想開口說話,林明軒卻因為他的突然靠近而驟然緊張起來,他猛地往旁邊縮了縮,還緊緊抓住了保鏢結實的手臂,聲音微抖地質問道:“你想幹嘛?”

趙景深:“……”

他只好默默地後退一步,免得給林明軒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他認真地看向林明軒,誠懇道:“林先生,這次是我魯莽,多有冒犯,還請您原諒。您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讓你滿意的補償。”

林明軒誇張地翻了個白眼,“呵呵”一聲,不屑道:“就你?知道老子是誰嗎?還讓我滿意的補償,口氣挺大啊。老子不報覆你都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

趙景深低著頭沈默不語。

林明軒卻越說越來勁,他上下打量著趙景深,輕哼一聲,刺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追我們安安,對吧?”

季安然的臉驀地一紅,她又急又羞澀地推了推林明軒的手臂,嬌斥道:“表哥,你說什麽呢?!”

“我縱橫情場這麽多年,就你們這倆小年輕還想瞞著我?”林明軒滿不在乎地道。

他輕輕拍了下季安然的手,勉強對她咧開一個笑容,安慰道:“安安,沒事的,表哥可不像你那個死板又固執的親哥,我又不會阻攔你談戀愛,這種事不用瞞著我。”

“但是!”林明軒的變臉速度相當快。前一秒還對季安然溫聲細語的,下一秒又對趙景深橫眉冷目,嘲諷道,“表哥覺得你需要擦亮眼睛,像這種心黑手狠的混小子,還是離得遠遠的比較好。”

呵呵,這損色,想追我妹妹是吧?門都沒有!

就算你們真在一起了,以後看老子這半個大舅哥怎麽給你使絆子!

說起來大舅哥……

“對了,君然呢?”林明軒問道。

他忍不住了,必須立刻跟季君然告狀!治治這個囂張的小兔崽子!

“咦?是哦,我哥呢?”經過林明軒的提醒,季安然才陡然意識到一件不太正常的事。

按照季君然對她的保護程度,此時應該已經從保鏢口中知道了今天這番陰差陽錯的意外,一般來說,他早就該插手這件事了,可是到現在居然都沒有一點消息。

再說了,他們的表哥林明軒都進醫院了,就算季君然不親自來探望,也應該會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當季安然陷入疑惑之時,旁邊的保鏢主動說道:“國外的公司突然有點事,季少趕去處理了。”

保鏢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趙景深。剛才趙景深提出要跟安安小姐單獨談一談的時候,他們曾想過向季少請示,卻沒能聯系上他,後來才從季少的助理口中得知,季少很匆忙地飛去國外了。

季安然拿出自己的手機一看,果然發現了不久前哥哥給她發的一條消息,大概內容與保鏢所說的一致。季君然說他要臨時去國外處理事務,叮囑她乖乖聽話,順便註意安全,還反覆強調了不要讓保鏢離身。

季安然先回了哥哥消息,才對林明軒聳了聳肩,道:“我哥哥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來。”

林明軒磨了磨牙,氣結道:“那我給他打電話!”

保鏢在旁邊幽幽地說:“季少現在還在飛機上。”

林明軒:“……”

他只能暫時放棄跟季君然告狀的想法。

季安然本來想多陪表哥一會兒,可她在哪裏,趙景深就會默默地在一旁陪著她。林明軒看見趙景深就覺得礙眼,最後幹脆對季安然說:“安安,今天玩了一天,你應該也累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主要是他不想再看見趙景深那張臉了,看得他肝火旺盛。

季安然確實很累,又叮囑了他幾句,便告辭離開了。

趙景深和季安然並肩走出醫院。

季安然在上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趙景深。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可她很快又瞥到了寸步不離自己的保鏢們,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季安然對他揮了揮手,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說:“我先走啦。”

“嗯。”趙景深點了點頭,視線一直專註地落在她身上。

季安然有些不自在,最後對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就轉身跑掉了。

保鏢們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跟上。

趙景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季家的車再也看不到影子,他才緩緩地收回視線。

趙景深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不在季安然面前的時候,他既不溫潤,也不隨和,那雙深邃的眼眸裏蘊著危險的氣息,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猛獸,危險至極。

趙景深覺得很奇怪。

告白的時候,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季安然也是喜歡他的,甚至她一度就快要點頭接受他了。

可季安然卻明顯顧慮著什麽,以至於她遲遲不敢答應他的追求。

趙景深很疑惑,到底是怎樣的顧慮,會讓季安然這種向來率直又隨心的女孩,害怕到寧願違背自己的感情,也不肯接受他呢?

“是季君然嗎?”趙景深皺眉喃喃道,隨即他又不爽地“嘖”了一聲,“應該不是。”

季安然什麽時候怕過她那個哥哥呢?

所以,會是什麽呢?

趙景深心思細膩,思考這個問題的同時,還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

說起來,季安然剛認識他的時候,趙景深就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警惕與防備,也是後來他苦心經營,才終於讓她對自己有了幾分親近。

季安然一開始對他的警惕來得很莫名其妙,而更奇怪的,是幾個月前他們在書店裏的那次偶遇。

那時候的趙景深因為花粉過敏,所以外出時一直帶著口罩,季安然至今都不知道,她在書店裏碰到的那個幫她拿書的男人,正是趙景深。

她當時甚至跟自己的朋友說,想要趙景深當她的男朋友。

事到如今,就算趙景深再不情願,也只能承認她當時說的是假話。可關鍵是,她為什麽要撒這樣的謊呢?

季安然對自己的朋友說,想讓他當自己的男朋友,可後腳在節目中遇見他時,卻表現出了十足的警惕,時時刻刻跟他保持著距離。甚至直到現在,她已經對他心動了,卻還仿佛顧慮著什麽,遲遲不敢回應他。

還有,季安然好像一直對他的哥哥趙景雲有著不同尋常的在意……

細細思索後,趙景深突然意識到,他跟季安然之間一直籠罩著一層迷霧。

一定有什麽,是他還不知道的。

趙景深雖然有些苦惱於季安然的遲疑,但他本身是很自信於自己的手段的。他堅信,只要給他時間,他早晚能如願以償。

為此,他甚至給季君然找了點不痛不癢的小麻煩,只為了能讓他在國外多呆一段時間,免得妨礙他。

然而,終究是他太過自傲,最後還是不小心被季君然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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