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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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年紀,很少這麽一驚一乍的,可眼下的情況確實讓他驚訝極了。

“她以後會叫你師兄。”雲錦年微笑。

“什麽!她是女的?!將是我弟妹?!”

雲錦年點頭,眼眸中盡是驕傲,以她為傲。

徐五嘆口氣,“我就懷疑她是女子,那身高,那身材,可我沒法相信女子有如此身手。沒想到真是女子啊,我徐五白混江湖幾十年,走眼了!”

雲錦年覺得師兄受驚得不夠多,加了一句,“如果實戰,還要厲害。”他想起倒在超市樓梯間那名歹徒喉嚨上的血窟窿,另外兩名喉嚨上的針孔。

徐五眼睛發亮了,“錦年,這帶子你拿去,把人給我帶來,我想跟她切磋。”

“切磋以後有機會,不過師兄,這個人這件事,你不可外漏半點,陶廳長這麽做有絕對的理由,她本人不通關也可能是想低調。”雲錦年叮囑。

“放心,她是我弟妹,以後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徐五將胸膛拍得啪啪響,跟個人猿泰山似的。

“以後可能真的需要師兄幫助也不一定。我不會見外的。”雲錦年是相信徐五的實力的,只說江北一帶,格鬥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深得師父唐一真傳。

“不知道這丫頭師承何人?”徐五對她越來越有興趣。

“這個我也不知道。”雲錦年知道步小安有顧忌,他從不多問。

“我敢打賭,師父看見她,一定想收她做關門弟子。”

“說不定她師承比師父更厲害呢?”

徐五一呆,“也是哦。”突然一拍大腿,“你去通關,若通不過,說明你師父真的比不上人家的師父,嘿嘿,我會想辦法讓他老人家去單挑的。”師父寂寞已久了,常常自比西門吹雪,最想遇葉孤城。

雲錦年樂了,如果真輸了,他師父真的會挖出小安的師父來,然後,發請帖---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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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朵黑玫瑰,開得奔放,開得妖嬈。

“王之族”是玫瑰裏的妖姬,在霓燈裏放縱地肆放它的異彩。在“王之族”巨大豪華包房裏,一群人在縱情喝酒,縱情唱歌。

費如煙身著黑色真絲緊身長裙,名家裁剪更好地襯出她妖嬈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脖子上一條天使藍鉆項鏈更是襯得她原本美麗驚艷的容顏憑添三分精致和優雅。今天是她陽歷二十四歲生日,她過生日和費如雪過生日不一樣,她過陽歷,如雪過陰歷,兩姐妹的生日生生錯開過,用費如煙的話說,各有各的精彩,自己的日子自己作主。

請的是她的發小,朋友,同事,還有錢超的發小,朋友,同事。

費如煙和錢超都是大院出身,權貴二代,他們的發小和朋友大多也是權貴二代,只是作為刑警的同事們大多草根出身,因此在這場面有些拘謹,“王之族”他們平時哪有來過,這等高級場所就算是臨檢都輪不到他們出動,而壽星的發小和朋友們很多在這裏有自己長期的包房,今夜酒宴不過就是在自己家裏辦一桌酒席而已。

高長樂和許優有點不適應,早早回去了,趙鋥亮和岳林一夥人也走了,何紅傑拉拉張秀秀,悄聲說,“我們也走吧。”

張秀秀有點猶豫,看著旁邊的何紅雁。

何紅雁原本沒在邀請之內,是張秀秀拉來的,想讓她見識一下自己最好朋友的盛大生日會。

果然,何紅雁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費如煙的那些朋友,穿著貴氣,舉止大方,說話風趣,對女士彬彬有禮,其中有一個叫鄧群的富家公子,對何紅雁特別照顧,小聲地給她介紹桌上的菜式屬地,紅酒的年份來歷香味,等等,讓何紅雁大開眼界,然後,何紅雁知道了鄧群竟然是“王之族”的小老板,大老板是他老爸,皇城大富豪鄧喜生。

這些,連張秀秀也驚訝,物以類聚,費如煙身邊的人果然個個非富即貴。

何紅雁見哥哥要走,有點不樂意,“哥哥,難得來一回,晚點走好不好?”她第一次來這麽高檔的場所,認識這麽貴氣的人,喝那麽名貴的酒,吃如此精致的菜。

張秀秀也想留,對何紅傑說,“以後再來這消金窟不知道是哪年了,紅傑,我們再玩一會吧。”

何紅傑只得同意。他有點後悔同意妹妹來這裏,她眼睛裏異樣的光彩是來了這裏才開始有的,可這裏的東西沒一樣屬於她,也不應該屬於她,她的光彩註定要消失。如果註定要失望,不如一開始不希望。

鄧群問何紅雁,“紅雁妹妹課餘有什麽愛好沒有?正青春年少,可不能死讀書呀。”

何紅雁臉上渡上一層粉嫩的紅,顯得嬌羞,“也沒什麽愛好,我們宿舍幾個姐妹喜歡打臺球。”

“打臺球好啊,哥哥我也喜歡打臺球。”鄧群笑著輕拍何紅雁的肩,轉頭對費如煙說,“如煙,我們去打臺球吧。”

費如煙朝鄧群眨眨眼,“好啊,好久沒打了,玩幾桿。紅雁妹妹,鄧二哥的臺球打得很漂亮哦,可要讓他多教幾招。”

何紅傑站起,“如煙,我們不去打了,已經不早,我妹妹明天還要上課。”

“明天禮拜天,哪個學校敢開課,我去舉報它。”鄧群笑。

張秀秀沒有動,眼睛看著何紅雁。

“哥,明天不上課的,就今晚,以後我老實給孩子們上課。”何紅雁撒嬌地拉拉何紅傑的胳膊。

“紅雁她哥,你也是如煙的同事,我是她的發小,若不是今天如煙生日,我們也難聚到一起,算是緣分,一起玩玩吧。”鄧群八面玲瓏,笑著對何紅傑說。

何紅傑還能說什麽,張秀秀何紅雁四只眼睛渴望地看著他,他只能點頭。

一行人去了臺球室,鄧群將手一拍,高聲對臺球室裏正在打臺球的玩家們說,“朋友們,非常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特意包下這個場,能不能行個方便,今晚的一切費用全部免單。”

話一說出,臺球室裏有幾人高興地離開了,有幾個不高興地離開了,還有幾人不想離開,但看看來頭,知道惹不起,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鄧群不以為忤,笑著打招呼,“兄弟,不好意思啊。”

何紅雁眼睛看直了,這人,太大氣太豪放了,像王者降臨。她悄悄地湊到張秀秀耳邊說,“難怪你那個室友要傍富二代呢,這場面真讓人興奮。”

張秀秀嚇了一跳,眼睛瞟瞟何紅傑,見他沒註意到何紅雁說話,略略安心,悄聲說,“紅雁,以後不要說這話,讓你哥聽見你說他徒弟,他會發火的。”

何紅雁吐吐舌頭,“知道啦。”

一下子,滿室的人走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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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如煙環顧四周,對鄧群笑,“鄧二爺,你威風小了點啊,你自家的地盤人都清不幹。”

鄧群一看,可不,在球室右角處還有兩人正在專心對打,好像沒聽到他剛才的話一樣。

“兄弟,這場子我包下了,能不能轉移一下地方?”鄧群雙手插在褲袋裏,慢慢走過去。

“是嗎?我來的時候沒聽見說有人包場啊?”方飛頭也不擡,一桿打出去,黑八進洞,“既然包了場就不應該讓人進,對吧?既然進了就沒理由讓人走,對吧?”

“這場子是臨時包下的,你們玩了多久,或者還想繼續在‘王之族’玩下去,都免費。”鄧群耐著性子,臉上還是痞痞的笑。

方飛沒有理,又是一桿出去,紅球進,白球也進了,他退到一邊,“小津,該你了。”

這兩人正是方飛和易津。

易津是下午到的,步小安早就在方飛的房間等了,一見易津的面,步小安就抱住了他,易津和步小風是她的尾巴,幾乎是她帶大的。時隔多年,今日一見,兩人抱一起不肯松開,還是方飛看不下去了,心懷嫉妒,強行拉開易津,怒斥男女授受不親。

三人瘋瘋癲癲吃喝玩樂一下午,晚上一起到‘王之族’打臺球。哪知道玩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要他們讓道,這事就算易津答應,方飛也不答應啊,話說,這裏的臺球室,他還是第一次來招待弟弟妹妹呢。

易津長得跟他爸爸易舒生很像,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眼睛清亮幹凈,一身貴氣和書卷味,極具風流明媚之態。

鄧群這方有幾個女同志看呆了,何紅雁激動地拉著張秀秀的手,“秀秀姐,看到那個穿酒紅色衣服的男人沒有,像仙子一樣,真好看!”

錢超認出了方飛,經常接步小安下班的那個富公子,他擋住鄧群,“算了,有這麽多臺子,我們夠玩了,讓他們打吧。”

鄧群作為“王之族”的小老板,從來沒有在這麽多朋友面前如此沒面子過,推開錢超,前進一步,冷笑,“請你們離開。”

易津不擅與人鬥狠,放下桿子,“飛哥哥,我們走吧,沒什麽大不了。”

方飛擡起頭,對上鄧群,“我這兄弟明天就要離開,現在這個時間,也不好趕別處了,不如都將就一下?”

鄧群突然抓起桌上的球往地上一砸,“你媽的沒聽明白嗎,老子讓你離開!”

方飛一笑,突然對上費如煙,“你是費如雪的姐姐還是妹妹?”

費如煙嫣然一笑,“作為步小安傍的富家公子,現在找我拉關系也沒用。”

易津在旁邊噗嗤一笑,“飛哥哥,姐什麽時候傍上你了?”

方飛也笑了,“這是腦殘們腦補的八點檔惡俗劇,小津,你回家後可千萬不要亂說,讓奶奶惦記上了,我小命休矣。”

易津溫雅一笑,“讓我姥姥知道,會打斷你的狗腿。”

步家的心肝寶貝居然被人誹謗傍款爺?多大的款爺都會被消滅!

方飛想起步奶奶,覺得打斷狗腿的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禁打了個顫。

鄧群眼見對方不但不走,反而還談笑風生,他何曾如何被人忽視過,如何丟臉過,抓起一顆球就往方飛頭上砸去!

易津退到一邊,臉上笑容不減,“飛哥哥,需要幫忙就喊一聲。”

方飛身子一側,一手接過球反砸過來,鄧群沒想到對方這麽快還擊,來不及閃開,眼看就要砸到他的頭,一只手迅速貼著鄧群的臉搶過來,接住了球。

“鄧二,行了,這是你家的地盤,鬧事對你們沒好處。”錢超將球放回桌上,皺著眉勸說。

“老子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挑釁,還想讓老子息事寧人?今天不放到這兩個不長眼的狗東西,不知道老子的厲害!”

33.

鄧群被徹底激怒了,手一揮,他這邊一群發小圍上去。

易津沒動,方飛也沒動。冷眼相看。

錢超擋住鄧群,語氣不善,“鄧二,不要胡來,我是警察,不能不管。”

費如煙冷笑,“你已下班了,現是的身份只是我的男朋友。再說今天是我生日,你不給我盡興也就罷了,還不許鄧二給我出口氣?”

何紅傑拉著張秀秀何紅雁退到一邊,低聲怒吼,“現在你滿意了?”

何紅雁嚇得說不出話來,她不過就是想在這頂級場所跟人家小老板玩玩臺球,怎麽會成這樣?

張秀秀也慌了,她跟費如煙去她圈子裏玩過幾回,從沒出現過這種場面,一般人都買這群人的面子,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們跟步小安很熟,聽剛才的話,不像情侶,倒像親人。步小安哪來的這麽貴氣的親人,她不是鄉下來的丫頭嗎?

鄧群一群圍上去,突然一個輕松的聲音傳來,“小津,你到我這裏來,姥姥說過,看熱鬧要站一邊,不要把自己放在範圍之裏。”

方飛和易津都笑了,“一個廁所上這麽久,怎麽沒掉下去?”

三人輪換打球,後來步小安去上廁所,出來時與人擦肩而過,步小安走了幾步,突然回身找人,她感覺剛才那人有點面熟,可就這麽幾步的時間,那人不見了,步小安不好各個包廂尋找,站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那人出來,她只好回臺球室,哪知,正好看見一處好戲。

易津真的朝步小安跑過去,挨著她的肩膀,一付看熱鬧的表情。

方飛恨得咬牙,手指那一對姐弟,“一對白眼狼!”

易津笑,“姐,飛哥哥說咱們是白眼狼。”

步小安安慰地拍拍小津的手,“小胖子一向喜歡說反話,你知道,屬兔子的都比較善良。”

眼見兩個人沖上去了,和方飛打成一團,小津看得津津有味,小心商討,“姐,你說飛哥哥能贏嗎?”

“一個練家子對付不了幾個敗家子,你就讓他在你的琴弦上吊死算了。”

“不要,我舍不得我的琴弦。”小津不幹。

方飛一邊和人對打,一邊聽著這兩姐弟的對話,要氣死,大吼一聲,“小津,上來幫忙!”他已經被包圍了好不好?那兩人還氣定神閑,當他是人肉沙包嗎?

“唉,飛哥哥沒有哪次不讓人幫忙的。”小津嘆氣,站起來,幾步跨入人群,身子左閃右閃,前轉後轉,手起手落,腳起腳落。

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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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超驚訝了,沒想到那麽溫潤貴氣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孩子,動起手來這麽快速,這麽精準。

易舒生因為身體不好,不能習武,從小到大都受安之保護,後來自己有了孩子,首先就是讓他學武,一來防身,二來保護姐姐小安,他自己無能保護姐姐,就讓他的孩子保護他的姐姐。

只是後來,小安接替了媽媽的傳統,還是充當保護弟弟的角色,雖然兩個弟弟都很聽話,都很厲害。

鄧群也驚訝了,沒想到他們一群人沒敵過對方四只手,難怪他們有恃無恐,他掏出電話準備搬救兵,讓錢超搶過了手機。

“夠了,鄧二。”

鄧群氣得暴跳,“你媽的錢超,你自己不上也就罷了,還阻擋別人上,有必要這麽吃裏扒外嘛?”

錢超也生氣了,一把接過費如煙的手,“如煙,我們走。”

費如煙一摔手,搖頭,“我不走,鄧二是為我鬧成這樣的,這事我起因在我。”

“可這樣不依不饒的,有意思嘛,一群人沒打贏兩人,還好意思繼續叫人。”錢超眉頭緊鎖。

這下鄧群不作聲了,他心裏恨啊,太丟臉了!

費如煙也發現了問題,對方身手很好,很專業,要想討好只怕很難,她想了一下笑起來,“你們兩人很厲害,這一局你們贏,敢不敢跟我們賭下一局。”

小津拍拍手上的灰,朝方飛笑,“‘妖皇’較之於‘王之族’,如何?”

方飛斜睨了小津一眼,“不是已見分曉?”

步小安在一邊閑閑地補了一句,“‘妖皇’的保安用的都是摩斯密碼,這在國內外史無前例,不是隨便可以比的。”

“妖皇”是方飛的爸爸方躍的招牌產業,因為受了步輕風木安之的刺激,將裏面的保安個個訓得像特種兵。

“那是。”方飛神氣活現地道,小津和步小安對視一眼,雙雙撫額而笑,胖子哥哥還是這麽臭屁。

方飛懶得理這兩個沒良心的,懶懶地問費如煙,“說說你的道道吧。看在費如雪的面子上,我奉陪就是。”

看見費如煙的那一刻,方飛以為見到了費如雪,但隨即看到那一身黑色的緊身長裙,方飛懷疑了,他親耳聽過費如雪說她不喜歡黑色,更不喜歡穿黑色衣服。再看仔細,這位酷似費如雪的美女的眼神或者喜或怒或嘲諷,唯獨沒有寧靜。方飛立即斷定,她不是費如雪。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越來越有當神探的潛質。方飛很得意。

“既然是為了爭臺子,我們比臺球。”費如煙眼睛裏閃過陰蟄,她很不喜歡被費如雪買面子的感覺,從來只有她罩著她。

“我倒沒覺得我跟你們爭臺子了,是你們覺得你們的錢大而已。”方飛笑笑。

費如煙沈聲問,“有沒有膽賭,一句話。”

“賭,為什麽不賭?”轉頭朝向那姐弟兩人,“要不要添點彩頭?”

“必須的。”兩姐弟異口同聲,相當有默契,方飛臉又嫉妒得發黑了。

費如煙手指步小安,“我跟她打,誰輸了誰就下跪磕頭,當眾說自己是小三!”

“如煙,別過份!”錢超急了,這丫頭怎麽就這麽不安分!

“小三?”方飛大驚,“小白條呀,你搶了誰的男人?她的?”手指費如煙,隨即否決,“這姑娘不像能找到男人的樣子,哎呀,小白條,難道你搶了她媽媽的男人?我呸,老男人你也要?”

費如煙氣得臉色鐵青,這死胖子的話句句戳得她心痛,厲聲道,“沒用的東西,不敢賭盡扯些有的沒的!”

方飛面色一正,冷笑,“不知死活!”敢挑戰步小安的人,至今心還生痛,“你說的賭註有效,下跪,說小三,我也要說我的賭註。”

“說!”費如煙面帶殺氣。

方飛手伸進口袋,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紙來,慢條斯理地說,“這裏是一千萬,我賭步小安贏。她輸了,錢是你的。”

步小安搖頭嘆氣,這廝竟然把才賣游戲的支票隨身就塞在錢包裏,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費如煙臉色頓時蒼白,一千萬,她哪來的一千萬!她爸有,可她已發誓不再用她爸爸的錢。

旁邊的人也變色了,賭註太大,游戲升級,要不要繼續?

鄧群已經輸了一場,怎麽肯落這個下勢,“賭!這錢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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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如煙突然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往鄧群手裏一拍,“這條天使藍鉆先押你這裏,放心,我不會輸,我要讓她死得很難看!”手指直直指向步小安。

錢超臉色很難看,這條項鏈是他給她今晚的生日禮物,她就這麽輕易地賭出去。

步小安長嘆一聲,看熱鬧結果被熱鬧卷進去,是運氣太好還是人品太好?

她走到臺球桌邊,撿起一根桿子掂掂,對錢超說,“錢副隊,麻煩你讓其他人都出去吧。”

“都不用出去!”費如煙豈能如她的願,“我要你當著他們的面給我下跪!”

步小安一笑,“是嗎?那就開始吧。一局定勝負,我不占你便宜,我拋出一枚硬幣,你來接,正面朝上,你先開球,朝下,我先開球。”她一片好心想給費如煙留點餘地,既然人家不領情,那就算了,有些郁悶就是,最近好像常常做熱臉貼冷屁屁的事啊。

費如煙點頭。步小安從口袋裏摸出一枚一元的鋼崩兒,手指一彈,鋼崩兒升到頭頂,然後以急速旋轉的方式降落。費如煙手伸出,鋼崩兒沒入手中,慢慢伸開,赫然是正面朝下,步小安開球。

費如煙臉色驟變,嘴唇顫動,卻無法說什麽。

步小安手持球桿,身子低垂,眼睛微瞇,凝視前方,修長清秀的手指托桿,來回比了幾下,突然一桿下去,九球全部散開,一個進洞,兩個進洞,三個進洞。

小津站到方飛身邊,安靜地問,“你猜姐會不會一桿清?”

方飛哼一聲,“還需要猜?她在八年前就能一桿清!”

旁邊人倒吸了一口氣。這賭註,只怕命運多桀。

費如煙銀牙死死地咬住嘴唇,錢超想安撫一下,卻被費如煙厭惡地甩開。

繼續連打,連打,連打......一桿清完,幹凈,利落,迅速。

方飛大笑,“小白條,你藝不減當年啊!恭喜你,一千萬到手了!”

鄧群和費如煙面如死灰,他們挑戰了幾個什麽樣的人!

打架打不過,打球打不過。

“小安,二千萬支票我明天給你。其他......”錢超眼神帶著請求。

步小安淺淺而笑,“我對下跪小三什麽的沒興趣,一千萬夠了。小津子,小兔子,我們走吧。”

“等一下!”費如煙擋在步小安面前,眼睛裏冒出火來,“我輸了我會認,不需要你惺惺作態!”她突然跪下,大聲喊,“我是小三!”

小津噗嗤笑了,“我以為小三是做出來的,原來是喊出來的。”

方飛在小津頭上拍一下,“小孩子家家,別開口小三閉口小三,沒家教!”

此言一出,明顯指桑罵槐,費如煙臉色更加鐵青。

小津“噗嗤”笑出聲來,“飛哥哥毒舌功還和以前一樣威武。”

步小安沒有理睬費如煙,身子一側走過,卻被鄧群帶著一群人擋在前面。

步小安眉毛一挑,臉上似笑非笑,這是?

“步小安,請你離開雲錦年!”費如煙沒有起來,也沒有朝步小安回頭看,聲音有些顫抖。

步小安笑了,“費如煙,你前些日子到處宣揚我傍了富二代,現在又讓我離開雲錦年,我不追究你誹謗我,只問一句,你以什麽立場請求我?我離不離開誰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你覺得你找對人了嗎?”

步小安和方飛、易津從容從鄧群身邊穿過,走出“王之族”,無一人敢攔。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回了。

小安威武,簡直就是全能選手啊。喜歡她,就收藏她吧。

34.

雲家大院,雲老爺子的書房裏,雲錦年端坐在雲萬川前面。他直接拒絕了費如煙的生日宴會,卻被雲老爺子叫到書房。

“你想讓你爸媽回鳳凰?”雲萬川開門見山。

“是的。以他們的性格和生活方式,鳳凰更適合。”雲錦年早就知道老爺子想說什麽。

“是為了那個叫步小安的丫頭?”

雲錦年苦笑,不知道爺爺調查到了什麽,他其實很想知道,“一半。”

“另一半是不想你媽繼續聽我的話?”雲萬川有些感嘆,為了自己不受鉗制,他首先切斷那根軟肋,這份魄力,很像當年的自己。

“爺爺,不要再以我爸媽來打動牽制我了,我只不過是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我只不過想為我自己的人生負一次責。”

“如果你爸不堅持娶你媽,你想,你媽會成這樣嗎?還是你想讓另一個女孩變成你媽現在這個樣子?”雲萬川反問。

雲錦年搖頭,“她跟我媽不一樣,她不卑微,對繁華富貴沒有欲望,所以她不需要去討好誰,不需要去在乎別人的眼光。我媽成這樣,全在於她內心的欲望,她想討好你,討好雲家上上下下,想急於得到您的認可,想融於皇城的上流圈子,她迷失了。”

“你爸爸當初和你媽媽結婚,說的是你媽純潔美好,心無塵埃,若幹年後,你媽布滿塵埃,可你爸還是看不到,愛情失人盲目,孩子。”

“我爸不是看不到,是他自己不想看,只去看我媽美好的一面。這點,我挺佩服我爸,愛情的包容他做得最好。再說盲目一點有什麽不好呢,起碼他們兩人幸福。如果外人不去破壞它,他們更幸福。”

“他們的幸福太自私,擔當和義務於他們是一句空話,這是世人不能容許的。”雲成川嚴肅地指責他的兒子兒媳。

“作為他們的長輩和晚輩,也有義務成全他們的幸福。爺爺,不要阻止了,順其自然好不好?”雲錦年誠懇地請求。

“包括那個小丫頭?”

“是的。”

“假若她是第二個王若蘭,你會不會後悔?”

“她絕對不會,沒有一絲可能,所以,我不會後悔。”雲錦年斬釘切鐵,義無反顧。

“哦?”雲萬川眼睛閃過一抹精光,“據我所知,她去你們刑警隊才三個月的時候,就憑三個月,能了解一個人多少?不要被她的表面蒙蔽了!”

雲錦年笑了,只有三個月嗎?看來老爺子查的東西僅僅只是表面,他放下心來,她要隱藏,他希望能幫她隱藏。

“三個月於我來說,足夠,我是爺爺您一手帶出來的,眼光不至於差到哪裏去。”雲錦年決定拍老爺子幾下。

果然,雲萬川崩得緊緊的臉舒展了,氣氛一下緩和起來,“解除婚約這事,費家老爺子這關你自己去擺平,就算他要在你身上打個洞來,你也得生生忍著!如雪那個孩子,確實是不錯的,就算不是費家的丫頭,我也中意,你以為我是要幫你攀上一門當戶對的親事?那孩子宜室宜家,必然是個賢妻良母,是你沒這個福份。可惜錦楓看上錢家丫頭,不然,你不要,我讓他娶。”

雲錦年松口氣,這關過了?

“所以各人眼裏出西施。小多我覺得她還沒懂事呢,可錦楓喜歡,也許喜歡的正是她那迷茫性子。”

“錦楓從商,小多迷茫一點對他也沒多大影響,但你不一樣,工作危險,身份敏感,位置敏感,你需要一位明事理善治家的女孩子,哼,我希望你喜歡的那位能合格。”

雲錦年從老爺子書房退出來,嘴角翹起,明事理善治家?明事理是絕對的,可是善不善治家只怕未必,不過有什麽關系,他治家也一樣。

雲錦年拿起電話拔了幾個數字,電話接通,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餵。”

“你在哪?”耳邊有喧囂的聲音,還有某種碰撞的聲音,臺球?

“‘王之族’打臺球。”步小安笑嘻嘻地說。

“不要玩太晚,明天帶著你表哥,我們一起吃飯。”雲錦年聽到有聲音在喊,小白條,該你了。

“明天再說。該我打了,掛了。”只聽哢嚓一聲,真的掛了。

雲錦年對著電話暗笑不止,小白條?這名字有典故?不過喊起來真親切啊,他有些妒嫉胖子表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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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雲錦年剛剛吃過早餐,就接到費如雪打來的電話。

“爺爺讓你來見他,”費如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不急不躁,“我告訴他我們的事了,他臉色不太好,錦年哥哥,爺爺身體不好,你讓著他點。”

“如雪,你不用擔心,這事交給我。”雲錦年溫和地說。

半個小時後,雲錦年坐到了費家老爺子的面前。

費如雪體貼地給雲錦年泡了一杯碧螺春,又給爺爺倒了一杯白開水,對雲錦年笑笑,“爺爺胃不舒服,醫生才來看過,說了多喝開水。”

雲錦年知道,費老爺子不是胃不舒服,而是沒有多少日子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不呆療養院,也不呆醫院,只想在家裏度過他最後的時光。

費安邦朝孫女吹胡子,“一下子死不了,給我泡好茶來。”

費如雪好脾氣地笑,卻轉到爺爺背後輕輕給他捶著,“爺爺,當一個人的身體出現問題後,醫生的話就是上帝的話。”

“醫生救命,上帝要命,怎麽相同了?”費老爺子哼一聲。

“費爺爺還能開玩笑,說明喝碧螺春完全沒問題。”雲錦年微笑。

“這人哪,要是沒了味口,天天喝個白開水,活著沒意思了,是不是?所以能喝時盡量喝,能吃時盡量吃,千萬不要委屈自己的胃。”費安邦長嘆,他天天被孫女壓迫喝白開水,口裏淡出泡了。

“爺爺說什麽呢,什麽沒意思有意思,我只知道,活著一天珍惜一天。”費如雪眼睛有點紅。

“好了,丫頭,你先出去,我跟這小子說說話。”費老爺子擺擺手。

費如雪乖巧地出去,輕輕拉上門。

“說說看,我家如雪是哪裏配不上你?”費安邦目送費如雪出去,眼睛裏的慈愛一收,冷哼一聲。

“我爺爺說,娶不到如雪是我沒福份,可能真的是我沒這個福份。”雲錦年誠懇地說。

“當初我把如雪交給你,就是看中你的擔當,卻不想我走眼了。”費安邦一臉失望,閉上眼睛。

“費爺爺,錦年慚愧,有失您的重托。”

“你以為我費安邦的孫女是你雲錦年想娶就娶想退就退的嗎?”費安邦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厲聲一喝。

雲錦年低頭垂手,“是我的錯。”

“去年的軍火案一事,若不是因著你是如雪未婚夫,我怎麽會出手幫你?你倒好,過河拆橋,你小子翅膀硬了嘛!”

雲錦年擡頭微笑,“去年軍火案一事,費爺爺您是不是因為我的關系而出手幫忙,我們心中各自有數。最好不要和如雪扯到一塊,她什麽也不明白。”

“你!”費安邦又驚又怒,桌子上“砰”地一聲,杯子裏的水蕩出來。“你又明白些什麽?”

“有些事雖然沒有證據,但不能說明沒有發生過。這是我明白的道理。”

費安邦定定地望著雲錦年,只見他臉色平靜,眼神坦白,他突然心裏一陣寒意,他到底是低估了這個孩子。那些事,他知道多少?沒有證據會不會被他揪出證據出來?

費安邦一瞬間蒼老無比,他眼神暗下去,低聲道,“你和如雪的事就此作罷,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雲錦年沈靜如水,“您說。”

“在你的能力範圍裏,放過如雪他爸爸一次。”

“也許我有這個能力,但我沒有這個權利,費爺爺,恕我不能。”

“可你對不起費家!”

“我對不起如雪,但沒有對不起費家。”

費安邦沈默了,半晌,大聲笑起來,“雲萬川啊雲萬川,你果然行,教出來一個如此硬氣的孫子!好,好,我不強迫你,你答應我另一個條件。”

“您說。”

“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照顧如雪,如你所說,她什麽也不明白。”費安邦鄭重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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