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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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在想，其實無論是什麽人都有他好的一面。只是有些人將她的另一面隱藏的很深，很少被人發現而已。彩鳳的另一面又是什麽呢？我突然想。很少有人能真正的了解她，因為她真的很善於隱藏自己。包括她最親近的人都不了解她，更不懂她心裏的痛苦！或許真的只有我明白她心裏有多麽的痛苦，但是我卻寧願什麽都不知道。因為每次當我看到她強顏歡笑時，我的心仿佛在滴血。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麽？或許真的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想到此處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嘆什麽氣啊年輕人？”老乞丐問道。
我搖頭道：“沒什麽。”
老乞丐一邊翻轉著在火上的山雞一邊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石。”我道。
“哦？石頭，不錯的名字。”
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喜歡給人取外號，我心裏不悅。
“你真的和這個小妖女沒有任何的關系？”他不死心的問道。
我一臉認真的回答道：“真的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顧生死的救她？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老乞丐奸笑著，好像拆穿了我的心事是似的。
我無奈的苦笑道：“救人就一定需要理由嗎？就算是真的有理由，也不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上她啊！她可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啊！”
“可是你剛才看她的眼神，那麽的溫柔。你怎麽解釋？”
我在想可能是因為剛才想到了彩鳳，眼神才會真情流露。我抵賴道：“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怎麽會在一個殺手身上浪費我純真的感情呢？”我一臉無辜的樣子。
老乞丐咄咄逼人道：“年輕人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裝了，我老秀才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什麽人沒見過？這些天我見你不是一整天的發呆，就是一個人喝得爛醉如泥。雖然你在人前總是那麽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一個人時卻在黯然神傷。你的心裏一定有很多痛苦的記憶吧！”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仿佛響雷一般震動著我的內心，這就是真實的我嗎？其實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內心，我一直以為我是在逃避我對彩鳳的愛，可是現在才知道我其實一直是在逃避我自己。我害怕面對自己，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
“這些天你一直在跟蹤我？”我突然醒悟道。
老乞丐笑道：“不錯！我是一直在暗中觀察你。”
我恍然道：“難怪那天在李大刀府上你出現的那麽及時，那時你肯定早在一旁偷看。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是有目的的，不過卻是你天大的福分啊！”
“天大的福分？”我不懂這老乞丐葫蘆裏到底買的什麽藥？
“我相中你了，當然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他相中我了？我不懂他的意思？我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恍然道：“你不會是想招我做你的女婿吧！我可是打死也不會同意的，我一臉的堅決。”
老乞丐一臉的哭笑不得道：“虧你想的出，我老秀才若是有女兒的話也足夠做你祖母的了。”
“那莫非是你的孫女，或是重孫女？”我胡亂猜測著。
老乞丐見我越想越遠無奈道：“行了！別瞎猜了，我直接還是告訴你吧！我老人家決定收你為徒，怎麽樣高興吧！”
我惺惺道：“有什麽好高興的？你以為你是天下第一呀！別人都搶著當你的徒弟。”
看他自大的樣子我想搬出天下第一來殺殺他的氣勢，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老乞丐笑罷一臉正色道：“我老秀才不敢自喻天下第一，但是至今卻還想到有一個人可以打敗我。”他一臉的傲氣，言行之間一種藐視天下的氣勢自然的流露出來，這一刻我突然感覺他如山岳一般的高大。
老乞丐見我變幻不定的眼神喝聲道：“看好了！說完他右手虛劃，尖銳的破空之聲傳出，無匹的劍氣霎時間充滿了整個山洞。隨著他手指的劃動，在他面前的石壁石屑簌簌而下。
我雖沒什麽見識，但是像老乞丐這般，以手指發出劍氣，虛空劃破石頭的武功當真稱得上是驚世駭俗了！
待石屑落地，石壁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大字。鐵劃銀鉤，每個字都深入石壁寸許，足有碗口大小。“天健老人”我念道。
老乞丐自許的點了點頭，以為我聽到這個名頭之後一定會驚訝！
“天劍老人是什麽東西？”我疑惑道。我不懂老乞丐為什麽會突然在石壁上寫這幾個字？
老乞丐像瀉了氣的氣球一般，剛才的高手形象蕩然無存。無奈道：“石頭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啊？連這個人的名頭都沒聽說過？”
四十九年前，中華閣舉行了十年一次的中華論劍。天劍老人以天仙劍氣打敗了七劍十三派的二十名絕頂劍客，名震江湖。而其人又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每一次在江湖出現皆是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如今已年歲過百，早已經是神仙中人。
“我沒說過我是江湖中人啊！如果我現在就算是身在江湖的話，那江湖也並不是另一個世界！”
天劍老人苦著臉道：“沒想到我老秀才還有沒轍的時候！我是誰並不重要，你早晚會知道的。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成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我感覺這四個字是那麽的好笑。我只是一個最平凡的少年，天下第一對我來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那麽的遙不可及。我甚至從來就沒有這樣幻想過，因為我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其實每個人在童年都有成為強者的夢想，用自己的力量行俠仗義，保護自己的親人和所愛的人。但是現在的我即使成為了天下第一又能怎麽樣，就可以讓彩鳳忘記過去，讓所有的一切從新開始？我想這即是天下第一也無法改變的。既然無法改變，那麽付出那多的時間和精力苦練武功，為的只是一個虛名又有什麽用？
“天下第一就可以快樂嗎？”
天劍老人不料我會有如此疑問，天下第一就可以真正的快樂嗎？天劍老人問自己。天劍老人一聲苦練武學，為了能達到更高的武學境界他放棄了太多值得珍惜的東西。如今他如願得到了一身絕世的武功和榮耀，但是自己真的快樂嗎？這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嗎？
或許每個人都羨慕天下第一的榮耀，但是又有誰明白他們背後付出的努力，和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天劍老人神情落寞嘆道：“或許天下第一並不代表就可以真正的快樂！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見天劍老人蒼老的臉上，落寞茫然的神情我心裏不由的升起一種同情。我道：“其實我也想成為天下第一，但是若是要為此付出很大的努力的話我想還是算了。”
天劍老人活了這麽大年齡卻從沒聽過這樣的奇談妙論？“啊！你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世上哪有不勞而獲的事？只有能忍人之所不能忍，才能成人之所不能及的成就。這個道理你該明白吧！”天劍老人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或許除了彩鳳之外，真的已沒有什麽值得我追求的了！“我只是不想用一生的時間去追求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其實人生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可以做，你看我不是過得很快樂嗎？”我笑著盡量表現我真的很開心。
天劍老人凝視著我，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笑得開心並不代表心裏真的很快樂。”
他一語擊中了我的要害我的笑容止住了，或許我的笑真的很假，很容易被看穿。
天劍老人緩緩道：“你真的很想當年的我，有痛苦只會埋藏在心裏。人生真的有很多的遺憾，有一些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的淡忘，但是有一些卻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
我沈默著，我感覺他這些話不光是在感慨，也好像是在有意說給我聽得。我早該明白我的心事在天劍老人這經歷了太多風霜滄桑的老人面前根本是無法隱藏的。
“難道我們真的沒有師徒的緣分嗎？”他的語氣竟有一絲的失落。此時的他在我眼裏仿佛只是一個平凡孤獨的老人。
其實我並不討厭他，甚至覺得他這種任意而為的性格很對我的胃口。但是我卻不能答應他做他的徒弟，因為那是一種責任，繼承他衣缽的責任。我身上的包袱太重我真的不想再承擔什麽？
“有緣就一定要做師徒嗎？做朋友沒有任何的隔閡豈不是更好？”我爽朗的笑道。
“朋友？哈哈……！”天劍老人大笑道：“你小子實在太對我的脾胃了！別人見了我老秀才都是畢恭畢敬的，你小子竟然要與我這老頭子做朋友？好！有性格，我喜歡。”
“我要和你做朋友誰又能管得著？只是可惜這裏沒有酒，不然我一定和你喝他個三天三夜不可。”
天劍老人大笑道：“誰說無酒，就怕你喝不到一天就趴下了。”說完天劍老人起身走向山洞的一角，扒開地上的一處松土，抱出了一壇好像塵封了很久的酒壇。天劍老人用衣袖拂去上面的泥土道：“今天如此的開心，若是無酒豈不可惜！”他一邊說著拍開了封在酒壇上的蠟紙，一股濃郁的酒香四溢開來充斥了整個山洞。
“好酒！”我忍不住讚道。
天劍老人有些得意道：“這可是皇宮裏的禦酒，現在天下間就僅此一壇了。”
我奇道：“為何僅此一壇了呢？”
天劍老人哈哈大笑道：“當年我潛進皇宮的酒窖，一共從皇宮裏偷出了五壇，剩下的全給我砸了個稀巴爛。”看他的樣子好像頗有些得意他當年的傑作。
“痛快！那狗皇帝怕是要喝西北風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美酒！”
天劍老人憤慨道：“狗皇帝昏庸，這樣已經是便宜他了。”
昔年天劍老人本只是一介書生，所以現在常以老秀才自居。後來考得功名，卻無奈朝廷奸臣當道，皇帝忠奸不分，遭到奸人迫害險要其性命。失意之下立志習武。機緣巧合之下拜在了一絕世高人門下，十年之間一躍成為了江湖上有名的絕世高手，因此天劍老人對當今的朝廷頗有成見。
當然我並不知道這些陳年的往事。
山雞已然烤熟，濃郁的香味混合酒香使得山雞的味道更加的誘人。我看了一眼女殺手，她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也沒吃什麽東西，她現在會不會也餓了？
“老乞丐她的傷勢好了嗎？為什麽還沒醒？”我問道。
天劍老人抱起酒壇仰頭猛喝一口吐出酒氣，一臉的陶醉於意未盡的樣子。他把酒壇遞給我，我接過酒壇毫不客氣的喝了一大口，酒漿像一團火從我的喉嚨燒到胃裏。殘餘的酒香直上頭頂，飄飄欲仙。“好酒！”我忍不住讚道。
天劍老人看著女殺手道：“寒毒已經侵入她的奇經八脈，我用盡了畢生的功力也只是暫時壓制了寒毒攻入她的心脈。”
看女殺手安詳的樣子，我以為老乞丐已經把她體內的寒毒驅除，沒想到她只是暫時保住了性命，心裏不禁一片黯然。
難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我關心的問道。
老乞丐搖頭道：“這小妖女的內傷雖重，但是我尚可救治。只是這太陰真氣至陰至寒，一旦侵入人體的經脈要想逼出體外實是難如登天。反正她有和你沒任何的關系，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就由她自生自滅吧！”天劍老人一臉無所謂道。
“可是……！”我想求天劍老人再想想辦法，但是我還能說什麽呢？何況我也相信天劍老人已經盡力而為了。
天劍老人突然喜道：“我想到一人或可以救她。”
我驚喜道：“誰？”
“回天神醫夏回天，他的醫道通神，是江湖第一神醫。我想天下間或許只有他才可以救這小妖女了。”
“他在那裏？我這就去找他。”我毫不猶豫道。
天劍老人驚訝道：“你還要救她啊？是了！你一定是愛上她了，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做這樣的蠢事。”
我不想再解釋什麽？嘆道：“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一定要救她！”
天劍老人見我神情堅定知道再說什麽也是枉然，搖頭嘆道：“聽說回天神醫隱居在昆侖山一個叫日落山城的地方，日落山城一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就算是你到了昆侖山你也未必能找得到。”
我看著遙遠的西方，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我一定會找到日落山城的！”
天劍老人只是嘆息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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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什麽氣啊年輕人？”老乞丐問道。
我搖頭道：“沒什麽。”
老乞丐一邊翻轉著在火上的山雞一邊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石。”我道。
“哦？石頭，不錯的名字。”
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喜歡給人取外號，我心裏不悅。
“你真的和這個小妖女沒有任何的關系？”他不死心的問道。
我一臉認真的回答道：“真的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顧生死的救她？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老乞丐奸笑著，好像拆穿了我的心事是似的。
我無奈的苦笑道：“救人就一定需要理由嗎？就算是真的有理由，也不可能是因為我喜歡上她啊！她可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啊！”
“可是你剛才看她的眼神，那麽的溫柔。你怎麽解釋？”
我在想可能是因為剛才想到了彩鳳，眼神才會真情流露。我抵賴道：“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怎麽會在一個殺手身上浪費我純真的感情呢？”我一臉無辜的樣子。
老乞丐咄咄逼人道：“年輕人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裝了，我老秀才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什麽人沒見過？這些天我見你不是一整天的發呆，就是一個人喝得爛醉如泥。雖然你在人前總是那麽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一個人時卻在黯然神傷。你的心裏一定有很多痛苦的記憶吧！”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仿佛響雷一般震動著我的內心，這就是真實的我嗎？其實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內心，我一直以為我是在逃避我對彩鳳的愛，可是現在才知道我其實一直是在逃避我自己。我害怕面對自己，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
“這些天你一直在跟蹤我？”我突然醒悟道。
老乞丐笑道：“不錯！我是一直在暗中觀察你。”
我恍然道：“難怪那天在李大刀府上你出現的那麽及時，那時你肯定早在一旁偷看。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是有目的的，不過卻是你天大的福分啊！”
“天大的福分？”我不懂這老乞丐葫蘆裏到底買的什麽藥？
“我相中你了，當然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他相中我了？我不懂他的意思？我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恍然道：“你不會是想招我做你的女婿吧！我可是打死也不會同意的，我一臉的堅決。”
老乞丐一臉的哭笑不得道：“虧你想的出，我老秀才若是有女兒的話也足夠做你祖母的了。”
“那莫非是你的孫女，或是重孫女？”我胡亂猜測著。
老乞丐見我越想越遠無奈道：“行了！別瞎猜了，我直接還是告訴你吧！我老人家決定收你為徒，怎麽樣高興吧！”
我惺惺道：“有什麽好高興的？你以為你是天下第一呀！別人都搶著當你的徒弟。”
看他自大的樣子我想搬出天下第一來殺殺他的氣勢，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老乞丐笑罷一臉正色道：“我老秀才不敢自喻天下第一，但是至今卻還想到有一個人可以打敗我。”他一臉的傲氣，言行之間一種藐視天下的氣勢自然的流露出來，這一刻我突然感覺他如山岳一般的高大。
老乞丐見我變幻不定的眼神喝聲道：“看好了！說完他右手虛劃，尖銳的破空之聲傳出，無匹的劍氣霎時間充滿了整個山洞。隨著他手指的劃動，在他面前的石壁石屑簌簌而下。
我雖沒什麽見識，但是像老乞丐這般，以手指發出劍氣，虛空劃破石頭的武功當真稱得上是驚世駭俗了！
待石屑落地，石壁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大字。鐵劃銀鉤，每個字都深入石壁寸許，足有碗口大小。“天健老人”我念道。
老乞丐自許的點了點頭，以為我聽到這個名頭之後一定會驚訝！
“天劍老人是什麽東西？”我疑惑道。我不懂老乞丐為什麽會突然在石壁上寫這幾個字？
老乞丐像瀉了氣的氣球一般，剛才的高手形象蕩然無存。無奈道：“石頭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啊？連這個人的名頭都沒聽說過？”
四十九年前，中華閣舉行了十年一次的中華論劍。天劍老人以天仙劍氣打敗了七劍十三派的二十名絕頂劍客，名震江湖。而其人又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每一次在江湖出現皆是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如今已年歲過百，早已經是神仙中人。
“我沒說過我是江湖中人啊！如果我現在就算是身在江湖的話，那江湖也並不是另一個世界！”
天劍老人苦著臉道：“沒想到我老秀才還有沒轍的時候！我是誰並不重要，你早晚會知道的。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成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我感覺這四個字是那麽的好笑。我只是一個最平凡的少年，天下第一對我來說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那麽的遙不可及。我甚至從來就沒有這樣幻想過，因為我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其實每個人在童年都有成為強者的夢想，用自己的力量行俠仗義，保護自己的親人和所愛的人。但是現在的我即使成為了天下第一又能怎麽樣，就可以讓彩鳳忘記過去，讓所有的一切從新開始？我想這即是天下第一也無法改變的。既然無法改變，那麽付出那多的時間和精力苦練武功，為的只是一個虛名又有什麽用？
“天下第一就可以快樂嗎？”
天劍老人不料我會有如此疑問，天下第一就可以真正的快樂嗎？天劍老人問自己。天劍老人一聲苦練武學，為了能達到更高的武學境界他放棄了太多值得珍惜的東西。如今他如願得到了一身絕世的武功和榮耀，但是自己真的快樂嗎？這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嗎？
或許每個人都羨慕天下第一的榮耀，但是又有誰明白他們背後付出的努力，和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天劍老人神情落寞嘆道：“或許天下第一並不代表就可以真正的快樂！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見天劍老人蒼老的臉上，落寞茫然的神情我心裏不由的升起一種同情。我道：“其實我也想成為天下第一，但是若是要為此付出很大的努力的話我想還是算了。”
天劍老人活了這麽大年齡卻從沒聽過這樣的奇談妙論？“啊！你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世上哪有不勞而獲的事？只有能忍人之所不能忍，才能成人之所不能及的成就。這個道理你該明白吧！”天劍老人真的有點哭笑不得。
或許除了彩鳳之外，真的已沒有什麽值得我追求的了！“我只是不想用一生的時間去追求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其實人生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可以做，你看我不是過得很快樂嗎？”我笑著盡量表現我真的很開心。
天劍老人凝視著我，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我。“笑得開心並不代表心裏真的很快樂。”
他一語擊中了我的要害我的笑容止住了，或許我的笑真的很假，很容易被看穿。
天劍老人緩緩道：“你真的很想當年的我，有痛苦只會埋藏在心裏。人生真的有很多的遺憾，有一些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的淡忘，但是有一些卻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
我沈默著，我感覺他這些話不光是在感慨，也好像是在有意說給我聽得。我早該明白我的心事在天劍老人這經歷了太多風霜滄桑的老人面前根本是無法隱藏的。
“難道我們真的沒有師徒的緣分嗎？”他的語氣竟有一絲的失落。此時的他在我眼裏仿佛只是一個平凡孤獨的老人。
其實我並不討厭他，甚至覺得他這種任意而為的性格很對我的胃口。但是我卻不能答應他做他的徒弟，因為那是一種責任，繼承他衣缽的責任。我身上的包袱太重我真的不想再承擔什麽？
“有緣就一定要做師徒嗎？做朋友沒有任何的隔閡豈不是更好？”我爽朗的笑道。
“朋友？哈哈……！”天劍老人大笑道：“你小子實在太對我的脾胃了！別人見了我老秀才都是畢恭畢敬的，你小子竟然要與我這老頭子做朋友？好！有性格，我喜歡。”
“我要和你做朋友誰又能管得著？只是可惜這裏沒有酒，不然我一定和你喝他個三天三夜不可。”
天劍老人大笑道：“誰說無酒，就怕你喝不到一天就趴下了。”說完天劍老人起身走向山洞的一角，扒開地上的一處松土，抱出了一壇好像塵封了很久的酒壇。天劍老人用衣袖拂去上面的泥土道：“今天如此的開心，若是無酒豈不可惜！”他一邊說著拍開了封在酒壇上的蠟紙，一股濃郁的酒香四溢開來充斥了整個山洞。
“好酒！”我忍不住讚道。
天劍老人有些得意道：“這可是皇宮裏的禦酒，現在天下間就僅此一壇了。”
我奇道：“為何僅此一壇了呢？”
天劍老人哈哈大笑道：“當年我潛進皇宮的酒窖，一共從皇宮裏偷出了五壇，剩下的全給我砸了個稀巴爛。”看他的樣子好像頗有些得意他當年的傑作。
“痛快！那狗皇帝怕是要喝西北風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美酒！”
天劍老人憤慨道：“狗皇帝昏庸，這樣已經是便宜他了。”
昔年天劍老人本只是一介書生，所以現在常以老秀才自居。後來考得功名，卻無奈朝廷奸臣當道，皇帝忠奸不分，遭到奸人迫害險要其性命。失意之下立志習武。機緣巧合之下拜在了一絕世高人門下，十年之間一躍成為了江湖上有名的絕世高手，因此天劍老人對當今的朝廷頗有成見。
當然我並不知道這些陳年的往事。
山雞已然烤熟，濃郁的香味混合酒香使得山雞的味道更加的誘人。我看了一眼女殺手，她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也沒吃什麽東西，她現在會不會也餓了？
“老乞丐她的傷勢好了嗎？為什麽還沒醒？”我問道。
天劍老人抱起酒壇仰頭猛喝一口吐出酒氣，一臉的陶醉於意未盡的樣子。他把酒壇遞給我，我接過酒壇毫不客氣的喝了一大口，酒漿像一團火從我的喉嚨燒到胃裏。殘餘的酒香直上頭頂，飄飄欲仙。“好酒！”我忍不住讚道。
天劍老人看著女殺手道：“寒毒已經侵入她的奇經八脈，我用盡了畢生的功力也只是暫時壓制了寒毒攻入她的心脈。”
看女殺手安詳的樣子，我以為老乞丐已經把她體內的寒毒驅除，沒想到她只是暫時保住了性命，心裏不禁一片黯然。
難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嗎？”我關心的問道。
老乞丐搖頭道：“這小妖女的內傷雖重，但是我尚可救治。只是這太陰真氣至陰至寒，一旦侵入人體的經脈要想逼出體外實是難如登天。反正她有和你沒任何的關系，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就由她自生自滅吧！”天劍老人一臉無所謂道。
“可是……！”我想求天劍老人再想想辦法，但是我還能說什麽呢？何況我也相信天劍老人已經盡力而為了。
天劍老人突然喜道：“我想到一人或可以救她。”
我驚喜道：“誰？”
“回天神醫夏回天，他的醫道通神，是江湖第一神醫。我想天下間或許只有他才可以救這小妖女了。”
“他在那裏？我這就去找他。”我毫不猶豫道。
天劍老人驚訝道：“你還要救她啊？是了！你一定是愛上她了，只有戀愛中的人才會做這樣的蠢事。”
我不想再解釋什麽？嘆道：“隨便你怎麽想吧！反正我一定要救她！”
天劍老人見我神情堅定知道再說什麽也是枉然，搖頭嘆道：“聽說回天神醫隱居在昆侖山一個叫日落山城的地方，日落山城一直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就算是你到了昆侖山你也未必能找得到。”
我看著遙遠的西方，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我一定會找到日落山城的！”
天劍老人只是嘆息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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