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傷心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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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幽幽道:“說起陸逸飛的傳奇故事還要從他的父親,劍狂陸頂天說起。”

三十年前江湖出了一個年輕的劍客,人狂劍更狂,他上少林,闖武當。後來竟找上了當時有‘天下第一劍’之稱的獨孤無劍,他們在洞庭湖上展開了一場震驚江湖的大戰,最後陸頂天憑著一招‘破天劍式’打敗了獨孤無劍贏得了天下第一劍的美譽,可是就在他聲名盛極之時他卻退出江湖,為此江湖上猜忌紛紛,後來有人說陸頂天在天山之顛與人比劍劍敗一氣之下便折劍退出了江湖,沒有人知道打敗他的那個人是誰,只是傳說打敗陸頂天的是一個女子,而陸頂天也漸漸的淪為了一初傳說。

直到十年前,江湖上來了一個扶桑武士向中原武林挑戰,那扶桑武士的劍法霸道之極,就連八大門派的長門也不是敵手。這時恰逢初出江湖的陸逸飛,二人相遇了,二人對叱了一天一夜終於發出了奪命的一擊。凝聚了精氣神的一擊,劃起的劍光像兩道彩虹碰撞在一起發出奪目的光彩,二人交錯而過,背對著站在那裏好像根本沒有動過。陸逸飛笑了,勝利的微笑,那扶桑武士爆瞪著雙眼大概他做夢也想不到世上會有如此霸道的一劍吧!

當時一位年長的前輩認出了陸逸飛使的竟然就是當年陸頂天打敗獨孤無劍的那招,破天劍式。

陸逸飛並沒有因為一戰的勝利而滿足,他和當年的獨孤無劍一樣好劍如狂,他四處挑戰以追求劍法的最高境界,最後他竟然找上了當時魔教光明聖教的教主百裏寒冰,當時魔教教主百裏寒冰是當時公認的天下第一。他們在魔教聖壇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據說那一場大戰驚天地泣鬼神,連天地都為之變色。最後他們同時打出了絕殺的一擊,那一刻的絢爛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飛沙走石,塵土遮天之後他們都躺在地上兩敗俱傷。

此時正道不知何時聞知了消息,帶領高手殺上了光明聖教總壇。身受重傷的百裏寒冰聞到這個消息急火攻心,一代梟雄竟就這樣去世了!光明聖教群龍無首,陣腳大亂,節節潰敗,堂堂的魔道第一大教就這樣一夕間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惟獨流下了百裏寒冰唯一的女兒百裏飄雪。

陸逸飛身受重傷,正在聖壇療傷,一個狼狽不堪卻不失天香國色的女子跑了過來,八大門派的人緊隨而至,她跑出不遠停了下來,因為聖壇的後面就是一道懸崖.她的眼神充八大門派的人追了上來滿了絕望,但她仍舞起長劍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她不想放過一絲可以生存的機會,因為她不能死,他背負了太多的仇恨.

八大門派的人追了上來,領頭的是武當派長門長空上人,後面的是他的師弟靈空子,還有其他七大門派的長門精英.陸逸飛見這麽多人圍攻一個柔弱女子不僅為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所不齒。

那女孩的武功已算的上是上乘,可是在場的都是各大門派的精英,他那裏抵擋的住,他已是遍體鱗傷,可他仍倔強的反抗著,可他的反抗太渺小了,那些名門正派一心只想斬草除根,眼看長空上人刺來的一劍她已無力閃躲,她晶瑩透亮的眼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是充滿了無奈。

不知為何看到她的眼神,陸逸飛的心感覺竟像是被刺了一劍一樣,那樣的痛!

夏雨幽幽說道:“有時愛情不需要風雨的洗滌,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

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感觸的嘛!”

夏雨兇道:“你想到那裏去了,我媽媽每次就是這樣和我說的.”

她又續說道:“眼看哪個女孩就要喪命在長空上人劍下,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陸逸飛不顧一切替那女孩擋下了這一劍.陸逸飛的出現讓八大門派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利用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陸逸飛拉起那女孩逃下了光明教聖壇.逃離了八大門派的追蹤,陸逸飛再也無法控制體內竄亂的真氣,昏死過去.

當他在次醒來看到那女孩焦急關心的眼神感覺這一切都值了!

美好餓總是那麽短暫,原來陸逸飛救的女孩竟然就是百裏寒冰的女兒百裏飄雪.

百裏飄雪知道眼前這個救自己的年輕劍士竟然就是和自己父親比武因而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時,仇恨淹沒了理智.他毫不憂郁的拔劍向陸逸飛刺去,看著百裏飄雪刺來的一劍他突然笑了.他覺得如果自己的死亡可以化解百裏飄雪的仇恨,那也值得了.

劍無情的刺入胸口,當快要刺穿陸逸飛心臟時百裏飄雪突然挺了下來.

百裏飄雪驚鄂的看著陸逸飛,突然哭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拔劍連我殺了?為什麽要救我?”她揮灑著眼淚飛奔離去.

陸逸飛孤獨的站在那裏,渾然不知道鮮血已浸濕胸襟,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楚讓他忘記了疼痛。

看著百裏飄雪逐漸逝去的背影,他感覺仿佛失去了一切,那麽的茫然,空虛,一種割舍不斷的思念讓陸逸飛悄悄的跟了上去。

世道就是這樣,正邪就像水與火一樣永遠也不能並存。

百裏飄雪獨自飄零江湖,四處遭到正道人士的追殺,每到生死存亡之即,總會有一個神秘劍客幫她解圍,沒錯這個人就是陸逸飛,有時候愛一個人是很傻的,明知道無論付出多少都不會有回報,卻依然無償的付出著。

他們走過了天涯海角,但上天似乎刻意給這個可憐的女孩磨難,終於百裏飄雪逃到天山腳下被長空上人所帶領的眾正道高手困住了。

由於陸逸飛的相助,這次幾乎出動了正道所有的精英。那一戰是江湖上幾十年來最慘烈的一戰,陸逸飛為了百裏飄雪完全背棄了一切,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廝殺,陸逸飛在絕不可能下竟帶著百裏飄雪殺出重圍,這也許是愛情創造的奇跡吧!

陸逸飛畢竟是人,人終有極限。當陸逸飛帶著百裏飄雪脫離險境時,一下子崩潰了!但他的臉上卻掛著笑,因為他終於救出了自己心愛的人。

百裏飄雪看著奄奄一息的陸逸飛,這時他才知道仇恨在真正的愛情面前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當失去了卻追悔莫及。

不知是命運的安排,還是他們的真情感動了天地,此時他們恰逢一絕世神醫經過,看著陸逸飛奇跡般的好轉,百裏飄雪決定放下仇恨和陸逸飛退出江湖,他們在光明聖教的後山隱居著,那是他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但正道並沒有因為他們退出江湖就放過他們,當他們知道陸逸飛隱居在光明峰時,立即集結高手趕往光明峰。

當他們沈醉在甜蜜的愛情之中時,卻已被正道高手重重圍住。當陸逸飛警覺想帶著百裏票雪逃走,但是光明峰三面皆是懸崖他們已是無路可退了!百裏飄學絕望了。

雖然陸逸飛武功蓋世,但是面對幾百號正道高手他們也絕無生還的可能。這時百裏飄雪突然做了一個決定,他深情的看著陸逸飛堅毅的臉龐,眼神裏無限的留戀。那或許是陸逸飛見百裏飄雪的最後一面。百裏飄雪飛身跳下了萬丈深淵。

聽夏雨說道這我的心也隨著一悸,我問到,“百裏飄雪為什麽要跳下懸崖?難道真的非死不可嗎?”

夏雨輕嘆一聲道:“因為百裏飄學知道如果陸逸飛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存的希望,但是她也知道陸逸飛是絕對不會放下自己不管的,所以百裏飄雪選擇了犧牲自己!”

望著瞬間消失在雲海的百裏飄雪,陸逸飛發出厲鬼般的嘶吼。當陸逸飛再次回過頭,眼神裏再也沒有了那淩人的氣勢,眼神一片死灰。他的心已經隨著跳下懸崖的百裏飄雪死了。

陸逸飛眼神掃過眾人,突然縱身跳下了萬丈深淵。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永遠也不會明白陸逸飛為什麽會愚蠢的選擇死亡,他們知道陸逸飛想走沒有人留的住。

我緊張的問道:“他死了嗎?”

夏雨怪看我一眼道:“你傻啊!”

是啊!陸逸飛剛救了自己,當然沒死了。“他一定令有奇遇吧!”

夏雨道:“那我就不知到了!到底發生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不知什麽時候陸逸飛悄然站在門口,他的臉還是那麽冷漠,可是從他的眼神中我卻看到了無限的憂傷,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感受,我知道那不僅僅是同情!

我一直奇怪他為何會這樣的冷漠,現在明白了,他的心已經死了。我雖沒有她的經歷,卻明白他的痛,或許因為我也一直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夏雨看見陸逸飛突然出現,像做了錯事的小孩般驚慌失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揭你傷疤的。”

陸逸飛嘆道:“好多年的事情了,可我總感覺就發生在昨天!仰望蒼穹我一直在想這還是不是我曾經擁有過的那片天空?”陸逸飛似是被勾起了無限的回憶,眼神更是憂傷,記憶的流水流過再也抑制不住思念幽幽道:“想知道以後的故事嗎?”

我和夏雨猛點頭,眼神滿是期待。

陸逸飛道:“我跳下懸崖本一心求死,可是偏偏天不隨我願,一棵生長在崖壁上的樹擋住了我下墜的身體,高處摔下來的力量讓我暈了過去,當我醒來並沒有因能茍活下來而欣喜,一心求死的我本想再次跳下去,但想及我能幸存下來,說不定雪兒也活著。抱著一絲希望我開始在崖下尋找,可找遍了懸崖下的每一處角落卻那有雪兒的影子?甚至連屍首也沒發現。當時我天真的想,只要沒有雪兒的屍體,雪兒就有可能活著。我試著像懸崖更遠的地方尋找,可是找了兩年,找遍了崖下數百裏仍是找不到。我絕望了!其實懸崖下草木旺盛,常有野獸出沒,或許雪兒的屍首早就被野獸叼走了,我早該想到的只是不敢接受這事實罷了!”

他說完呆呆的看著天空,自言自語般道:“有時候最痛苦的不是死去的,而是活著的人!”

聽到他的故事,我又想到了自己。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聲音雖小卻逃不過夏雨的耳朵她道:“人家傷心難過你嘆息什麽?”

我突然有種沖動想把我的經歷也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不是一個喜歡傾吐心事人,我的痛苦還是由我自己承受吧!

我看了一眼陸逸飛自言自語般道:“世事無常又那能盡隨人意!”

三個人沈默下來各自想著心事,不知沈默了多久夏雨打破了沈寂向陸逸飛道:“你重出江湖,那些名門正派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有什麽打算?”

陸逸飛道:“我?我能有什麽打算!走到那算那吧!我倒想看看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那你呢?你傷好了之後想去那?”我想了一下嘆道:“不知道!”

“你們兩個真的很像,夏雨頓了一下幽幽嘆道聲道:“我得走了,離家已經很久了,再不回去的話師傅和我父親一定會擔心的。”他的語氣有一絲不舍。

“我們還會見面嗎?”

夏雨燦爛的笑道:“一定會的!”

夏雨走了!整個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對於這個仙子般美麗的女子,她的身份始終是個迷,我沒見過她真正的使過武功,但陸逸飛卻說他的武功很高,至少不在那智通老和尚之下。她的醫術已經不是普通江湖游醫所能及的境界了,一定是得到了高人的真傳。我曾問過她家在那?她指了指西方說:“在一個很遠很遠,你想不到的地方!

她長的這麽漂亮,那裏一定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吧!

我的傷勢初愈只得留下來修養,陸逸飛教了我一大堆武功心法,讓我每天打坐練功,說能強身健體,時間過的很悶,我與他幾乎每天都是在默默無聞中度過,因為我們都是不愛說話的人!

也許是每天打坐練功的原因,我發現我的體質有了明顯的變化,身輕似燕,力氣也大了許多。

我們默默無聞的吃著早飯,已記不得是在這裏的底幾個早上!

我今天就要走了,陸逸飛突然說道。

哦!我輕輕的應了一聲依然自顧的吃著,其實我的心裏很驚訝,但我知道他就是這種說走就走的性格多說也是無意。

吃飽飯我們一直沈默著,我不知該說點什麽,雖然我的心裏很舍不得他走。他突然從懷裏拿出一本封面已經醋黃的書遞給我道:”“這是我的一身所學,此時對我已是無用就給你吧!我不知道這本秘籍的珍貴,不客氣的接過來隨手揣在懷裏,他送出的東西是從不會收回的。

他對我淡淡的笑了笑就走了,這或許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微笑。我目送他消失的背影,我們都是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但在彼此心裏卻早已是知己好友,或許是因為我正承受著同樣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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