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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這孩子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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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雲卉連忙定睛看了過去,身側那出晃動離得不遠,她一下就瞧見了——確實是人影沒錯!

“賢弟,那處還有人,我去看看!”她立時來了勁。

然話音一落,卻聽見前頭顧凝的急切回話,夾在風中刮了過來。

“不行!別去!”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說不定是調虎離山!你別去!跟緊我!”

顧凝少有這麽疾言厲色的時候,薛雲卉被他吼得神思一震。

不錯,怎麽恰巧那邊有人引了她的視線呢?定有鬼怪!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連劍都使不好,還是算了吧!

她這麽一想,連忙道好,緊跟著顧凝仍去追逐那人。

可另一邊忽然又有人影晃動了幾下,薛雲卉眼角不由掃了過去,頗為一驚——那邊,竟不止一人!

她連忙知會顧凝,“另一邊不止一人!我看著少說兩三個!”

顧凝聞言眉頭一皺,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說,突見斜前方向一人闖進了視野,直闖得他眼前一亮。

“這人交給我,你二人往另一處去!”

正是師叔謝炳!

謝炳橫空出現,顧凝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連薛雲卉都精神為之一震。兩人異口同聲道好,腳下陡轉,在謝炳“千萬小心”的囑咐中,直奔另一處去了。

另一處的人跑得亦是不慢,尤其薛雲卉同顧凝耽擱了這幾息,那幾人已是竄進了遠處長滿灌木叢的林子間。

這一片高出地面小半丈的灌木叢,裏間虛實難辨,顧凝遠遠看著便覺得不好。

“薛兄小心那叢草,直接躍過去!”顧凝不忘提醒薛雲卉。

薛雲卉連忙道是,只她這會兒正盯著其中一個快跑的人影看,見那人影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只是兩方都在奔跑,她也辨不真切。

顧凝聽她回話有些含糊在裏頭,心下一轉,腳步慢了些許,那灌木叢已是橫在眼前了,顧凝腳步一頓,便同薛雲卉並肩到了那灌木前方。

薛雲卉足下正要發力試著越過,眼睛不忘往前方之人後背緊盯,試圖想起來什麽,不想手臂一緊,竟被顧凝猛然抓住提了起來。

“薛兄,顧凝帶你一程!”

不等薛雲卉道好,已是隨著顧凝被縱身提了起來,瞬間大步越過那片長了荊棘灌木叢。

薛雲卉真心要朝他道謝,這一片叢可是不窄,僅憑她一人之力,真不一定能過得去。

只是感謝的話還沒出口,兩人這便落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落腳的那地面突然陷了下去,周圍揚起一片草木沙塵!

兩人剛從草叢越過,哪裏還有旁的地方著腳?草木沙塵鋪頭蓋臉地襲來,兩人已是直直向下墜去!

薛雲卉大呼糟糕,“下邊定有尖木!”

是了,好不容易挖開的坑洞陷阱,下邊不豎插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尖木,如何能置入陷阱之人於死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薛雲卉憑著經驗喊出“靠邊”二字之時,顧凝忽地側身朝她撞來!

薛雲卉的腦袋砰地一下撞在他的胸膛之上,後背卻被他一把圈住,下一息,她聽見砰地一聲更響亮的撞擊聲,渾身一震,撞在了陷阱的壁上。

好在,雙腳落下時,踩上了結結實實的地面。

顧不上撞擊的疼了,薛雲卉不由地為逃過一劫大喘了口氣。

剛一張口,就被鋪天蓋地的灰塵嗆住了。

“咳……咳……”她想伸手去扇灰塵,胳膊沒能擡起來,她這才發現自己仍被顧凝圈在懷裏。

她連忙擡頭,額頭卻撞到了顧凝的下巴。

顧凝悶哼了一聲。

薛雲卉還以為是自己將他撞疼了,趕緊道歉,“賢弟抱歉……”

話沒說完,卻見顧凝臉色發白,英眉緊皺,臉上似是壓著什麽巨大的痛意。

薛雲卉突然腦中一陣清明,低頭向下看去,一眼便瞧見顧凝小腿後側,斜著插了一根尖木,那尖木刺進的地方,是一片刺眼的鮮紅。

“別動!你別動!”

薛雲卉倒抽一口冷氣,見那尖木紮地急深,慌忙扶住顧凝,連聲囑咐他不要亂動,只怕那尖木移了位置,刺得更深。

顧凝點頭倒好,深吸兩口氣,緩了一緩。

他一低頭,正瞧見薛雲卉額頭出了汗。那汗水混著臉上沾上的草木灰塵,弄得好好的臉臟兮兮一片。

顧凝擡了擡手,從袖口將帕子抽了出來,“薛兄……你先擦擦臉。”

薛雲卉被他說得一楞,怔怔地接過帕子,才恍然,“這會兒還擦什麽臉?!你這腿連路都走不了了!”

她著急,顧凝卻朝她勉力擠了個笑,“薛兄別急,顧凝尚好……”

尚好什麽尚好?尖木紮這麽深,這孩子是不是傻呀?!

薛雲卉已經不想說什麽了,她擡頭看了看四周——這陷阱看起來是老坑加深的,他們腳下踩的,還是有些潮意的新土,而這坑壁的上半部分還是幹的,還有的地方,斜著長了些草。

往坑洞看去,密密麻麻地插了一片或長或短的尖木樹枝,設陷阱之人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薛雲卉聽了聽外間,還沒什麽聲音過來,想來那些人知道他二人有些功夫,不敢貿然過來。

趁這個時候,先給顧凝處理一下腿上才最要緊。

她往一旁小心地挪了挪,讓顧凝側過身來倚在坑壁上。顧凝照著做了,就這麽輕微的轉動,那刺在他小腿上的尖木也跟著動了一下,顧凝沒忍住,又是一聲疼痛的悶哼。

薛雲卉替他疼得“哎呦”了一聲,皺著眉頭蹲下身來看他那傷了的小腿,嘖都嘖不起來了。

虧這孩子心性堅韌,若是她這身子受了這麽大的上,那眼淚鼻涕都流了一把了。而顧凝呢,不過是哼了兩聲而已。

薛雲卉很是心疼,左看看右看看,這傷處太難處理了。這尖木是刺穿了顧凝束腿的白布和褲管紮進肉裏去的,那兩樣不除,如何看到裏邊的傷勢?可除去這兩樣,男女授受不親這種事倒沒什麽,只怕她一動,顧凝要傷的更厲害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薛雲卉急出了一頭汗珠,擡頭看了顧凝一眼。

誰料,顧凝卻朝她微微一笑,突然彎下身來,一把握住那尖木,手下使力,猛然將那尖木拽了出來。

瞬間那束腿白布染成了赤目的血紅,血滴順著白布嘩啦啦往下淌。

薛雲卉倒抽一口冷氣,手下不敢停,拿著帕子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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