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歲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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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往事如風吹落葉,剎那芳華間往往世事已經變換。在一朵朵花開的時間裏,一幅幅畫面,一曲曲笙歌,一滴滴墨香,一聲聲歡笑,在月華如水的風景中漸漸開始,再漸漸流逝……即使飛過,也不曾留下痕跡。

碧天清湛,遼闊高遠。

一座連綿的山脈像是一條臥龍盤桓在大地之上,遠遠望去,雲霧繚繞,神秘莫測。

山脈深處,一個八九歲的孩童好奇的望著眼前的俊美男子,眼珠轉了又轉,似是打量,似是懷疑,帶著稚氣的的童音在山間回蕩:“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看著眼前孩童粉雕玉琢的臉龐,對面的男子略顯激動,神色間情緒覆雜,不過一貫理智的他很快調整了情緒,嘴角掛著笑容,右手自然的伸出,似是想要撫摸孩童那烏黑柔順的頭發,只是到了半空時,卻看到孩童那一臉的戒備,不由得無奈縮回了手,臉色也帶著受傷的模樣:“你剛才施展的功夫可是《星移鬥轉》?這輕功應該是《雲梯縱》吧?”

“你怎麽知道?!,似乎你對我很熟悉?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對我的情況這樣了解?”孩童聽到男子的問話之後眼中的戒備之色更加明顯,聲音中也夾帶著憤怒的疑惑。

男子對於孩童的戒備更顯無奈,口中帶著莫名的唏噓道:“我叫裴麓,至於為什麽知道你的情況,是因為我一直關註著你……”

聽到男子的自報家門,孩童露出思索神色,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中閃爍了一下,然後遲疑道:“我好想聽過笙姑姑說過你的名字……”說到這裏之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語氣中立即怒氣交加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令我母親生氣的卑鄙小人!”

男子聽到孩童的話後,先是一陣愕然,然後就是眉宇緊縮,心中也是有些惱怒,不過看向孩童是確實依舊的笑容滿面,和藹可親。

“這話可是你母親說的?那麽她可告訴你為什麽這樣討厭我?為什麽罵我是卑鄙小人?”男子語氣有些鄭重,眼神中帶了幾絲悵惘。

“這個……”孩童有些支吾,這個原因他自然不知道的,雖然她母親也覺得他聰明乖巧,但是一到大事就可以避開他,這使得他很是無奈,此時被男子問到軟處,心中更添不滿,“我是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母親這樣說了,自然是有道理的,而且你這人剛剛明明就是以大欺小,居然對我進行偷襲,更何況做了壞事還這樣理直氣壯,只是一小人爾!”男孩背著手臂,裝著老夫子的模樣指責眼前的男子。

“呵呵”男子聽了這話,頓時失笑,望著這樣裝著一副大人模樣的舉手投足盡顯伶俐可愛的孩童,心底突然閃現一片柔軟,這是他的孩子,果然不凡。

“你母親總是這般自以為是……”男子的話尚未結束,孩童就立即打斷道:“你才是自以為是,我母親豈是你這般人可以評價的,我母親那是英勇善戰的——”說到這裏,男孩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那半句話硬生生僵在了喉嚨處,眼珠一轉,語氣突然溫和道:“你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壞人,否則,以你的身手,若是對我有殺意,只怕我早就是一個屍體了……那麽你究竟是我母親的什麽人?是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並且你來這鵲山,是不是為了與母親和解——我母親最寵愛我了,若是這樣,我可以引薦你給我母親,甚至還能幫你說好話……不過你的跟我說,你跟母親是什麽關系?”

男子聽著這話,一陣好笑,不過倒也沒有賣關子,而是認真道:“因為——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母親之所以這樣生氣,就是不願讓你見我,她是怕我把你帶走吧”男子說著話時,雙眸見劃過一絲絲回憶,只是眉宇間顯出一陣陣無奈。

“啊——”孩童大驚失色,有些結巴道:“你,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有什麽,證據?我母親,母親她,說過,我的,父親,早就死了……”

“死了……她還真能說啊……影啊,沒想到你的心卻是這般狠啊……”男子有些悵惘,就在他沈入自己的思緒時,卻是突然感到頭昏目眩,不由得立即運轉內力,但是令他大吃一驚的卻是他渾厚的內力此時卻是空了,心中越發驚慌,更是擔心的對著孩童道:“快走,有人暗算。”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男孩卻是一臉的鎮定與好奇,有些疑惑道:“母親說過這種毒應該是一盞茶的功夫就會發作,怎麽你一刻鐘才開始發作呢?莫非是你有什麽寶貝?或者是你的功夫真的非常高深?”

望著這樣的場景,裴麓自然明白了一切,雖然此時依舊頭腦昏沈沈的,但是心中卻是驚喜與無奈交加,語氣溫和道:“你什麽時候下的毒,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在你打落我的劍時,若非如此,本公子怎麽會有耐心的陪你說這麽多廢話,居然敢冒充我爹爹?哼,母親早說過,我爹爹當年是為了保護我和母親,與殺手同歸於盡了……若非如此,說不定我還真被你騙了,母親早說過,我一個人在外邊行走時,可定有騙子會這樣說——還是母親明察秋毫,這被她料中了。”

臉上浮出絲絲苦澀,裴麓閉了閉眼睛,整理好情緒道:“我真是你的親生父親,若是你不信,你可以驗證一下,你既然連‘噬魂’毒藥都有,想必也帶了‘雪融’,你這樣的仙醫門徒想必比我更明白,‘雪融’除了有止血生骨之效外,更是能夠驗證血緣關系,曾經的蜀太祖就用過它來找回了從小失散多年的雪融公主,也正因此,這藥被賜名‘雪融’。”

孩童的面龐在聽到男子的話後,臉色有些鄭重,他知道,若不是有把握,男子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雪融’他也的確帶在了身上。再聯想到男子從始到終都沒有傷害他,而且從笙姑姑口中聽到那些話時,也明顯感到幾分奇怪與覆雜,那不是怨恨,而是有些無奈,惱怒與——與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那種語氣不該是對一個敵人說的。可是母親說過,他的父親早就死了……難道疼愛他的母親真的欺騙了他……

“怎麽你不敢,還是你已經相信了我是你的父親。”男子間孩童悵惘若失,不由相激道。

“哼,驗證就驗證。你別動,我先取些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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