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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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舞,飄飄灑灑。

潔白如絮的雪花似是晶瑩調皮的精靈,輕揚飄舞;又似是即將離家的孩子留戀眷顧著這廣闊的蒼穹母親,依依不舍,惜惜離別。

“才見嶺頭雲似蓋,已驚巖下雪如塵。千峰筍石千株玉,萬樹松蘿萬朵雲”秋清睦坐在客棧的窗前,一邊品著茶茗,一邊欣賞著飄飛的大雪。

此時的北嶺已經不見半點蒼翠,遠遠眺望,舉目皆是潔白似鹽的皚皚白雪。

“好詩,沒想到公子也如此工於詩詞。屬下佩服。”對面坐著一個年紀大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此人五官並不是很出色,但是給人一種頗為瀟灑的感覺。

“這不是我做的。”秋清睦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述說著事實。

“公子何必如此謙虛,屬下雖不才,但也算飽讀詩書,可從未在那本書上看到過如此一首氣勢磅礴的詩詞,公子該不會又說,只是偶然聽聞一江湖藝人所做的吧。”

“的確不是我做的。信不信由你。”

“好吧,那麽敢問公子,您可還聽過關於雪花的其他詩詞?若是有,可否念出來讓屬下也分享一下?”

“記不全了,好像還有一句‘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這一句如何?”

“好,清新自然,妙趣橫生。不比剛才那首差。這兩首詩可謂春花秋菊,各有千秋,屬下只能說一句果然好詩。公子,還有麽?”

“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還記得幾句關於雪的妙句,你也聽一下。雪來比色,對澹然一笑,休喧笙笛。莫怪廣平,鐵石心腸為伊折。偏是三花兩蕊,銷萬古、才人騷筆。尚記得,醉臥東園,天幕地為席。回首,往事寂。正雨暗霧昏,萬種積愁。錦江路悄,媒聘音沈兩空憶。終是茅檐竹戶,難指望,淩煙金碧。憔悴了、羌管裏,怨誰始得。”

“公子,我確信這定不是你寫的。”

“哦?這次如何信了?”

“這可不是公子您的風格。”

“呵呵,不說這些了。漫沙,那邊消息如何?”秋清睦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緊了緊身上的狐裘,靈動眸子透過銀色的面具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雖然雪天的北嶺客棧,人際罕見,但也不想馬虎。

“公子放心,四周都是我們的人。那邊一切順利,咱們的酒尤其受歡迎,那些游牧民族最是愛這個。這次咱們定然能夠再次大賺一筆。”

“賺錢不是目的。”

“是是是,咱們的探子、人員早就安置妥當,並且與那裏的大汗形成了良好的友誼,相信日後咱們定能和睦相處,有錢一起賺,有權一起享,有女人一起睡,最終達到雙贏的目的。”葉漫沙玩笑般的聲音清脆透亮。

秋清睦不由被逗笑了,笑罵道:“別貧嘴了”。

似是想到什麽,笑容淺了不少,像是漫不經心問道:“洛京那邊如何?有什麽消息麽?”

葉漫沙也收斂了笑意,偷眼打量了一下對面的神色,雖然面具掩蓋了一切情緒,但是作為熟悉公子的人,自然感受到那絲絲緊張,也鄭重道:“公子,你真不回去?“

“如今大雪封路,我就是想回也回不去啊。”眼睛低垂,手指微卷。

“‘天堂’傳來消息,今年六月,秋夜嘯平定了西北叛亂,十一月,他與原配夫人分別被封為平西王與平西王妃,嫡子被封為平西王世子。”葉漫沙慢悠悠的敘說著消息,聲音低落清晰。

“恩?竟然是原配夫人被封為王妃?”

“不錯,這也出乎了世人的意料;並且據屬下調查,這事竟然是秋夜嘯親自求的聖旨。此舉一出,天下皆嘆,秋夜嘯不愧是當年的晉國的第一公子,容貌俊美,文武雙全,更是至忠至孝,至情至義。”

“是麽?”遲疑的口吻帶著些許嘲諷。

“公子,屬下鬥膽問一句,公子與秋夜嘯是什麽關系?”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嫡子”

“啊?那公子怎麽——?”

“他對我們母子不管不問十五年,難道就因為被封賞,我就的感激他不成?”

“其實,公子——”

“有話直接說,你怎麽也這麽吞吞吐吐?”

葉漫沙像是奔赴刑場似的鄭重敘說:“那屬下就直接說了。屬下曾聽聞,當年秋王爺十四歲時初到洛京,禦前比武一戰成名,被稱為晉國第一公子。當時多少名門閨秀,小家碧玉芳心悸動,但是得知秋王爺早有婚約,都紛紛失望駐足,對那婚約的女子更是羨慕嫉妒。”

看見秋清睦一副神情專註的模樣,葉漫沙決定繼續。

“而王妃對秋王爺也是一見鐘情,更不顧秋王爺早有婚約,竟然逼迫秋王爺退婚,秋王爺自然不應。而王妃的兄長一代傳奇‘鬼謀’蕭湘子對相依為命的妹妹極為寵愛,當時又權傾朝野,就暗中逼迫那名女子的家族主動退婚,然後又逼迫秋家娶王妃。”

“秋王爺在十六歲時雖然娶了王妃,但是同時也娶了自家表妹與那名女子為妾侍,半年後更是帶著兩名妾侍離家前往西北戰場,而之後前朝太子自殺,隨之作為太子之師的鬼謀也相繼自殺,王妃一怒之下,這才搬離秋府,住進了城南的尼姑庵說是帶發修行。”

一陣沈默在四周蔓延,稀薄的空氣有些壓抑。

“你做的功課倒是不少啊。”沒有一絲味道的笑聲從面具之下的朱唇中緩緩吐出,空氣立即輕松了不少。

而此時的葉漫沙心中卻是一緊,立即單膝下跪,眉目低垂:“屬下妄自揣測打探公子的家事,請公子責罰。”

輕輕撫摸了一下小腹,暗自垂了一下睫毛,秋清睦從懷中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長嘆一聲:“起來吧,我知道你是關心我。若是無事,幫我抓副藥吧。今年我是不會回去了,你繼續留心一下秋王府的動態。”

葉漫沙呼出一口氣,直起身子,心中奇怪公子怎麽會得病,手卻不慢恭敬的拿起那張紙,隨眼看了一下,只見幾個熟悉的名字,歸身、白芍、川貝、兔絲子、川樸等等十三種,也沒多想,躬身回答:“是,公子放心,屬下一定辦好。”

心中突然間一動,再次查看紙上的藥方,雖然自己不是很懂藥,但是跟了公子這麽多年,有些藥方還是很熟悉的,這一張,怎麽可能,有些懷疑的看向默然遠眺的公子,有些結巴的問:“公子,這、這藥是給、給您自個用麽?”

“不錯。”淡然的聲音顯得平淡鎮定。

可是葉漫沙再也沒有絲毫儀態,淩亂的說道:“公子,這是、這是安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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