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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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越。”

“嗯?”

“我好像……骨折了。”

紀越的腦袋因為被梁烈護著只是掛彩。

而梁烈……走光又骨折,實慘。

大晚上的村裏燈火通明,除開村醫還有看熱鬧的村民們。

村醫幫梁烈把骨頭矯正,他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皺著眉。

紀越站在一旁看著,內心暴躁無比。

他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內心有一股無名的怒火,他想發火。

可梁烈又是因為自己受的傷,自己要是對他甩臉色,不僅顯得自己沒有人情味,可能還會被人認為他是恩將仇報,小心眼。

怒意讓他忽略內心的心疼。也就沒有註意到,其實他連生氣,都是生氣梁烈因為自己受傷。

給梁烈處理好胳膊已經很晚,村醫叮囑他:“這兩天胳膊先不要碰水。”

“那洗澡怎麽辦?”梁烈首先關心的是這個。

“都說了讓你不要洗澡啊你聽醫生的話。”紀越說完瞪他一眼,不老實。

梁烈溫柔笑笑:“好,聽你的。”

紀越白他一眼,“聽我的幹什麽?我又不是醫生。”

梁烈做了一個“聽老婆的”口型,紀越見狀回他一個要打他的手勢。

差點挨打的男人做乖巧狀,不知道的還以為紀越怎麽欺負他了呢。

暴躁紀越,可憐梁烈,形成鮮明對比。

村醫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給梁烈弄好繃帶以後說:“其實可以叫人幫忙,你就可以。”

他指得就是紀越,言下之意就是梁烈洗不了澡就讓紀越幫忙。

“總而言之暫時不要碰水,等一個星期後就沒問題了。但是胳膊不要亂動,修養不好骨頭要長歪的。”

梁烈不能自己洗澡,那要怎麽辦?

圍觀的村民也漸漸散去,只剩下紀越和梁烈還有其他工作人員。

梁烈是右手的胳膊骨折,現在包著繃帶,裸露在外的皮膚還有被陷阱裏樹枝剮蹭的痕跡,看上去好不可憐。

“好熱。”

他一張俊臉倒是沒有受傷,只是因為掉落到陷阱裏沾上不少臟汙,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那麽大高個,在紀越面前就像個被拋棄的小狗狗,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

紀越環顧四周,圍觀群眾眼裏都露出興奮期待的表情。

看來是不能指望他們幫梁烈洗澡了。

話說他們興奮個什麽哦?就算自己真的幫梁烈洗澡,他們能看得到嗎?

“我幫你吧。”看來是逃不過這些,紀越只好認命。

村裏早在紀越的幫助下使用上熱水器,就是每家每戶只有公共浴室,也比不了家裏的大,兩個大男人站著實屬擁擠。

“你先脫衣服吧,我調一下水溫。”

紀越把水溫調好,一轉頭就看見梁烈一半衣服掛在身上,滿臉寫著無辜。

“你幹嘛?脫啊?”

“脫不下來。”

紀越一拍腦袋,差點忘記他另一只手不方便。行叭,那只能自己來了。

“小心,你胳膊別亂動,好了。”

脫個衣服都廢老大勁,怕碰到他胳膊,又怕梁烈不小心亂動造成二次傷害。

紀越已經弄得一身汗,隨後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怔住。

腹肌排列整齊,沒有一絲多餘贅肉。又不像有些健身教練那樣過分誇張,簡直完美。

就算人過三十,他的身材依舊保持得很好,沒有半點啤酒肚。

紀越呼吸重了幾分,很快又別過臉假裝不在意,實則還是偷偷瞄幾眼。

斯哈斯哈,真是令人流口水的身材。

好在紀越還記得自己的任務,可沒有空犯花癡。

“好了,洗澡!”他說著抓起已經調好水溫的花灑就要打開,下一秒就被梁烈制止。

“褲子還沒脫呢。”

“褲子……你怎麽不早說?”

紀越的目光往下移,為什麽受傷的人不是自己?不對,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被梁烈調戲的更慘。

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解開皮帶的金屬扣,再拉開拉鏈,梁烈配合的脫掉褲子。

這時的紀越臉蛋已經像熟透的番茄一樣,而偏偏梁烈還催促他:“還有內褲。”

“知道了催什麽催?”紀越不耐煩地應聲,沒有註意到頭頂男人眼神已經愈發幽暗,還帶著一絲興味。

紀越手抓住他的內褲,用力……

那個東西跳出來時,他幾乎是屏住呼吸。

就是這個家夥每次都弄得他欲.死.欲.仙,還在沈睡卻依舊可觀,難怪總是覺得漲。

“好了,可以洗澡了。”梁烈的聲音聽上去是那麽的純良無辜,好像心思不純的只有紀越一個人一樣。

紀越機械性地去拿花灑,手在觸碰到的時候瞬間清醒,“等下,你明明一只手也可以脫褲子的,為什麽非要我來?”

“不方便啊……哎呀,好疼。”

他左手捂著右手,劍眉微皺,仿佛在承受什麽巨大的痛楚。

明明知道他是裝的,紀越還是拿他沒轍。

他只能在心中暗自生氣:等你好了,看我怎麽報覆你!

“過來站好,摔倒我可不管。”紀越一手拿花灑一手往他身上淋,先把他身上打濕。

“轉過去,搓背。”

梁烈就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紀越擺弄,說轉過去就轉過去。

他的背部有好幾道劃痕,大概是被陷阱裏的樹枝剮蹭的。那個陷阱不知道是誰弄的,沒有捕獸夾之類的東西,像是荒廢了被遺忘,而紀越和梁烈這兩個倒黴蛋就這樣踩下去。

說不幸,好像也挺幸運,所幸沒有生命危險。

淋水的時候紀越刻意避開某個地方,只是抹沐浴露的時候就不行了。

梁烈那個家夥還很騷氣地發出低低的呻.吟,紀越漲紅了臉,只能加快手速。

“你能不能別叫?”

“不能,越越,那邊,那邊……”

喵的,紀越幾乎都要懷疑梁烈變成騷0了。

好不容易洗完澡,紀越已經渾身是汗。他趕緊幫梁烈擦幹換上睡衣,然後把他推出去。

“你去休息,我要洗澡了,別偷看我!”

“嗯嗯。”梁烈乖巧點頭。

確認他應該不會作妖以後,紀越關上浴室門。

美美地洗澡,一天的緊張和疲勞全都掃光。他出來時門外已經不見梁烈蹤影,想必已經回房間休息。

實在太累了,不僅有身體的,更多是心靈的疲憊。

今天才知道,梁烈當初和自己離婚居然是因為覺得阿晨喜歡自己,自己對阿晨太好?

可笑又荒唐的理由,但是放在梁烈身上又很合理。

梁烈占有欲的確很強,當初和他結婚時紀越就知道。

可是已經沈浸在愛情裏的紀越只當做這是他愛自己的一部分,並沒有在意。

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造成他們離婚。真是……

飄遠的思緒被敲門聲打斷,紀越迷惑,這麽晚了誰還來找自己?

“誰啊?”

“是我,開一下門。”

梁烈的聲音。

紀越抿了抿唇,不情不願下床。

一開門便看到梁烈抱著被子。

“我倒水的時候不小心把床單弄濕了,能和你睡一起嗎?”

紀越壓抑一晚上的怒火噴薄而出:“你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梁烈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再看看他。

“你別生氣,生氣可以打我……就一晚上。”

他渴求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模樣讓紀越忽然就沒了脾氣。他深深嘆口氣,打開門,“進來吧。”

“你睡右邊,我睡左邊,不要嗶嗶,睡覺。”

簡單粗暴安排好,紀越背對著他躺下。察覺到身邊的位置凹陷下去,紀越舔舔嘴角,閉上眼睛。

不知為何,本來還很困的,這會兒倒是清醒毫無睡意。

可能過去有十分鐘,也可能有半個小時,他動了動身體,想知道另一邊的梁烈睡了嗎?

就在紀越準備轉頭探查時,梁烈突然湊過來,額頭貼著他的後背。

他呼出的熱氣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到紀越的肌膚上,有點癢,還有點撩。

黑暗之中感官都變得敏感,紀越沒有動卻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炙熱。

然後低沈性感的嗓音就在紀越的背後響起:“過去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因為那種理由和你離婚。紀越,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的身體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我的愛是你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深情的表白並沒有得到紀越的回應,梁烈等了很久很久,只聽到他說:“睡覺吧。”

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

因為梁烈受傷了,紀越主動擔起做飯的責任。

可是他哪裏會做飯?切個菜的功夫就把自己手指切了一小口子。

紀越吃痛一聲,不遠處一直守著他看的梁烈一個跨步走上來,二話不說含住紀越的手指給他消毒。

炙熱柔軟的舌頭包裹住自己的指頭,紀越傻楞楞看著他,

暧昧的氣息在蔓延,攝影師甚至對著紀越的指頭來了一個特寫。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有你什麽事嗎?用得著你嫌棄我?關你屁事!”

“我會心疼。以後這些事情都交給我做。”

“什麽以後以後的,我跟你沒以後懂嗎?”

“怎麽就沒有了,我們覆婚不就有了嗎?”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男人。之前梁烈還含蓄的用眼神示意,現在直接把這些都掛到嘴邊。

看見紀越氣鼓鼓的臉,梁烈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捏捏他,愉悅地輕笑:“我做飯你吃這不是很好嗎?”

瞧瞧多麽令人心動的理由啊!

尤其是梁烈做飯還好吃,跟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也不相上下。甚至因為他對紀越口味的了解,其實在紀越心中,已經無人超越。

“哼。”

貓兒似的哼唧,輕易撥動梁烈的心扉。

再也沒有人能像紀越一樣,讓梁烈患得患失,迷得他失去自我。

他垂眸凝視著紀越,啞著嗓子說:“寶貝。過去的錯誤我不能否認,但是未來,我會更加註意我的措辭和言行舉止,絕對不會再發生之前的事情。”

“再……再說吧。”

此刻的紀越也沒有完全沒有意識到梁烈正在步步引誘他。

追老婆的秘訣是什麽?那就是臭不要臉。

只有豁出去,不要任何臉皮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梁烈雖然骨折了,旅程還是照舊。他就像是牛皮糖,紀越怎麽也甩不開他。

即便是骨折的梁烈也能把紀越照顧得好好的,他開發了左手炒菜……

第二期和第三期錄制下來,紀越回家上秤,好家夥,胖了五斤。

這還沒完。

因為胳膊受傷,梁烈的工作也無法進行。於是他化身跟屁蟲,無論紀越去哪裏,都會跟著他,還會給他送飯。

而且每次都不帶同樣的,色香味俱全不說,還特別用心的擺盤,就差沒有給紀越做個滿漢全席了。

保姆都沒有這樣的,何況梁烈還是優質,簡直是模範老公。

梁烈身殘志堅還要給紀越做飯的精神感受了許多人,綜藝還沒錄制完呢紀越微博下面就有一堆人勸他覆合。

節目的收視率也是一期比一期高,中途還加了很多讚助商。相關的話題和貼子一發布就有很多討論,掀起一陣嗑cp熱潮。

【我本來以為我是來看離婚綜藝,沒想到是來看戀愛綜藝的。】

【又嗑到了謝謝。】

【好甜好甜好甜,我嘴角瘋狂上揚,真cp就是最好嗑的!】

第四期錄制完畢,紀越感覺自己都習慣梁烈的存在了。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習慣的,畢竟他們以前就是合法的夫夫。

最後一期節目錄制的前一天,梁烈死不要臉,賴在紀越家裏不肯走了。

柔軟的大床上,紀越第三次推開梁烈。

他的唇瓣早已被男人親了好幾次,有點紅腫不說,還泛著水光。

臥室只留一盞床頭燈,有些昏暗,幾分迷離。

兩人在聊天,聊的卻是——

“你不想要嗎?”

“你胳膊都骨折了,還整天想著這些事情。”

“胳膊骨折那裏又沒有。”

“不要,我都跟你離婚了!”

“那你把我當成按逗貓棒就好。”

真人皮膚觸感的逗貓棒……紀喵喵被誘惑到了。

被他哄騙著自己來時,紀喵喵眼神迷離著心想:這個逗貓棒可真好使。

梁烈也在想:追老婆除了不要臉還可以適當色.誘,真是好方法。

如果紀越的經紀人阿晨沒有打電話過來,那對於梁烈來說,這會是個非常美好的夜晚。

看見來電顯示的“阿晨”兩個字,梁烈頓時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啊哈,誰……誰啊?”紀越氣息不穩,還要分神去夠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剛要摸到,就被梁烈捷足先登。

“餵,紀越在我身下呢,有什麽事情直說。”

臭男人!紀越作勢要搶手機。

可是梁烈某個地方一個用力,他立刻失去力氣,只能用泛著水光的桃花眼瞪他,示意他收斂一點。

幼稚又帶著挑釁的話語,讓電話那頭的男人微不可察皺眉。

“梁烈?你怎麽在紀越那裏?你們在做什麽?”

“你說呢?聽到聲音了嗎?”梁烈囂張地再次挑釁,同時配合著使勁。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紀越的嚶嚀聲通過手機聽筒,清晰傳到阿晨的耳朵裏。

“梁烈,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嘟的一聲被掛斷,梁烈得逞地笑笑,然後低頭去尋紀越的唇。

“你……你幹什麽?阿晨要來了,放開我。”紀越想推開他,但是身體根本使不上勁,反倒被他一手抓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親吻過去。

“寶貝兒,一會兒讓他聽聽,我有多愛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落枕了,動一下就疼,加上卡文,於是艱難的寫到現在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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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丟丟66  19瓶;謝謝小可愛,梁烈給你做滿漢全席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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