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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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越,你是不是覺得我開車就收拾不了你了?”梁烈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不得不說,某個總裁真的經常欠收拾。

他的控訴對紀越完全構不成威脅,除開言語挑釁,紀越還沖著梁烈做鬼臉:“哈哈哈專心開車哦~”

那表情,氣焰囂張不說,最後那個尾音故意拉長,簡直是仇恨值拉滿。

咋地,他還能真野戰不成?總裁不怕死的想。

梁烈的確專註開車了。

只是眼底那危險的笑意,仿佛在預示著未來要發生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昨晚有點累,加上連日來精神緊繃,紀越腦袋一點一點,終究還是沒能撐住,會見周公去了。

等他醒來時,車已經在服務區,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來自梁烈的貼心服務。

見他睡醒了,梁烈遞給他同一個保溫杯,“喝水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過一個小時就到了。”

為趕路方便,梁烈做了飯團。

圓滾滾可愛的飯團還帶著一絲熱氣,入口剛剛好。餡料裏除開紀越喜歡的裏脊肉,還有腌制的酸黃瓜丁和清爽的荸薺,增添驚喜的同時又豐富口感。

飯團不大拿起來方便,飽腹感也強,保溫杯裏泡了梁烈自己搭配的養生茶,這一頓下來,不比外面的泡面好吃?

紀越和梁烈一起去廁所解決生理問題,又在服務區溜達一圈放松筋骨,這才回到車上。

“要不要我開車啊?”紀越一看時間已經中午,他們是早晨出發,梁烈至少開了四個小時了。

他算是明白梁烈讓自己帶駕照的意思了,應該是要輪流開車吧。

梁烈幫他系好安全帶,不太在意地說:“你睡著的時候我在另一個服務區休息過了。”

感覺自己什麽都幫不上忙,除了睡就是吃,啥也不會。

紀越鼓鼓臉,“要是你累了一定跟我說。”

“放心,我現在的體力艹哭你還綽綽有餘。”

“???梁烈,你變了,還我純情梁烈!”

“哈哈哈我就沒純情過。”

伴隨著男人爽朗的笑聲,和總裁羞惱的聲音,他們再次踏上旅程。

沿途的風景從一開始只是稀松的綠葉到現在一副郁郁蔥蔥的模樣,這意味著他們抵達更加南的城市。

這裏已然跟進春天的步伐,高速路沿途可以看見一些小花,連綿不絕的山峰映入眼簾,藍天白雲,令人目不暇接。

窗外的風景看得紀越有些入迷。

同樣都是在南方城市,但是這裏給他一種寧靜和諧的感覺。

“這條高速,是通往你說的那個村莊嗎?”

“嗯,村裏最近才開通高速,進出也方便了。以前從村裏去市裏開車都要兩個多小時,現在順著這條高速,可以直接去省會城市。”

紀越有些感慨:“那還真是方便,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要想富先修路,這條高速公路,一定給那個村莊帶來許多便利吧。

“我小時候這些可都沒有,每次暑假來外婆家都是坐幾個小時的車。大巴轉摩托車,摩托車轉三輪車,再轉拖拉機,最後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外婆家裏。”

童年對於梁烈而言最快樂的就是暑假,每年暑假外婆會專程來接他來這裏玩,是他被父親壓迫練習廚藝生活中唯一的歡樂時光。

後來外婆去世,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他眼裏有淡淡的傷感,似乎在懷念著什麽。

“比我好多了,我童年爺爺都不讓我玩……”紀越本來是想安慰他的,可是說到爺爺,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比慘大會,到底誰更慘呢?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是帶你來散心,可不是讓你傷心的。”

紀越搖搖頭,把煩惱全不跑到腦後,“哼,那我也要坐拖拉機。”

梁烈莞爾一笑,也就只有紀越會惦記著坐拖拉機吧?

“你開車吧,不要管我。”紀越本來不想打擾梁烈讓他專心開車的。

可是沒過幾秒,總裁忽然小小聲問:“梁烈,要是在拖拉機上那啥,算車.震嗎?”

梁烈沈默半晌,喉嚨幹澀地吐出兩個字:“算吧。”

真不能怪自己,他每天都想挨艹,要不是自己體力好,早就被榨幹了。

時間在紀越滿腦子黃色思想中,終於抵達高速路口。

沿著高速路口的小路下去,進入一條大概能同時容納兩輛轎車通過的馬路,這應該就是村道了。

果然紀越下一秒就看到路邊佇立著一塊大牌子,他不由念出聲來:“高枇杷村……難道還有矮枇杷村?”

“嗯,高枇杷村地勢高,矮枇杷村地勢比較低。”

好敷衍的名字。紀越在心中吐槽,然後又興奮地地問:“那這裏是盛產枇杷嗎?”

吃貨每到一個新地方,最關心的就是當地的好吃了。

“對,還有桃子。不過桃子現在你吃不著,吃枇杷剛剛好。”

說話間紀越的村又開到一條狹窄的小路上,雖然也是水泥澆灌,但是這條路只能容納一輛車通過。

越野車在一間大平房前停下,剛停穩,紀越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哇,空氣真好~”

迎著微風,他閉上眼睛,心靈仿佛都被洗滌。

梁烈鎖好車下來,聽見他的腳步,紀越睜開眼睛,“你老家比我想象中有錢誒。”

這個村莊比他想象中的要富有許多,並沒有茅草屋,家家戶戶不是小樓就是大平層。

他還一度給梁烈腦補了一個可憐悲慘的童年。

“房子都是這幾年蓋的。村裏的年輕人出去打工,有些是高速拆遷補貼款,這些錢拿來蓋房才有現在的模樣。我小時候都是土屋,不過土屋夏天涼快,磚瓦房沒有空調電風扇可活不下去。”

“哇,真想感受一下。”

兩人你問我答,從梁烈的嘴裏便可以了解一個村莊的發展史。

不過……紀越有個非常關心的問題。

“你外婆家是哪個?這個嗎?”紀越指著眼前的足足有五層樓高的房子,星星眼,他外婆真有錢哇。

“不是這個,我帶你去看看。”梁烈斜睨他一眼,領著他往前走。

這條小路途徑的房子大多數都裝修的很漂亮,紀越滿心期待,該不會比剛才那個還要好吧?

一直走到一個類似廣場的地方,梁烈停下腳步。

這一片屋子有四五戶人家的模樣,看上去年久失修,裸露的黃土和稻草,都在告訴紀越,這就是他期待的土屋。

“這這這……這哪個是你外婆家?”土屋他不嫌棄,可是這些房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啊?

梁烈指著其中一棟房子涼涼地說:“喏,這是我外婆家。”

望著眼前已經倒塌一半的房子,紀越沈默了。

“啊?那我們今晚住哪裏?”總裁有點懵,這倒了他們今晚住哪裏呢?

“露宿路邊,正好野戰。”梁烈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我錯了!”紀越抱住他的胳膊,可別,他只是隨便說說的哇。

這裏植被豐富,又是春天萬物蘇醒的時間,肯定有很多小蟲子,還野戰……要是小蟲子掉身上,他哪裏還有心思戰哦。

梁烈像是沒有察覺他的恐懼,自顧自地說:“要是你半夜睡覺的時候,可能還有蛇從你身上爬過……”

正好這時有什麽東西掉到身上,紀越被嚇得哇哇亂叫,瘋狂抖動,想要借此甩掉身上的東西。

“梁烈,梁烈,你快幫我嗚嗚嗚。”沒有見識的總裁嚇到聲音都帶上哭腔。

梁烈按住他的身體,從他的衣領拿出了……一片樹葉?

“只是樹葉而已。別哭了,沒事沒事。”說罷大掌輕拍紀越背部,紀越在他的安撫下情緒有所緩解,只是手仍舊揪緊梁烈的衣服,然後小心翼翼探出小腦袋試探,“哪裏?真的是樹葉嗎?不是蟲子?”

“真的是。”梁烈把樹葉拿近了給紀越看。

紀越閉著一只眼,另一只眼睜開確認是樹葉以後,終於松了口氣,然後膽子也變大,松開梁烈的衣服雙手叉腰,“我就說嘛,沒有什麽可怕的,你多大人了怎麽還怕蟲子呢?”

“你的意思是我怕蟲子?”

“對啊,我剛才不是在安慰你嗎?”總裁理直氣壯,昂首挺胸。

梁烈簡直要氣笑了,他可真是會顛倒黑白。

無奈,這是自己的小0,只能自己寵著。

“行,我怕蟲子,那你可要保護好我,山裏蟲子多得很。”

仿佛遇見一大堆蟲子在樹上蠕動,紀越哆嗦一下。

他倒不是怕蟲子,只是怕蟲子落到自己身上,那可能會讓他想要原地做一個托馬斯全旋。

“咳,我……我會保護你的!”總裁拍拍胸脯給自己壯膽,然後突然想起什麽,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人看見吧?我的形象可不能破滅。”

梁烈涼涼挑眉輕笑:“剛才不還說是我怕蟲子嗎?跟你形象有什麽關系?”

“你的你的!”總裁死不承認。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小烈?還真是你,你怎麽回來了?”

來者顯然是認識的人,梁烈也笑著回覆對方:“嗯,四叔,我回家看看,給我媽掃墓。”

梁烈說完拍拍紀越的手臂示意他回頭,同時小聲解釋:“這是我外婆表哥的兒子,你跟我一起叫他四叔就行。”

然後又跟四叔說:“這是紀越,您叫他小越就好,小越,跟四叔打個招呼。”

紀越僵硬轉頭,穿著深藍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正憨厚地沖著他們笑。

想到自己的總裁形象毀於一旦,總裁欲哭無淚。聽見梁烈的話,紀越腦子有點懵,傻楞楞地問:“打什麽招呼?”

“自我介紹。”梁烈單手環住他的肩膀,以此跟四叔表明自己和紀越的親密關系。

村裏人大多數都不太能接受這種,梁烈也就不打算明說。

可他真的沒有料到,紀越竟然結結巴巴地說:“四叔,你……你好哇,我是梁烈的媳婦兒。”

說完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著急忙慌地解釋:“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是梁烈的朋友紀越!”

四叔顯然並沒有聽見他的解釋,表情已經變得有些古怪的跟梁烈討論起來,“小烈,你這媳婦兒長得挺像個男娃娃,該不會是變性的吧?”

梁烈忍俊不禁,笑瞇瞇地說:“您覺得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紀越:四叔你還挺時尚,知道變性哦。

不對,梁烈你那是幾個意思?我的性別像是那麽難以分辨嗎?

作者有話要說:糟糕,感覺明天寫不完正文_(:з」∠)_再拖一兩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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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丟丟66  10瓶;謝謝小可愛,今天恰飯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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