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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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越在梁烈意味不明的笑容裏手上被塞了一塊搓澡巾。

總裁這輩子沒給人搓澡過,第一次給人搓澡對象就是梁烈,又是一次新鮮的體驗。

他背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挺多,想來是當兵時受的傷。有些早就淡了,有些看著還挺明顯,大概是當初受的傷太重。

紀越用手指輕輕撫摸那些地方,又戳了戳,“那時候很疼嗎?”

“說不疼都是假的,不過這是我的勳章。”梁烈的聲音還帶了一絲懷念。

“那你……後悔不當兵,也不當警察,來這裏開飯店嗎?”

他經歷過那麽多驚心動魄的事情,又是怎樣放下的?

大多數男孩子都有一個軍人夢,紀越曾經也有熱血沸騰的時候。可隨著時間推移,他早已明白,做好紀氏的總裁,才是他的最終歸宿。

梁烈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恰好來到這個城市,開了這家小飯店,紀越一輩子也不會和他這樣的人認識,還走到一起。

“沒什麽好後悔的,我這不是遇到你了。”

過去的榮光無法輕易忘卻,但是現在平淡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他的追求呢?

紀越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梁烈可能沒有什麽甜言蜜語,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戳心窩子。

“那你怎麽……不當兵了?”當了那麽久兵退伍怪可惜的。

“我爸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不然他後繼無人。我不想幹,可惜他生病了……”

雖然恨他把母親逼成那樣,可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梁烈退伍回去,一邊照顧父親一邊完成學業。

因為有他的照顧,父親雖然身體不適,還是多撐了幾年。後來他又得了老年癡呆,也依舊喜歡做菜。

只是每天都要做他和母親最喜歡的菜,日覆一日的重覆著。

能說他不愛母親嗎?好像可以說是,又好像可以說不是。

然後有一天,他突然猝死在家裏的廚房,到死前還在做母親最愛的菜。

梁烈突然就釋懷了。

斯人已逝,就這樣吧。

親人都不在這個世界上,待在那個城市也沒有意思。

所以梁烈來到這裏,開了這個小餐館,算是繼承父親的衣缽。

沒想到他的身世如此悲慘,紀越有點後悔自己多嘴問他這麽多。

紀越從背後抱住男人,臉貼著他的背闊肌,感性地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沒有家人,以後就把我當成你的家人吧,我會對你好的。

“那當然,你要嫁給我的。”從他聲音裏的笑意就可以知道梁烈現在臉上的笑容弧度有多大。

沒個正經的!

紀越捶他背部一下,又是甜蜜又是羞澀地說:“去你的!”

搓背進行中……

沒有搓背經驗的紀越手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搓著,他原本是沈默的,可是搓了兩下還是想要聊天。

於是總裁又開始問東問西。

“梁烈,你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我爸媽都是南方人,不過我在北方當的兵。”

哦,怪不得他說話有時候有北方口音,甚至有時候給人一種就是東北大漢的感覺。

區別大概就是梁烈長得好看,沒有那麽的粗獷,大概是身材給人造成的錯覺。

也就只有梁烈這樣的能征服紀越這個總裁了。

不過關於南北方,紀越問了一些很容易挑起南北方爭端的話。

“你喜歡吃肉粽還是甜粽?”梁烈在北方待了那麽久,也不知口味是偏向南方還是北方?

“肉粽。”

“那豆腐腦呢,是甜豆腐花還是鹹豆腐花?”

“鹹的。”

“湯圓呢,是甜湯圓還是肉湯圓?”

“肉湯圓吧……你問這麽多,得到什麽結論了?”

“你重口味。”怎麽,還嫌棄自己問得多?自己明明就是想多了解他一點嘛。

紀越算是看出來了,他就是喜歡吃鹹的,吃肉。

“哦,我還以為你打算以後做給我吃。”

“以後”這個詞聽上去就很美好,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總裁表示:“我做的菜你敢吃嗎?你敢吃我敢做。”

梁烈回頭抓起他的手,笑瞇瞇地說:“還是別,這雙手可不是拿來做飯的。”

說完居然用指尖在他的掌心畫圈圈,好像在暗示什麽?

可能是浴室空間逼仄,紀越臉頰瞬間紅透,眼神左右亂瞥不敢看梁烈,期待又害羞地問:“那……那是做什麽的呀?”

這甜甜上揚的尾音,和糯糯說話時也沒什麽區別了。

兩個早已發生過親密關系的男人在浴室這種地方討論手是用來幹嘛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純潔的話題,可是梁烈卻一本正經地說:“幫我搓背啊。”

???感覺被耍的總裁擡眸瞪他,還以為他會說是用來那啥的呢。

臭男人!

梁烈低低地笑,就著這個姿勢直接勾住紀越的肩膀。

“餵餵餵,我我衣服要濕了!”

“別急,待會有的是時間表現。”

“滾!”

“用力點。”

“我已經很用力了,是你皮太厚。”

紀越用力賣力地搓,感覺背部都要搓紅了,梁烈終於滿意。

可沒等他松一口氣,梁烈已經起身,二話不說強行扒衣服。

“我幫你搓。”

“我洗過了……誒誒誒你不要扒我衣服!”

“我洗過澡了梁烈!”

盡管紀越很堅持,可梁烈還是兩三下就就剝光了他身上的睡衣。

“都進來了就再洗一次。”

在浴室裏這樣,難道是要鴛鴦浴的前奏?

“那個我準備好了。”雖然害羞,可是這個地方還沒試過,好想試試哦。

梁烈聞言動作凝滯,目光逐漸往下……

紀越仿佛意識到什麽,也跟著他移動目光,最後落到他身上唯一還有布料的地方。

“你個死變態!”紀越霎時睜大眼睛,捂著全身上下唯一還剩下的內褲。

梁烈見他那副模樣笑了,卷尺被他手上拋上拋下,“不是說要比大小嗎?”

他什麽時候把卷子拿走的?紀越定睛一看,自己剛才放在洗手池旁邊的卷尺已經不翼而飛,到了梁烈手上。

比大小比大小,這種時候怎麽能慫?

“那個等下再說,你先幫我搓背!”紀越推開他的手背過身,明明上一刻還說著不想搓背,這一刻卻表現的很喜歡一樣。

好吧,他還是慫了嚶。

可以想象,現在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見小梁烈在跟他打招呼……啊啊啊想看又不敢看,還是不看了吧。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梁烈就要拿出卷尺比大小了。

梁烈倒也沒有再逼迫他,示意他坐下以後,先是用花灑把他身上打濕,然後拿起搓澡巾,用力……

“嗷,疼!”紀越苦兮兮慘叫,其實不算多疼,只是突然沖擊這麽一下,他有點承受不住。

南方基本沒有澡堂子,身為總裁也不可能去澡堂子搓澡。紀越不太喜歡別人碰觸自己的身體,所以他還真的沒有搓過。

“忍著,待會就舒服了。”背部又被他拍了兩下,紀越敢怒不敢言,心中嘀咕著不就是搓背嘛有什麽舒服的?

過了沒幾分鐘……

紀越很快被自己打臉,因為過了幾分鐘之後,他已經閉上眼睛,偶爾發出享受的聲音。

他這麽叫,梁烈可忍不了。

搓著搓著,有些東西意味就變了。

浴室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地方,紀越背抵在墻上,仰著頭和他接吻。

梁烈的吻一如既往,每一次和他接吻,紀越都有種自己要被他燃燒殆盡的感覺。

他的吻,是不顧一切的占有,是炙熱的愛撫,是濃烈的侵略。

他喜歡從額頭到鼻尖,到臉頰,最後再到雙唇……紀越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乖乖被他親。

分開時紀越雙眼水霧朦朦,看上去就很好欺負。

沒等他回過神,梁烈一聲招呼不打,把卷尺塞到紀越掌心,“不是說要量一量嗎?喏,現在就量。”

什麽?被親到雲裏霧裏快要升天的紀越猛然清醒,再看去時,自己已經拿著卷尺朝著河蟹的地方伸過去了!

臥槽紀越你在幹什麽?吃驚到在心中罵臟話,紀越的手還是不受控制。

那個河蟹沈睡時已經很可怕,而現在徹底蘇醒,簡直是龐然大物!

“怎麽樣,還滿意嗎?”

見他目光一動不動朝著自己看,梁烈捏捏他的臉頰,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不行!人家都是那種時候量,你這都這樣了,怎麽量嘛。”總裁企圖耍賴,躲過這一劫。

每次都是他口嗨,又找借口耍賴,這次梁烈可不打算放過他。

梁烈惡劣地朝著他頸窩吹氣,手把手教他。

學生紀越在老師梁烈的次次進攻中,終於徹底失守,潰不成軍。

後來他還問他:“誰的大?”

“你……你的。”紀越哭著承認,沒有再狡辯。

從浴室出來時紀越是被抱上床的,他腿軟到走不動路,只能依附著梁烈。

腦袋枕著梁烈的胸膛歇息,總裁休息了一會兒,發出作死的疑問:“你怎麽沒有一夜七次?是不是不行?”

梁烈瞇起眼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小腦袋,冷笑一聲。

我照顧你的身體,你居然懷疑我不行?

好,今晚就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挑釁的後果就是,即便滿身是汗,床單也濕透,梁烈依舊沒有停下來。

“嗚不要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明天周六,你不上班。”

他的體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梁烈體力有多好?他能抱著紀越抱著他在屋裏來回,也絲毫不見他大喘氣;除了眼神染上某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半點也不見疲憊的模樣,仿佛隨時可以再戰三百回合。

天蒙蒙亮時,戰火終於停下。

紀越迷迷糊糊睡過去前數了數,一二三四五……還真是七次。

嗚嗚嗚,可是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止能七次誒。

思緒終究抵擋不住睡意,紀越昏睡過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著以後,梁烈拿起卷尺,也量了量他的,然後滿意地笑了。

嗯,果然沒我的大。

最後他摸摸紀越的腦袋,在心中說:你還是乖乖享受就好,就別想著要反攻了。

***

國慶假期如約而至。

紀越一直盼望著這一天,他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去見梁烈,哪裏也不去,就和他在一起。

以前紀越一到假期就會出去游玩,可自從和梁烈認識之後,好像多久的假期都不夠用。

除開實在沒有空,他都是能去親自見梁烈就親自去。

這次國慶假期,除了第一天去探望爺爺,第二天去看望外公,其他時間紀越就想陪著梁烈。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本來應允梁烈說第三天要去找他,卻因為有些事情,不得不放梁烈鴿子。

白天他和那個女孩去相親,一直到晚上才敢打電話給梁烈解釋,還根本不敢說實情,只唯唯諾諾地說:“總而言之就是我有點事情,暫時不能去找你了。”

“所以,你去相親了?”

“你怎麽知道?”紀越驚訝不已,自己明明沒有告訴過他啊?總不能是做夢的時候說的吧?

“小凡告訴我的。”

怎麽又是她!小凡你個叛徒!我還是不是你哥哥了?

小凡:我的cp必不能拆,誰也不能阻攔他們在一起!

“那明天呢?”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紀越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明天也不行……”

“也要相親?”開始冷笑,氣氛不太愉快。

“嗯……”聲音越來越弱,幾乎快要聽不見。

“那後天呢?”

“後天……也要。”

紀越簡直要哭出來,他也不想啊。

爺爺雖然並沒有完全相信許宏源之前的話,可大概是因為紀越和梁烈走得太近,還夜宿他家裏,所以還是起了疑心。

這幾天每天都給他安排相親對象,說是要趁國慶假期人家姑娘有時間抓緊相親。

最好能當場看對眼,直接談戀愛,過年就可以結婚。

紀越也試圖抗議過,可他一說,爺爺就捂著胸口表示自己身體不好,甚至還聯合外公一起給他施加壓力,紀越哪裏還敢再說什麽?

奶奶和外婆都去世了,他就只有爺爺和外公兩個老人要孝順。

盡管知道爺爺是裝的,紀越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他知道梁烈不一定能理解,卻還是奢望他能理解自己。可是梁烈好像很生氣,沒說幾句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雖然他掛電話前也安慰了自己:“那行,你有空再來找我。別瞎想,快去吃飯吧。”

他說不要瞎想,可是紀越怎麽可能不瞎想呢?

他一定是生氣,生氣自己背著他去相親。

紀越癟癟嘴,委屈的要掉眼淚。連晚飯都不想吃,蒙著被子感覺整個人都要抑郁了。

梁烈之所以掛電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繼續和紀越交流。

他怕自己一出聲就會想要讓紀越拋棄一切跟著自己,讓他不顧世俗的眼光和自己相愛。

他想告訴紀越:可以賺錢養活他們兩人,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梁烈心底的聲音在告訴他:他不應該那樣自私。

紀越有疼愛他的家人,有可愛調皮的妹妹和糯糯,還有光鮮亮麗的身份……而自己孑然一身,已經沒有什麽再可以失去的了。

不,自己害怕失去紀越,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牽絆和思念了。

梁烈明白自己就好像是紀越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許有一天他終究會妥協和別人結婚,但那個人不一定會是自己。

恰逢許宏源找上門來,梁烈冷笑著摩拳擦掌。

許宏源是專門來警告梁烈的。

他知道紀越今天和別的女人相親了。

雖然他也很傷心,但是在他眼裏,女人的威脅完全比不過男人帶給他的危機感,尤其是梁烈。

“麻煩你不要再糾纏紀越了,他不會愛上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許宏源並不打算花多久的時間,只想著速戰速決。

許宏源固執地認為,紀越每天找梁烈一定是因為他做飯太好吃,而眼前這個男人又太過不要臉,心地善良的紀越才會被他一直糾纏到現在。

倘若紀越心硬一點,早就沒有他梁烈什麽事情了。

他自己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倘若紀越心硬一點的話,他都不會在這裏出現。

“說吧,你要怎麽才能離開紀越?我知道了,你是為了錢對不對?五百萬夠不夠?”

一張支票被拍到桌子上,梁烈瞥了一眼,內心只覺得有些好笑。

他怎麽也沒料到,這樣的情節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關鍵那個人還不是紀越的長輩,只是他的弟弟而已。

聽說許宏源都沒有什麽工作,卻能輕易拿出五百萬,可以說,不愧是有錢人的表弟嗎?

哦,這個有錢人當然指的是紀越了。

從得知紀越身份的那一刻梁烈就知道他很有錢,可現實給他的沖擊顯然更加強烈一點。

“我要這五百萬做什麽?照你這麽說,我要是為了錢,不和他分開不是更好?要多少有多少。”

“你……”言語間的漏洞一眼被拆穿,許宏源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下一刻,他卻起手機在得意地在梁烈面前晃了晃,“我已經錄音了,待會就給我哥聽,讓他知道你只是為了他的錢,讓他跟你絕交!”

小學雞一樣的語錄,如果是紀越說出來,梁烈會覺得很可愛;但這是許宏源說的,梁烈只覺得惡心。

他巋然不動,保持著站在原地的姿勢,施施然地說:“那你給他聽。你看他聽完了,是不是會更加愛我一些,或許……”

“或許什麽?”許宏源在他極為有壓迫感的眼神下咽了咽口水,內心還有點緊張。

“或許他還會感激我喜歡錢,巴不得用錢包養我呢。”

如果錢就可以解決問題,梁烈也想。

那樣他會努力賺錢爭取包養紀越。讓紀越不用工作,就乖乖待在家裏等著自己投餵他。飯後可以在陽臺乘涼,晚上再做點不可描述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這世界上想要包養紀越的,可能也只有梁烈了吧。

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和紀越一起時,基本都不要他出錢,所以也會買幾千塊的T恤送給紀越,只是覺得紀越天生就該被他保護著。

“不可能!你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等你年老色衰了,你以為你還剩下什麽?”許宏源說著從隨身的小包包裏掏出一瓶香水噴了噴。

然後妖嬈地自拍,故意在梁烈的面前點開微信發送給紀越看。

“我哥可喜歡了呢,天天都看。”

“就是你給他發你的裸.照是嗎?白斬雞。”梁烈語氣充滿不屑,他差點忘記了,這個人還天天騷擾他的寶貝。

“你懂什麽?猛1都喜歡這種!像我哥這樣的猛1,也是一樣!”

許宏源的雄競意識很濃,可惜他用力錯方向了。

身為一個典型的基佬,許宏源最知道基佬喜歡什麽樣的了。

所以他執著的給紀越發自己的照片,企圖色.誘紀越。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紀越雖然是基佬,但他的的確確不是1,就算是1,也不喜歡他這樣的。

每次看到許宏源的白襪子,紀越都會懷疑那個襪子是不是很多天沒有洗?總是給他一種腳很臭的感覺。

為什麽沒有拉黑許宏源呢?

一開始紀越是抱著學習的態度,他想知道怎麽樣學習做一個合格的小0。不過紀越很快就後悔了,因為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他無法理解許宏源是怎樣對著鏡子搔首弄姿還能拍下來發給自己,難道他們都這樣狩獵的?

咦惹,gay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啊,你說他不是gay嗎?但是他不一樣好伐?

梁烈總說他騷,可他只是在床上騷了點,愛說點葷話引誘梁烈,可沒有拍這樣辣眼睛的照片。

後來紀越是抱著獵奇的心態,甚至許宏源每次的騷擾都變成紀越跟梁烈求親親求抱抱的同情道具。

許宏源要是知道他們私底下是這樣,可能要被紮心到想要吐血吧。

“誰說他喜歡這樣的?你一點都不了解他。”梁烈語氣淡淡,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你……你才不了解他,我從小就認識他,我最了解他了!”

“你說他是1,你有證據嗎?”梁烈腦海裏閃過小凡曾經的計劃。

因為紀越的身份,所以導致自己很被動。他不想傷害紀越,也不想惹紀越傷心,那當然只能從許宏源這裏下手了。

想要和紀越光明正大在一起,想要紀越不去相親,只能一步一步來。

第一步就是把這個該死的表弟踢開。

雖然沒有許宏源紀越也要相親,但至少紀越不會被騷擾了。

這個家夥總是仗著自己是紀越表弟的身份有恃無恐,為所欲為,梁烈早就想收拾他。

正好他今天心情不好,幹脆一了百了。

許宏源還和梁烈辯解關於紀越是不是1是問題?

可能是為了想要展現自己和紀越之間的親密,他什麽都說,百無禁忌:“你不知道我哥的**有多大,所有的猛1都是這樣。”

哦,比我的小,我們還比過。這句話梁烈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說。

他沒有跟別人炫耀床上那種事情的習慣。雖然紀越總說他是變態,可他還沒有變態到那種地步。

他不會告訴許宏源,紀越在床上有多麽的熱情?要不是自己身體好,可能還真的招架不住。

“你那是什麽眼神?你不相信嗎?”

“你繼續說。”梁烈漫不經心地應聲,好像並不在意。

許宏源一看他表情更加怒火中燒,唾沫橫飛。

“他愛的是我,沒有你的份,你遲早死心!”

“展開來說說,他怎麽愛你的?”

面對他的話,梁烈並沒有立刻質疑。甚至還坐下來端來一瓶小酒,洗耳恭聽。

許宏源被迷惑了。

可能是梁烈表現的太和善,又或者是迫不及待想要找一個傾訴的人,他居然也坐下來,和梁烈面對面,說起他和紀越的往事。

在紀越的眼裏,他只是疼愛這個比自己小一點的表弟而已,可在許宏源的眼裏,就不一樣了。

原來他從初中開始,就發現自己愛上了自己的表哥。

“那時候我被人欺負,是他擋在我的面前……你不知道他有多帥氣,他一拳打飛了那個壞學生,還把剩下的人都打趴了!可是他也受傷了……”

小女兒心態在許宏源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不停地表達紀越對自己有多好,自己對於紀越有多麽的重要。

“他只是把你當場弟弟疼愛而已,哦,因為你自作自受,他現在連只是把你當成一個親戚罷了。”

梁烈認為他找到一個最適合解決許宏源的辦法,那就是從心理上擊潰許宏源,瓦解他的意志。

正好,作為曾經的警察,他還挺擅長這個。

“你胡說!我就是他最愛的人!他沒有和我在一起,只是礙於血緣關系而已……但是我們都是男人,又不能生孩子,這些不重要。”

許宏源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話裏的矛盾。

一方面說紀越是因為血緣關系不願意和自己在一起,一方面又說他們遲早會在一起。可如果真的相愛,血緣的鴻溝又怎麽能阻止他呢?

梁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指著臉看著他,漫不經心地說:“你說他最愛你,可你連他是0是1都不知道,怎麽能說明你了解他,說明他愛你呢?”

紀越說過許宏源很在意這一點,眼見他偏執地認定紀越就是喜歡他,在這一點可能勸不動,所以梁烈打算另一方面著手。

說到這裏許宏源有些驕傲,他拿出手機又騷裏騷氣地擺了一個自拍的姿勢,發送給紀越以後,這才似是炫耀一般地同梁烈說:“他就是1,他自己說過他是宇宙無敵超級大猛1。”

“哦~”梁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長長的尾音似乎在驗證著什麽?

許宏源腦子嗡嗡作響,像是想通什麽,有些難以置信地指著他的鼻子說:“你……你們真的?”

他之前一直不肯相信,也是覺得梁烈和紀越一共就住一起幾個晚上,以紀越二十多年都沒有戀愛,潔身自好的性格,哪裏真的會發生那種事情?

可是幹柴烈火,紀越又主動的很,梁烈不是聖人,哪裏忍得住?

他不停地告訴自己紀越絕對不會和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發生那種事情,就算發生了也絕對是在上面的那個,而如今,梁烈的表情卻告訴他,好像事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許多。

“我不信!一定是你逼他的對不對?”

“我逼他做什麽?我們是自然相愛在一起的。戀人做那種事情,怎麽能叫逼迫呢?”梁烈淺淺地笑,笑容裏不僅有得逞的炫耀之意,還有故意激怒他的意味。

“你不要臉,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許宏源終於無法忍受,揮舞著拳頭朝著梁烈撲過去。

跟一個當過兵又當過警察的人拼命,許宏源這個弱小的小0,怎麽可能比得過?

另一邊,紀越的別墅裏。

本來還在床上悲春傷秋,聽著傷心情歌的紀越突然收到一條來自許宏源的消息。

只看小圖他就知道是許宏源的辣眼睛自拍,本來沒想搭理他,直到他看到自拍的背景。

這裏他再熟悉不過了,他每天蹭飯的地方,也就是他心上人的所在地啊。

怎麽了這是?許宏源是不是要欺負梁烈呢?

一米七多的許宏源欺負一米九多的壯漢,也就只有紀越心急如焚才會想到這樣離譜的事情。

紀越匆匆趕來時,許宏源正趴在地上打滾。

他表面看上去沒有什麽傷口,可是嘴裏卻疼得嗷嗷叫。

一看到來者是紀越,許宏源哭著爬過去抱住紀越的大腿,“giegie~他欺負我,他打我,你快打他,打死他,替我報仇。”

紀越冷漠地抽開自己的腳,還讓自己打梁烈,打個頭,自己像是打得過的樣子嗎?

“你們怎麽了?這是怎麽回事?”紀越環顧四周一眼,桌椅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可是許宏源這一身傷是怎麽回事?

梁烈滿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說:“他自己磕到桌子,然後摔倒在地上,這才這樣的。”

“你胡說,明明是你把我打成這樣的。”

“你想打我,我念在你是紀越表弟的份上沒有動手,一直忍讓,你居然顛倒是非?”梁烈大義凜然地指責許宏源,仿佛他做了什麽毀天滅地駭人聽聞的事情一樣,令他心痛震驚。

“你……你動腳了!”許宏源仔細回想,卻是都是自己動手,他一直在躲。

但是他明明有感覺到自己被絆倒,不然也不會摔成這樣。

“我只是不小心被你絆到而已,怎麽能說是我動腳?”對付許宏源這種人,就要不要臉,還要會動腦子。

梁烈是長得很會打架的樣子,但不代表他沒有頭腦。

他說的當警察其實是刑警,刑警破案,可是要會用腦子思考的。

要做到不著痕跡地讓許宏源受傷,還要讓紀越不會因為許宏源受傷挨罵,梁烈相出這樣一套方法,效果還不錯。

果然紀越心疼地抓住他的肩膀仔細檢查,“他打你哪裏了?疼不疼?讓我看看。”

當著許宏源的面,梁烈虛弱地把腦袋埋在紀越胸前,好像脆弱無比,“哪裏都好疼,你幫我揉揉,呼呼。”

裝可憐誰不會嘛。猛1梁烈表示,為了引起自家小0的同情,他也是會示弱的。

說老實話,他有點嫉妒。

因為許宏源說,以前他要是受傷,紀越還會給他呼呼。

猛男也想要呼呼。

“我,我幫你呼呼。這裏疼嗎?呼呼~”紀越也不知道他哪裏疼,鼓著腮幫子認真把他呼呼。

梁烈見他如此可愛的模樣,緊擰的眉心終於舒展開,溫柔望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印在心裏一樣。

紀越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終於想起現場還有一個人。

此刻的許宏源已經快要被妒火燒盡,他怎麽可以對別人這麽溫柔?

可是身體的疼痛讓他使不上勁,只能趴在地上恨恨地看著他們。

眼見紀越終於看自己一眼,他扯開嘴角像笑,卻因為疼痛不禁“嘶”了一聲。

紀越無動於衷,並沒有安慰他,反倒還質問他:“你幹什麽要打人家?”

沒等許宏源接話,梁烈搶先一步開口:“他說他不相信你是0,我們證明給他看看。”

“啊?”紀越還沒來得及回神身體就騰空了,被梁烈公主抱往後院的方向走。

梁烈另一只手拖著許宏源,絲毫不因為他是紀越的表弟就手下留情。

紀越也懶得管自己的表弟,只是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黝黑的眼眸盯著他看了半天,小小聲說:“你……你不生氣了?”

“生氣什麽?”

“就是……我相親。”紀越還以為他因為相親的事情遷怒自己呢。

哦,這個事情啊。

梁烈聞言嘴角扯開一個邪氣的笑容,沙啞慵懶的嗓音落在他耳朵裏,“以後你相親一次,我就爆炒你一次,好不好?”

紀越還傻楞楞地問:“啊?哪個爆炒,是炒菜嗎?我……我不能吃。”

“能吃,爆炒紀越,可好吃了。”梁烈似是囈語一般在他耳畔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說。

等紀越回過神明白他說的是什麽話時,臉頰唰的一下瞬間紅透。

他扯扯梁烈的衣袖,聲如蚊吶:“好。”

梁烈滿意地笑了。

嘖,真熱情。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又晚了qwq所以準備了大肥章,女人,夠不夠?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運柳歸雲5瓶;楠音1瓶;謝謝小可愛,按床上吧唧吧唧親一口(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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