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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愛,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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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之後,舒緩緩找不到夏常威,亦不見陳諾的影子,也沒多想,以為他在外面等她,就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自己穿上毛衣就出去。

就在剛剛,夏常威和陳諾提前散席,來到了包廂外一個靠窗的僻靜的角落中。月光照不到這裏,寒意卻從窗外掃進來,涼颼颼的。沒人會到這裏來,在這裏,聽得見包廂裏猜拳、觥籌交錯的喧鬧;可是,在包廂裏,沒人知道這裏會發生什麽事。

夏常威二話不說,對著陳諾的臉就是一拳。陳諾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夏常威冷若冰霜地看著他,說:“這一拳,我替緩緩打的。不管你是否對她真心,究竟是負了她,傷了她的心。”

陳諾站起來,嘴角滲出血,笑著說:“打得好!”說著也照著夏常威的臉打了一拳。

夏常威亦是被迫跌倒在地,他的嘴裏漫開一股血腥味。

“你既喜歡的人是溫雅,就不要拿小緩開刀,攪了她的心。敢愛敢當,不敢對自己喜歡的人表白,算什麽!”陳諾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貝。

夏常威一聲冷哼,說道:“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她,你作為她曾經的男朋友,連自己潛在的情敵都看不破,還會有多少心思在她身上,還會有多關心她呢。”

說罷撣了撣灰塵,回包廂去了。

陳諾愕然。

舒緩緩莽莽撞撞地跑出包廂時,剛好跌入了要進來的夏常威的懷裏,她忙退後一步,擡起頭看他,失聲叫起來:“你的嘴角怎麽流血了?臉還似乎有點紅腫。”

夏常威用手背擦了擦,發現血跡已風幹凝固了,擦不掉,他淡淡地說:“沒事,吃飯時咬到了。”

舒緩緩到洗手間將紙巾浸濕,遞給他,狐疑道:“吃個飯也能咬到嘴角?你又不是齙牙。”

夏常威擦去血跡,趕緊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回去吧。”這個小傻瓜,有時候迷迷糊糊好像什麽都不懂,有時候較真起來又愛鉆牛角尖,搞得自己也啼笑皆非。

舒緩緩猶豫了一下,把口袋中的戒指拿出來:“還你。”一本正經的樣子。

夏常威看著她手心裏閃閃的戒指,把她攤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起來,包成一個拳頭,戒指,就被她攥在手心裏。

舒緩緩明白了他的意思,皺著眉頭說:“今天只是在玩游戲而已呀。又不是什麽節日,我不要。”

喲,還很有骨氣似的。

夏常威忍不住笑開了,而後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認真地說道:“我對你,不是游戲。”然後,將她的手指一個一個地又展開,拿出戒指,低著頭鄭重地套進她的中指上。

她看著他低著的頭,溫柔的眼神,挺拔的鼻梁,微閉著的嘴唇,線條分明的臉,舒緩緩突然萌生出一種撫上他的臉的沖動。他的柔情,將她的心融化了。

戒指的溫度似散發出無窮的熱量,將暖意傳遍全身。

可是,為什麽他說的話,總是像在跟她打啞謎一樣,從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只能靠自己去猜測呢?

我對你,不是游戲。

游戲畢竟還是游戲,自己始終無法釋懷。

討厭的夏常威,又丟了一個難題給我。舒緩緩在心裏暗罵道。

“我們回去吧。”夏常威看著她出神的樣子,又催了她一遍。他瞧見她的高領毛衣上又是空蕩蕩的,想著自己送她的項鏈是戴在最裏面的,心裏無比甜蜜。

陳諾卻不知何時悄悄地靠在了門邊,舒緩緩嚇了一跳。

“小緩,”他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小緩,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舒緩緩甩開他的手,冷淡地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談的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現在面對著他,竟硬得起心腸來。

包廂門口有張桌子,陳諾正背對著它。舒緩緩剛要和夏常威再往前走,陳諾從背後的那張桌子上拿出一束鮮紅的玫瑰,仿佛早已準備好了的,共11朵,嬌艷欲滴,正是開得最盛時。縱是舒緩緩,也不由得多看了它幾眼。

花,是每個女生所鐘情的。因為它代表了最純真而浪漫的夢。

可惜,自己的愛情,已不是這束花所能說服得了的;愛情已開敗,再嬌艷的花也是徒然。

陳諾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把玫瑰花遞到她前面,輕聲道:“小緩,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很舍不得你。我愛你!”

第一次聽到陳諾對自己說“我愛你”,她卻早已沒有了心動的感覺。

這句話,來得太遲太遲。

她擡起頭,看著他,小聲卻又清晰地說:“可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說罷,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淚,和著風,灑在空中。

明明沒有那麽喜歡他,卻還是會心痛,會落淚?她和陳諾已經離得越來越遠,註定是兩條相交之後的直線,再不可能有交點。

不再相見。

究竟是和陳諾,還是和愛情?

她停下腳步,仰望夜空。靜謐無垠。淚水,從眼角溢出。

原來,她丟了的是愛情的信心,卻怎麽也找不回。所以,再不敢逾越愛情的雷池。

夏常威追上她,默默地看著她。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和臉頰,對夏常威說:“沒事了,走吧。”

夏常威一陣心疼。

為她,也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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