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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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武成臉色有些紅,尷尬地咳了幾聲,他還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見到如此孟浪之舉。

那位雙兒親完後已經快步躲屋裏了,只留下滿臉震驚還沒有回過神兒的沈文宣,仔細看的話那表情竟然還有幾分回味。

葛武成臉熱地又咳了幾聲,這次加重了些,但見沈文宣木呆呆的還是沒有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彎腰掏出了他袖子裏的圖紙,拱手道:

“這份圖紙就先謝過沈兄弟你了,之後必有重謝。”

說完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身後的葛離就要走,沈文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攔住,勉強打起精神問道:

“你要拿什麽謝我?”

葛武成看他終於回神兒驚訝了一下,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又不禁笑了一聲:

“沈兄弟果真是性情中人啊,葛某佩服,至於這答謝之物自然是沈兄弟喜愛的銀白物事。”

沈文宣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這銀子是不是個好東西,得看我缺不缺,現在我腰包足得很,可看不上它。”

葛武成楞住,疑惑道:“那沈兄弟的意思是?”

“路引,”沈文宣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路引。”

“你好歹是個官,辦幾張路引應該不難吧?我要離開這裏,離這裏越遠越好,最好有能到繁華之地的路引。”

“最繁華之地便是京城,”葛武成的表情凝重起來,“從這裏到京城坐馬車至少需要半年,徒步所需時間更長,你無權無勢,路上又無人護衛,恐怕還沒走出荊州就已經出事了。”

“這地界上的人都向往他州的富足生活,但離開故土哪有那麽簡單?哪是靠一張路引就能成的?”

“我清楚,”沈文宣臉上淡淡又堅定,“所以我現在不會走,等我家底再豐厚一些就先去郡城,在那裏再想辦法離開荊州,至於你說的艱險,難道留在這裏不心驚膽戰嗎?”

沈文宣眼睛直視著他,仿佛能窺探到他心裏的秘密:

“你說你上過戰場,對戰過羌人,他們的實力你應該清楚,但羌人破開邊境至少騎馬半日才到了這裏,然後又輕描淡寫地離開?難道羌人費勁周折是想要參觀一下安和縣嗎?”

“你同樣憂心忡忡,所以想要修繕安和縣防守,但你沒讓邊境軍知道對吧?”

葛武成僵住,震驚地看著他。

沈文宣:“我確實不知道你們這些守衛軍、邊境軍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但別把人當傻子,要麽路引,要麽把圖紙留下。”

葛離聽了半晌,問道:“你既然這麽不放心,為什麽不現在走?還在這裏費勁開什麽食肆?”

“在你家大人要修繕的圖紙前我沒這麽想過,但一個邊疆守軍長竟然要一個稍微有點兒名氣但連木匠都稱不上的人,來給邊防出謀劃策。”

沈文宣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是有多不信任邊境軍才寧可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找邊境軍借這方面的人才?”

“至於為何不現在立刻離開,家底不豐是其一,其二......”沈文宣偏頭看了一眼後堂緊扣的門,又看了一眼臉色十分嚴肅的趙大夫,“阿焦身體不好,而趙大夫這樣的良醫也難找,真要在臨近冬天的時候舟車勞頓去別的陌生之地,我沒這樣的底氣。”

葛武成明白他所說的,但他自己還沒有弄明白羌人整件事的始末,也說不出什麽切實的話來,只道:

“路引之事我會盡快想辦法幫你辦好,只是以沈兄弟的才華,或許更適合待在這裏建功立業。”

“不可能,”沈文宣斬釘截鐵道,“我貪圖安定,沒那麽大的志向。”

葛武成無奈地嘆了口氣,拱手告辭,帶著葛離離開了。

沈文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轉身整理幾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後堂門口思考著要怎麽進去才好。

趙大夫愁眉鎖眼地看著他問道:“你既然想了這麽多,還想得這麽嚴重,怎麽之前沒有跟我說過啊?”

沈文宣瞥了他一眼,回道:“跟你說有用嗎?”

“怎麽沒用?我可以想想到時候要不要跟著你一起走啊。”

“那你現在想吧。”

沈文宣說完便不再理他了,站在後堂門口忐忑地深吸一口氣,擡手輕輕推開門看見裏屋趴在床上的焦詩寒,楞神了兩秒,走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趙大夫在旁邊看著,本來還愁的要死,但看他竟然還能風花雪月,逐漸面目表情,忍不住呸了一口:

“剛才還誇我是良醫呢,良醫就是這麽被對待的?我可去你的吧,白眼狼!”

屋裏。

沈文宣蹲在床榻邊垂眸碰了一下阿焦紅透了的耳朵,他的手有些涼,阿焦忍不住顫了一下,偏頭從枕頭裏露出半張臉瞅向他,心跳聲砰砰砰地又快又響。

沈文宣回應他的視線,眼睛在他的精致的眉眼、紅潤的臉色上流連,最後落在微薄的唇上,問道:“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焦詩寒心臟緊了一下,從床上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燙呼呼的耳朵:

“說什麽?”

沈文宣笑道:“為何要親我?”

焦詩寒抿著唇用眼角餘光看著他,輕聲說道:“兄長可以趁我睡著的時候親我,我為何不可?”

“!!!!!”

沈文宣突然被他一語驚得心臟一顫,忍不住站了起來,“你、你怎麽知道?!”

說完立刻感覺不對,他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嗎?!

焦詩寒哼唧一聲,羞恥心爆表地捂住自己的臉,過了半晌才透過手指指縫看他,眼神水潤潤的。

“只要兄長一起床,我就立刻會醒啊,你每天起床都會看我一會兒,我那個時候......又不好意思睜開眼,兄長親我,我也只能受著。”

最後的聲音小小的,再多說一個字都是羞恥。

沈文宣難為情地咳了幾聲:“那你今天早上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

不會也看到了吧?

焦詩寒想到這個眼神就暗淡了下來:“今天你起的好早,都沒有看我。”

沈文宣“嗯”了一聲,忐忑地等了半天見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不禁問道:“就這些,沒了?”

焦詩寒指尖都害羞地染上了粉紅,飛快地看了一眼他的下身,嚴嚴實實地捂住臉回道:“沒了。”

艹!

沈文宣心臟被刺激地重重跳了兩下,不知是難為情的,還是被可愛的。

“阿焦,”沈文宣走過去,投降一般蹲在他面前抓住他的兩只手,讓他能看見他的臉,內心的欲望蠢蠢欲動:

“你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又是如何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雙手被擒著沒辦法遮羞,焦詩寒眼眸低垂,腳趾扣地。

“你是...阿焦的兄長啊。”

“還有呢?”沈文宣輕聲道,像是在引誘。

“還是阿焦的夫君。”焦詩寒說完臉更紅,忍不住輕踢了一下沈文宣的小腿。

“夫君?”沈文宣抓住他的腳,輕輕摩挲著,心中的野獸徹底掙脫了枷鎖,“我怎麽是你的夫君?”

“你看了我的腳,還和我同衾而眠,又和我有了肌膚之親,當然是夫君,這是夫君才能做的事,兄長不可以。”

焦詩寒一一給他列舉,他之前的教習嬤嬤專門跟他說過這些,要他嚴格記著。

沈文宣想著他說的這幾個點,每點都能對上:“是這個理。”

“既然如此,那為何之前一直聽你叫我兄長?”

“我以為你喜歡。”

“我不喜歡。”

沈文宣捏著他的下巴擡高,離他更近了些,眼神逐漸危險:“喊夫君。”

焦詩寒心臟又燙又麻,被沈文宣摩挲的那只腳想要後退,但被沈文宣鉗制著,動彈不得。

“夫君。”他輕聲地道,音調有些顫,突然有種被侵略的感覺。

“乖。”

沈文宣頃刻俯身印上他的唇,強勢又猛烈,撬開他的牙.關,品嘗他裏面的味道,之前的吻太輕,他每次只嘗到一絲甜味就停手,原本是安撫心裏的欲望,但卻被勾著越發渴望。

焦詩寒瞪大眼不知所措,呼吸逐漸絮亂。

最後被放開的時候,他的衣服已經亂糟糟的,眼.含.春.光,臉.頰.酡.紅,抓著沈文宣衣襟的手有些抖。

沈文宣意猶未盡地輕.啄他的嘴角,流連到他的脖頸恨不得一口咬上去,但他只磨了磨牙,忍住了,在他脖頸上留下了吻.痕。

“我們成婚吧。”沈文宣臉埋在他的手心親了一口,這個人身上每一處都是甜的,真想都品嘗一遍。

“等兩個月後你十六歲,我們就成婚。”

十六歲在古代應該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齡了,他可以和這個人綁在一起,沒人能插一腳,再慢慢等到他十八歲。

十八歲,他就真的是他的了。

焦詩寒楞楞地點頭,心臟、脈搏都跳的極快,全身一陣陣發麻,感覺下面怪怪的。

“砰砰砰”

有人敲門,焦詩寒嚇得一抖,沈文宣笑著拍拍他的背:“沒事。”

“那個......我幹爹叫你們吃飯。”

趙二站在門外,不情願地開腔道,這倆人從他來就一直在裏邊,幹啥呢?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裏面也沒動靜,趙二就想走了,剛轉身,趙大夫就坐在桌邊瞪了他一眼:

“人還沒叫出來呢,你想幹啥?他們倆不出來吃飯,你也別吃了。”

趙二:“......”

委屈!

擡手滿臉悲憤地又要敲一次門,只是他還沒碰到門,門就自己從裏面打開了,沈文宣抱著焦詩寒出來,焦詩寒捂著臉感覺快害羞得死掉了。

他的腰傷了,但也能走,結果被兄......夫君磨了半天,必須讓他抱著才行。

感覺今天夫君不對勁兒,之前都很守禮的。

趙大夫倒是見怪不怪,拿起碗筷開始吃飯,趙二緊挨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地夾菜、吃菜、給幹爹夾菜、給平兒夾菜......

周而覆始,一頓飯吃得他都心累,要不是他幹爹立規矩必須每天晚上都來孝敬他老人家的,他真不想和對面的煞星碰頭。

“趙二。”沈文宣拿帕子擦了擦阿焦的嘴角,神色淡淡地叫了他一聲。

趙二一抖,手上的筷子差點兒嚇掉:“有、有事?”

“明天帶著你兄弟去拆個房。”

你當我是你家木匠呢?還拆房?拆你信不信?

趙二心裏嗶嗶賴賴,嘴上很慫地答道:“哦,誰家的房你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文卡文,頭禿頭禿頭禿感謝在2020-12-01  18:26:45~2020-12-03  21:02: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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