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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卸磨拴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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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大力砸門聲響起:“冉將軍冉將軍”

水悠然一下從床上跳起,眸中有厲色閃過:“開始了?”

她飛速穿衣,慕容皓軒坐在床上一瞬不瞬看著她:“別忘了我說的話。”

“嗯。”水悠然已穿好衣服,拿起紫虹劍。

“我的身份不宜露面,讓兩張三張跟你去。”慕容皓軒看著她道。

“好。”水悠然回頭嫣然一笑,拿起面具戴在臉上。

“你,要小心。”在水悠然邁出門時,慕容皓軒輕輕道。

水悠然沒有說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無論如何,今天做的準備已經足夠充足。

她出去的時候,只見滿天紅光,喊殺聲隱隱傳來。

方南已經把來人讓了進來,是宮裏的太監。

太監一見水悠然立即慌張的走上前來,手裏拿著聖旨也顧不得宣讀了:“冉將軍,士兵嘩變,皇上宣您馬上帶領京畿衛隊前去鎮壓。”

水悠然皺眉,“嘩變?哪個軍營?”

太監道:“飛虎營,梟騎營,獵獅營......”他一連說了七八個軍營的名字。

“這麽多?光一個京畿衛隊能鎮壓的住麽?”水悠然表示為難。

“是啊,將軍,現在就是您向陛下展示才能的時候了。”太監假惺惺一笑,臉上帶著隱藏不住的焦急。

水悠然突然哈哈一笑,自信飛揚:“那是,看我的吧”說完拔腳就走,扮成小兵的兩張三張隨後跟上。而今天還多了一個副官,南宮俞所扮。

她先調齊京畿衛隊,隨即帶部隊縱馬趕到皇城。

皇城周圍是密密麻麻騷動的士兵,個個刀槍閃亮,叫喊著要南宮堂退位。

這已經不是嘩變,這是逼宮不知道這個太監是怎麽從人縫裏鉆出來傳旨的。

水悠然嘴角一絲笑意閃過,流星騎們,好樣的

皇宮內文武百官齊齊站立,看著焦躁的轉來轉去的南宮堂。

“說話啊你們倒是說話啊”南宮堂終於停住腳步,向著他的臣子們吼道。

金鑾殿內群臣鴉雀無聲,呆呆站立面無表情。

南宮堂怒極冷笑,走到高臺上向下俯視:“好,好,你們也想讓朕退位是不是?”

依然無人說話,只是有幾個偷偷看向唐會。

南宮堂的目光隨著那幾個大臣落在了唐會身上,他正想開口。

突然唐會說話了:“皇上,請皇上發布罪己詔,主動迎接藥皇回歸。”

“你”南宮堂大步走到唐會跟前:“這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對不對?”

“臣無能,只是人心所向而已。”唐會躬身,不卑不亢。

“哈哈哈哈......”南宮堂仰天大笑“人心所向?當初這皇位是他不要了給朕的,現在他說要回去就要回去嗎?休想朕還要找到寶藏,朕還要把風智變成天下第一大國”

“可是,您的所作所為已把國力變的更弱,這是不爭的事實”唐會突然擡頭,目光炯炯。

南宮堂迎上那雙眼不由心中一凜,突然一拍手,厲喝:“來人,給朕把右相拿下把這些叛賊通通拿下”

左右沖出無數禦林軍,大殿上也有不少武將,哪甘心束手就擒,一時間大打出手,血濺大殿。

南宮堂被一群禦林軍護衛著向後殿走去,一邊叫:“宣冉柚無論用什麽辦法,把冉柚給朕找來”

那小子上任以來,竟顯現出非凡的軍事能力,訓練軍隊的那一套,自己是聽都沒聽說過。竟在短短時間內,讓所有兵將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如果讓他來鎮壓這場叛亂,尚有希望。

冉柚是南宮堂最後的希望,然而他卻不知,最後的希望,不過是個美麗的泡沫。

水悠然騎馬疾馳到宮門口,站在馬上。看著群情洶湧的人群:“大家不要亂聽在下說一句”

她的話由靈力遠遠送了出去,雖然人聲噪雜,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所有士兵都看向宮門口那個瘦小的人影。

“大家聚在這裏的目的,是想讓堂帝退位,藥皇重新登位,對不對?”水悠然雙眼慢慢掃過那些激憤的士兵。

“對”她的話剛落地,人群又開始騷亂。

“那麽,不知大家信不信的過在下?”水悠然再次掃視全場。“如果大家信不過在下,可否相信藥皇?”

旁邊的南宮俞摘下帽子,露出滿頭白發。他聲音顫抖:“我的子民們,我對不起你們”

這時一人驚叫出聲:“果然是藥皇”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別人一看,那是在軍隊待了十幾年的隊長。他認準了,那肯定沒錯。

所有士兵目光震驚,但都慢慢隨著跪了下去。高呼“藥皇萬歲”

宮外的山呼驚動了南宮堂,他一屁股坐到龍椅上,面如死灰“冉柚帶著叔父?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冉柚也是藥皇的人......”一旁的太監擦著冷汗,心裏不住算計,是不是一會兒溜去打開宮門向藥皇賣個好。

南宮堂的背突然弓了下去,似是被什麽所壓,不堪重負。

待擡起頭來,周圍之人驚訝的發現,南宮堂雙目無神,似是瞬間老去了幾十年。

他呆呆僵坐片刻,慢慢站了起來,隨意揮了揮袖子:“你們都下去吧......”

周圍人立即做鳥獸散,一個馬上要沒落的帝王,誰還會陪他在這裏等死?

轉眼之間,偌大的宮殿,只剩南宮堂一人。

南宮堂看著空空的大殿,突然哈哈笑起來,聲音淒厲如鬼。

突然一個輕輕的聲音走近,未及回頭,南宮堂猛的抓起殿上的尚方寶劍就刺了過去。

“咣當”,玉杯落地,摔了個粉碎。一個女人倒在血泊中。

南宮堂回頭一看,突然尖利的叫了一聲“羅兒”猛的抱住女人,大聲喊著:“怎會是你羅兒,怎會是你”

羅兒臉色慘白,仍勉強一笑“今天是陛下納臣妾為妃的第十個紀念日,臣妾想陪陪陛下......”

“你,你不知道現在的形勢麽?為什麽不躲起來?”南宮堂泣不成聲。

“臣妾是陛下之人,陛下在哪裏, 自然臣妾便要在哪裏。只是......以後臣妾......不能再替陛下......分憂了。”羅兒腹部鮮血汩汩流出,臉上仍是笑意彌漫。眼睛卻已慢慢閉上。

“羅兒,朕對不起你朕沒有聽你的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羅兒,你走了,朕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朕這就去陪你”南宮堂慘笑一聲,拿起尚方寶劍便向胸口刺去。

突然銀光閃過,“當”的一聲,寶劍落地。一行人魚貫而入,當前兩人正是水悠然和南宮俞,後面,竟然是剛才被禦林軍綁起來的文武百官。

南宮俞看著自己的侄子眼中有不忍之色。

水悠然上前一步,嘻嘻一笑:“南宮堂,我們又見面了。”

南宮堂眼神游離,當對上水悠然時卻突然聚焦:“你到底是誰?”

水悠然呵呵一笑,一擡手臉上面具摘下,將頭湊到南宮堂身前:“你說我是誰?”

“冉柚,悠然。哈哈,雲女俠這招用的妙啊......”南宮堂竟然開始神經質的大笑。

殿內抽氣之聲響起,連唐會都吃了一驚,他也只知冉柚是藥皇的人,卻沒想到她就是雲女俠。此女子真是智勇雙全,巾幗不讓須眉啊。想想兒子是雲女俠所救,不由眼中露出激賞之色。

南宮堂被帶了下去,南宮俞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沈痛。

他向所有人鞠了一躬。“風智今日之禍雖是南宮堂所為,但歸根結底是我選錯了繼任之人。俞此番回來不是為再登皇位,而是為了結束自己所犯的錯誤。”

他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本以為藥皇此次回來是要重新執掌朝政,不想他卻已無心皇位。

南宮俞只有一個女兒,卻因幽禁,並未學過多少知識,要她接任帝位已是不可能。難道下任皇帝仍要從南宮堂的子女裏選出?這和南宮堂自己當皇帝有何區別?

一時挽留之聲不絕,所有人都懇求藥皇重歸帝位。

水悠然見他們討論帝位的問題,已不幹自己之事。自己也沒興趣聽,便不動聲色向一邊蹭了過去。

唔,剛剛天亮,睡個回籠覺正好。

突然南宮俞的聲音提高:“我倒是有一個帝位人選,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奇道:“是誰?”

南宮俞的聲音更高:“雲女俠,水悠然”

剛剛蹭到門口的水悠然被這句話震了一個趔趄,她腦袋僵硬的轉過去,脖子骨節咯嘣咯嘣直響:“你說什麽?白老頭,不待這樣開玩笑的”

南宮俞使了個眼色,門口之人突然大力將她推了進來,並關緊了大門。

這是要幹毛?

水悠然掙脫旁人禁制,一下跳到殿上,也不管什麽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憤憤道:“餵,我說白老頭,你這是要卸磨殺驢額,不對,是卸磨拴驢”

眾人不由一笑,此女子活力四射,智勇雙全,在百姓中威望也頗高。只是可惜,她不姓南宮。

這時南宮俞笑瞇瞇道:“丫頭,你註定是要做皇帝的人,你向下看看,你坐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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