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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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他們會喜歡你的

這幾天走在街上已經可以看到樹上掛的小燈籠了,一到晚上燈泡就在裏面卯足了勁亮,映得綠浪翻紅,店家放的音樂也多喜慶,敲鑼打鼓宣告年節將近。

穆柘下半張臉都捂在口罩裏,悶得怪難受的,逛街也有點暈乎。謝秋池一路都在偏頭看他,把他看煩了,一巴掌把小狗的頭按回去:“看我幹什麽,看路。”

他講話甕聲甕氣的。

“您不舒服我們就回去吧,明天再出來逛也一樣。”

“就今天,”穆柘把手架在他肩上,明目張膽地半摟著他,“我都快好了。”

這事兒說來可樂,謝秋池前幾天感冒,在床上的時候捂著嘴不給親,穆柘氣得壓著他操還不讓射,又扇屁股又扇巴掌的,過了會兒又捏著他手腕溫聲磨他,非說自己體質好,肯定不會被傳染,結果第二天晨練回來就打了噴嚏。

不常感冒的人,這一感冒就來勢洶洶,謝秋池給他量完體溫,怪不開心地把溫度計拿給他看,好家夥,37.6。

穆柘訕笑,連手帶體溫計一道抓過來握著,再三強調:“真沒想到,我這些年都沒怎麽生過病。”

他吃過藥有些想睡覺,見謝秋池不太信的樣子,就撐著精神抓住他手指不讓走,給他講自己小時候的事兒:“我小時候體質挺弱的,三天兩頭就生病,我媽看得心疼,我爸就讓我學武術,既是鍛煉體質,也是保護自己……哦你還不知道吧,我爸以前生意有點兒涉黑,仇家可多了,一打一打的。嗯……他把我媽跟我保護得挺好的,我學了這麽多年功夫,也就打架教訓人派上用場了。”

謝秋池看他眼睛都懶得睜了,去探了下他額頭,還是滾燙:“您聲音都啞了,睡會兒吧,狗狗給您用毛巾冷敷。”穆柘不愛去醫院,生病可費勁了。

他闔著眼睛“嗯”了一聲,卻不放手,反而擡手把謝秋池放在他額頭上的手壓牢了:“你手怎麽這麽冷。”

“是您額頭太燙了。”謝秋池都不太忍心氣他昨晚非要親的事了——他本來對著穆柘也就生氣不起來,就是覺得心疼,“您先松開狗狗,這麽放著不管會燒壞的。”

“燒不壞,”穆柘彎著嘴角直樂,“來,再親一個。”

謝秋池算是發現了,這祖宗最近逮著他就親個沒完,還特愛留印子,親得重了,能比他屁股上被打出來的還難消。

他當然不可能再親穆柘一下,跪在床邊好說歹說,求了半天,穆柘才把手一撒,懶洋洋道:“去吧。”

濕毛巾裹著冰塊兒,謝秋池摸著夠涼了,才擰得半濕不幹小心翼翼往穆柘額上搭。穆柘睡得有點迷糊,滾燙的額頭被這下冰得夠嗆,忍不住皺了下眉。

謝秋池趕緊把毛巾拎起來,緊張道:“太冰了嗎?”

“還行,擱著吧。”

他這才又重新放上去,穆柘膚色深,這下卻被燒得有點紅,有些長了的頭發還被枕頭蹭亂了點,謝秋池看得忽然心頭一動,要放下來的手就沒能放成,忍不住揉了揉穆柘頭發。

“做什麽?”穆柘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亮亮地看著他,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神情,謝秋池趕緊順勢將被毛巾壓住一點的頭發撥開:“壓著了。”

“想摸直說唄。”穆柘道,聲音因為發燒的緣故有點沒力氣。

“您頭發長了。”謝秋池有些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

穆柘笑吟吟地重新閉上眼睛,放過了他,順著他接道:“不好看了?”

“您怎麽樣都好看。”

謝秋池坐在一邊陪著他,怕吵著他睡覺沒敢拿紙質書,只捧著kindle看。

那之後燒是退了,就是斷斷續續的一直也不見痊愈,謝秋池倒是好得很快,搞得穆柘很郁悶,但又得意:“你看,要不是我親你一口陪著你感冒,你說不準也好不了這麽快。”

謝秋池被他踩著,好半天才得出空來喘口氣,分辯道:“狗狗寧願自己多感冒幾天。”

穆柘一腳又踩住他臉:“就你話多,狗嘴閉好了。”

想到這兒謝秋池忍不住小聲道:“您前天也說快好了。”

穆柘攬著他,很有計劃似的往一個方向走,聞言就笑:“再逼逼這事兒我就揍你了。”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謝秋池覺得屁股一痛,趕緊把嘴閉上,換了個話題:“不是買年貨嗎,吃的在下面。”

穆柘卻是站上了往上走的電梯。

“之前訂了點東西,今天去拿。”

電梯上窄,穆柘本來就比謝秋池高,還又松開他往上站了一階,偏著頭跟他說話時就有那麽點睥睨的意思。謝秋池特別喜歡這麽從下往上看著穆柘,而且這還是公眾場合的無意識動作,穆柘看他兩眼他心裏就癢了。

穆柘大概看出來了,眼神也有點變化,借著給他理帽子的時候湊到他耳邊,壓著聲音喊他“小騷狗”。

謝秋池臊得臉紅,穆柘順手捋了羽絨服那大絨帽沿上的浮毛,用手指撚了撚,往他臉上一吹,小狗沒敢躲,被吹得眨了眨眼睛,穆柘扶著扶手直樂。

五樓是各種珠寶專櫃,謝秋池沒走兩步就想到什麽似的腳步停了停,臉上寫了驚訝看穆柘:“您……”

穆柘挑挑眉:“怎麽?”

他問完自己也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不是。”

謝秋池簡直尷尬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下子就聯想到那裏去了,點點頭,最後那下點下去就沒有再擡起來。

穆柘搭著他的肩把他拉近,臉上帶了點笑:“這次暫時不是,要真是戒指,那肯定是求婚用的,我哪能拉著你一起來選,那多沒勁,一點驚喜都沒了。”

他頓了頓,心情好得不得了:“失望了?”

謝秋池用力搖頭:“沒有沒有,我想太多了。”

“也不是不能多想點。”穆柘意味深長道。

他熟門熟路帶著謝秋池拐進一家店,報了身份,又填了些信息,把拿到的小盒子往兜裏一揣,兩人這才繼續逛商城買年貨。

這陣子太過熱鬧,不管逛到哪兒都是人,結賬的隊排得頭不見尾。他們本來沒什麽要買的,畢竟這年橫豎是要回家過,該添置什麽那都是爹媽的事兒,犯不著湊這熱鬧,但穆柘還是拽了人出來,還給他安排了一輛購物車,兩人一人握著把手一邊,慢悠悠晃,時不時扔點零食進去填著。

逛到生活用品區時穆柘來勁了,看中什麽也不直接拿,就問他意見,最後撿進去的東西都是雙份,謝秋池看著車裏一看就是同一款,只有顏色不同的什麽毛巾、杯子,後知後覺發現自家主人這是在添置情侶套裝。

他想到這兩個字還有點像在做夢,腦子終於轉過來了,又開始想穆柘剛才那些話。

什麽叫這次暫時不是?

這次不是,那下次呢?

驚喜?

什麽驚喜?

他腦子裏霧蒙蒙的,撥不開去,由著穆柘帶著他四處轉,最後兩人又一起排隊,一起拎著大包大包的袋子去停車場。穆柘沒空餘的手攬著他了,但他們挨得近,肩膀時不時撞一下,撞出來細枝末節的暧昧還一蕩一蕩地砸他。

等回到家洗漱完,穆柘才亮出那個剛才鬧了個烏龍的盒子給他看,裏面竟然是一對黑色的耳釘,不規則幾何型,兩只還長得不一樣。

謝秋池跪在穆柘腳邊,右耳耳垂被穆柘捏著揉,感覺差不多好了,就抹了酒精,又給他點了記號,撈出酒精裏泡著的耳釘甩了下。

耳釘都被絞了一截,末端的針很鋒利,穆柘捏著謝秋池耳朵看了一眼,只吩咐一聲“別動”,半點也沒遲疑直接就紮進去了。

謝秋池甚至沒覺出痛來,就聽見穆柘笑了:“之前不是想穿刺?這個好看麽?”

他說的是那次謝秋池主動問的事,那分明是小狗會錯了意,他卻又曲著一解,謝秋池羞赧地摸摸自己還空著的左耳:“好看,您自己畫的樣式麽?”

他感覺這個樣式像是那家店獨一份,恰好穆柘又說是訂做的。

“你在我身上找出了藝術天分?”穆柘踢了他一腳,“朋友畫的,他以前學畫,連婚戒都是自己設計的。”

提到婚戒,謝秋池又有些別扭了,但沒等他別扭完,穆柘就從沙發上滑下來,盤腿坐著了,朝他指指自己左耳:“該你了。”

謝秋池剛才還在疑惑怎麽只穿了一只,這下真相大白,一時間沒動作,只呆呆看著穆柘。

穆柘拿手背拍拍他的臉:“楞著幹什麽,快點,左邊耳朵。”

謝秋池終於把手放到穆柘左耳上,穆柘被他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你重點兒不會把我給捏死,輕了揉不開。”

“嗯……”

臨要穿過去的時候穆柘總懷疑小狗下不去手,警告道:“你利索點,慢了才疼。”

等兩個耳釘都穿好了,穆柘明顯興致勃勃,拉著謝秋池去穿衣鏡前看。

他從後面抱著謝秋池,兩個人的耳釘一左一右,明昭昭的,謝秋池沒有問他“被人看出來了怎麽辦”。

他明白,穆柘就是要讓人知道。這不驚奇,穆柘本來就不是怕別人目光的人,驚奇的是他竟然也沒有一點抗拒,甚至只覺得喜悅和激動。

謝秋池扭著身子去抱穆柘,一個勁地喊他“主人”,穆柘將他抱了滿懷,不厭其煩地應聲,差點忍不住想吻他,但最後還是偏著頭吻了下小狗剛穿了洞,有些泛紅的耳垂,金屬的耳釘被嘴唇烙了個滾燙的印。

謝秋池安靜下來,仰著頭去親穆柘的耳垂,又親他臉頰,他發現自己其實也和穆柘一樣喜歡親吻,只是不曾過多地表露出來。

快要親到嘴唇時穆柘避開了,把他往外推了下:“不許重蹈覆轍。”

明明他才是那個因為逞“口舌之快”好好生了場病的,這話說得卻比誰都還坦然嚴肅。

謝秋池忍不住笑了,穆柘搓搓他的臉,趁機道:“秋池,過年跟我一起回家。”

“啊?叔叔阿姨都……”

“你想他們知道嗎?”

這個問題謝秋池回答不出來,穆柘已經拍板:“晚了,就算不想,他們也知道了。”

謝秋池神色瞬間很緊張,穆柘笑著把他抱緊:“別擔心,小狗這麽乖,他們會喜歡你的,我媽最喜歡狗了。”

“您……”謝秋池分明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也窘迫極了,“您別……”

“別什麽?”

穆柘問他,他又搖搖頭——穆柘說什麽,好像都是可以的。

“快點答應,我困死了。”他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眼睛裏湧起點霧來,把謝秋池泡得昏頭轉向,慢慢地點了頭。

“乖狗。”穆柘獎勵似的親他脖子,那力道又半點不像困了,吮吸出一個鮮明的痕跡才滿意,卸了大半重量在謝秋池身上,推著他走,“去床上。”

備註:嘻嘻你說這某人是困還是不困嘞o_O

(反正我困了,沒有x生活的人就是要早點睡!)

超過十二點了嗚嗚嗚,看來是天意,因為有點粗長所以俺今天不更啦!(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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