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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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弟弟,童真未泯。”

一行人還約了唱k,穆柘作為壽星,被點了好幾首歌,有宋傾聲在,他“我不會唱歌”、“舞臺留給猩猩”此類理由完全不管用,很快就被塞了話筒。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把點歌臺上面的諸如《紅星閃閃》、《青藏高原》、《喜羊羊與灰太狼》、《套馬的漢子》都刪除了,換上了一首自己勉強會的。

宋傾聲為這一舉動氣得咬牙,哐哐哐又給他加了首搖籃曲。

穆柘心說難道你點了我就真要唱嗎,於是握著話筒看都不看她,和著音樂開了口。

“I've been reading books of old,

我曾飽覽古老的書籍,

“The legends and the myths,

那些傳說與神話,

“Achilles and his gold,

阿喀琉斯和他的戰利品,

“Hercules and his gifts,

大力神與他的天賦,

“Spiderman's control,

蜘蛛俠的控制力,

“And Batman with his fists,

和蝙蝠俠的鐵拳,

“And clearly I don't see myself upon that list,

顯而易見我未能名列其中,

"  “But she said, where'd you wanna go?"

她說,你想去何方?

“How much you wanna risk?

你能承擔多大的風險?

“I'm not looking for somebody,

我並不渴求,

“With some superhuman gifts,

那些超人類的天賦,

“Some superhero,

那種超級英雄,

“Some fairytale bliss,

那些童話般的天賜之福,

“Just something I can turn to,

只是一些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

“Somebody I can kiss,

吻到我愛的人就好,

“I want 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我想要的不過是這些。”

穆柘說他不會唱歌倒也不是多謙虛,他跑調了好幾處,還時不時偷懶跟著瞎哼哼,沒見有多認真。

值得稱讚的大概就只是那把嗓子了,宋傾聲覺得這年頭你聲音好聽點,那跑調什麽的完全是可以原諒的,所以很給面子地鼓了掌。

滿座掌聲,張維奇甚至拍出了天王出場的氣勢。

穆柘很感謝他的捧場並且決定他就是下一個幸運小孩,剛好可以唱那首搖籃曲。

謝秋池倒是很認真,規規矩矩地鼓掌,也規規矩矩地坐在最旁邊的沙發上,偷偷開著手機將他的聲音都錄了下來。

能聽一次是一次。

他想,然後又把這個念頭驅逐出去,換成了“如果明年他還可以留在主人身邊,說不定還能再聽一首”。

真好。

宋傾聲看了謝秋池一眼,拍了拍陳舒塵胳膊示意他看。陳舒塵把她面前的酒移開了端過來一盤爆米花,順道望過去,就明白自家主人想說什麽了——看那目不轉睛的樣子,說謝秋池沒點別的心思,狗都不信。

猩猩被李平慫恿著上了,正在不倫不類地唱那首搖籃曲,兩個人比著賽地鬼哭狼嚎。

“不舒服?”

大概是發呆的時候表情不太好看,謝秋池被叫回神,發現穆柘坐在他旁邊正看著他。

“可能……剛才多喝了一點。”他不願讓穆柘知道自己錄歌的行為,便道。

“你酒量這麽小?”穆柘有些驚訝,“上次……”

謝秋池只在他面前喝醉過一次,那次鬧得並不太愉快,穆柘立刻止住話頭,轉而道:“喝點別的麽。”

桌上擺著的全是酒,謝秋池搖搖頭:“不用了,只是有點熱。”

包廂裏燈光昏暗,穆柘借著這光線看到謝秋池的臉好像確實有點紅,他剛才喝得也不少,看到謝秋池臉上的顏色總容易想到別的地方去,便偏過頭隨口“嗯”了一聲,忽然問:“禮物呢?”

剛才唯獨謝秋池沒有給他禮物,謝秋池試著觀察他的表情,應該沒有不耐煩或者生氣,便小聲道:“回家給您可以麽?”

“嗯……”穆柘探過身去從宋傾聲那裏搶了幾顆爆米花來,扔一顆進嘴裏,含糊道,“越慣越沒相,成天跟我討價還價。”

可能是吃了甜食的緣故,這話的語氣有些甜,尾音模糊在了荒腔走板的歌裏,更顯得輕軟。

謝秋池莫名地找不回面對主人時應該有的緊張了,在從穆柘示意下從他攤開的手心裏拈過裹滿了糖的爆米花時道:“沒有討價還價,想單獨給您。”

穆柘沒說話,拿出手機打字亮給他看:“那就用點特別的方式。還有,再說‘您’,要扣第三分了,小狗發騷了想在這裏被玩嗎?”

謝秋池有些懊惱——之前穆柘給了他一張扣分表,在公共場合忘記改口,一次扣一分,一分一個懲罰,可他老是改不過來。

他趕緊搖搖頭。

過了會兒,宋傾聲和自家狗對唱情歌膩歪夠了,又湊過來鬧謝秋池:“學長,就你沒唱了,來一首吧!”

謝秋池扭頭想求助,穆柘喜聞樂見地靠在那裏沖他笑,完全不接茬,他只好道:“我音癡,也不太聽歌。”

“能唱一句也是唱,你看他們唱成那個鬼樣子都敢拿話筒呢。”宋傾聲一點點了三個人,除了自己和陳舒塵全都看不上眼。

謝秋池推拒了兩次也沒能成功,不好意思再僵持,硬著頭皮接住了話筒。他大腦的音樂庫裏只儲存著在街面上常能聽到的歌和童年懷舊曲,情情愛愛的在穆柘面前唱好像有些臊得慌,他猶豫了一下,問:“兒歌可以嗎?”

有一年他去做志願者,在福利院陪小孩玩了好幾個下午,為了逗他們開心記了很多故事,還學了好幾首兒歌。小孩兒是很好相處的群體,會哭會鬧會不講理,但你總是清楚他們的行為動機,謝秋池不排斥看得懂的東西,簡單,越簡單越好。

不會像那些能控制情緒的大人一樣,他們帶著笑臉接近你,等抓住你之後再剝光自己的假面,也剝光別人——精神和物理上同時剝光。

他在等待回答的不到一秒裏手心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面前的這些人和平時遇到的人都是不一樣的,因為他們和穆柘相關,他可以不理會別的東西,但是如果“穆柘的朋友”喜歡他,那麽穆柘似乎也會喜歡他,如果“穆柘的朋友”討厭他,那麽穆柘也許也會討厭他。

“我們連搖籃曲都唱了 學長你還害羞啥?”張維奇笑起來,慫恿他道,“來個門前大橋下!”

沒有嘲笑,謝秋池默默地松了口氣,點點頭正準備去研究一下點歌,穆柘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追尋》會唱麽?我喜歡這首。”

他楞了一下:“會。”

這首比較安靜,他正想選。

宋傾聲對穆柘拱拱手:“弟弟,童真未泯。”

穆柘很謙虛:“嬸嬸,全世界都知道灰太狼是你初戀。”

兩人打了兩句嘴仗,都覺得自己略勝一籌,各自鳴金收兵了。

穆柘擺弄會兒手機,調了光對著謝秋池拍了一張作為今天的照片,對上宋傾聲那寫滿了“心照不宣”的表情,揚了揚眉毛。

備註:穆哥唱的是《Some Thing Just Like This》,感覺歌詞挺符合他的想法。秋池唱的是《奇奇顆顆歷險記》的片頭曲,俺最愛的兒歌之一(這是病句要考的),歌詞裏有一句“在黑夜孤單的一點微光,不在乎誰看到我在發亮”挺適合秋池的狀態的。順便,誰能不愛兒歌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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