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概要:我說什麽你都不考慮一下就照辦?

謝秋池實在沒想到,穆柘讓他“活動一下”,就真的帶他去戶外活動了。

看著穆柘收拾出去的東西,謝秋池總覺得他在那裏坐著不自在,就想上去幫忙,卻被穆柘攔下了:“一邊兒去,別添亂。”

但剛說完他又改了主意:“你閑不住是吧?”

謝秋池猶豫著點頭:“讓狗狗來收拾吧。”

穆柘用下巴指指他的手:“一只手?”

他有點窘,幸好穆柘接著道:“行了,真閑不住,我還缺個腳墊。”

他好像是隨口一說,說完就不管謝秋池了,重新把註意力放到手裏的魚竿上。

謝秋池立刻聽懂了,他想了想,仰躺在穆柘腳邊。穆柘把腳放在他肚子上踩了兩下,評價道:“挺軟的,還算有點用。”

以前那麽多露骨的調教,欲望上來了也沒考慮到那麽多,今天這樣卻不知道為什麽格外羞恥。謝秋池微微偏過頭去,這樣臉就對著穆柘另一只腳,鼻子恰好貼在穆柘腳踝上。

謝秋池忍不住用鼻尖抵著穆柘腳踝呼吸了好幾口氣。穆柘被他溫熱的呼吸噴得發癢,在他臉邊輕輕踢了踢:“準你聞了嗎?”

“賤狗錯了……”他做那些動作都是下意識的,穆柘說完他就更不好意思了,趕緊扭過臉去。

穆柘看在眼裏,只道:“回來再收拾你。”

“是,主人。”他仰著臉看穆柘。

穆柘已經檢查完了一根魚竿,正在看另一根,他有些好奇地問道:“您喜歡釣魚嗎?”

“不算太喜歡,以前我爸會拉著我去釣魚,”穆柘將兩根魚竿都檢查完畢收起來放進漁具包裏,“竿子都是他做的,太久沒用了,還好保存得不錯,一會兒做好魚餌就出發。”

他又翻出折疊的遮陽傘來,看了一遍包裏的東西:“今天太陽有點兒大,傘也管不了什麽,你抹點防曬霜?”

謝秋池皮膚白,他估計不經曬,誰知道謝秋池略顯尷尬地搖搖頭:“狗狗不用抹。”

穆柘略挑了挑眉:“你曬不黑啊?”

“嗯,以前軍訓的時候黑過一點,很快又白回來了。”謝秋池道。

就因為這個,他還被罵過娘炮。不過難堪的事情一個接一個,這種小事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穆柘看到謝秋池抿了一下唇,想了想,道:“我還以為是你不愛運動,原來是天生的?我要有你這體質,就不用愁了。”

他開玩笑似的把手放到謝秋池手臂旁邊做了個對比,嘆口氣:“我還跟宋傾聲借過防曬霜呢,結果她說我這樣子一噸防曬霜都救不回來。”

因為常年戶外運動,穆柘的皮膚比小麥色還深一些,偏近古銅色。說實話他其實並不在意這個,但看到謝秋池的反應,總覺得他有些敏感了,便不動聲色地哄了哄。

謝秋池果然笑了一下,他笑起來右臉上有個不大明顯的酒窩,看著便開朗了一點。

“您喜歡白一點嗎?”

“我初中那會兒的夢想是當個花美男,不白點怎麽行?”

“好了,起來穿衣服。”穆柘放下踩他的腳,伸著手讓謝秋池借力,謝秋池楞了一下才搭上他的手,被拉了起來。

他還有些驚訝地追問:“真的啊?”

穆柘頓時被他逗笑了:“當然是假的,我初中的夢想是當魯濱遜。”

“冒險家?”

“錯了,”穆柘豎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地搖了搖,“是奴隸主。”

謝秋池反應過來,他低聲道:“那您的夢想實現了。”

“是啊,”穆柘扯著謝秋池的頭發把他拉近,謝秋池跪坐在他腿間,“來,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您的奴隸,也是您的狗。”謝秋池乖順地答道,這是穆柘第一次這麽問,但他回答地異常流暢,仿佛早就模擬了幾千遍。

穆柘滿意地松開他:“乖狗。”

謝秋池覺得今天的穆柘異常溫柔,他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要求:“主人,狗狗能親您的腳嗎?”

“準了。”穆柘將腳踝搭在膝蓋上,謝秋池低頭去親的時候他就逗著他玩,晃了幾下不讓他親到,很有趣地看著自家小狗追著自己的鞋尖。

謝秋池最終還是如願以償地將嘴唇停在了穆柘鞋尖上,他很不舍地在上面磨蹭了幾秒,才擡起頭來:“謝謝主人。”

“黏糊勁兒。”穆柘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兒,“還不去穿衣服,要我伺候?”

謝秋池當然不敢,穆柘說過他下午不用再跪,他便將穆柘給他放在一邊的一套衣服穿上了。

衣服新的,但剛好適合他的尺寸。穆柘大概是早就料到有這種需要換衣服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準備好了。

但謝秋池摸著衣服的面料,感動的情緒逐漸壓不住內心的那種惶恐。

他今天自見到穆柘起,就仿佛被揭去了心裏的那層遮光布,從前對自己做的那麽多心裏建設,築起的那麽多墻都在動搖,墻磚嘩啦啦落下來砸得人生疼。

他知道,自己對穆柘的感情越來越控制不住,但他甚至連維持這一層主奴關系的能力都沒有,更遑論其他。

一個人的過去是瞞不住的,肖輕是個定時炸彈,與其等他爆炸,不如自己先坦白一切,然後等待穆柘的判決。

但他竟然不敢,不敢說,不敢想象穆柘的態度,不敢想象結果。

他不能確定,如果穆柘選擇結束關系,他會怎麽樣。

如果回到一開始,他知道有個人會這樣進駐他的生活,給他關心與陪伴,給他痛苦與歡愉,看到他的不堪與下賤,但從不嫌棄,反而會安慰他,照顧他,高高在上,又從不忽視他的感受,像神俯下身來給信徒以愛。但最後神會離開。

那麽他一定不會走近穆柘。

但事實就是,他一步一步,已經走到了今天,如同溫水煮青蛙,最後發現水溫過高的時候已經跳不出去了。

謝秋池回過神來,下意識去尋找穆柘的身影。

穆柘在廚房混合魚餌,看到謝秋池穿好衣服過來便問道:“香嗎?”

“香。”

魚餌的香味確實很濃。

穆柘朝他揚揚手,手指上沾了點混合好的餌料:“來嘗嘗?”

謝秋池走過去,正想含住穆柘的手指,穆柘卻又收回了手,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說什麽你都不考慮一下就照辦?這是給魚吃的,不是給狗吃的。”

他將魚餌揉成幾個球形,放進了密封的袋子裏,偏頭看到謝秋池還在盯著他看,沒拆穿,只道:“一會兒要爬山,去把電視櫃左邊第一個格子裏的防蚊貼帶上。”

謝秋池將防蚊貼塞進背包的空隙裏,他隱隱有一些期待。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在室內調教,穆柘對戶外沒什麽特別愛好,因此跟穆柘一起出去的時候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出去玩。

坐上車的時候謝秋池偷偷瞟了穆柘好幾眼,被抓包了一回,才扭頭看車外的風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