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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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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緋點點頭,怕被人看見她和程玉景說話,擡步想走。

程玉景趨前跟上她腳步,低聲道:“王妃該趕緊和王爺見面,只要懷上兒子,這天下,便是……”說著聲音細不可聞。

夏緋停了腳步道:“你不是忠於皇後娘娘麽?”

程玉景搖搖頭道:“王妃知道的,我只會忠於王妃。”說著退後兩步,轉身走了。

夏緋咀嚼他的話,好一會才回到平樂殿。

很快到了十二月初二,這一日是程玉景和長城公主成親的日子。

夏緋起了一個大早,收拾打扮完畢,候在殿內。

陳玉棠經禦醫診斷,確認身子已是痊愈了,當下坐在案幾前插花,一面笑道:“惠王妃,你別心焦,惠王定會來接你一道去參加公主的婚宴。”

“賢妃娘娘如何確定惠王會進宮來接我?”夏緋心裏焦急,再不尋機和魏鑲和好,怕夫妻關系會越來越僵。

陳玉棠道:“我的身子既已痊愈,自不需要你在宮中侍疾了,已囑了爹爹,讓他告知惠王,請惠王藉機把你接回王府中。今兒惠王來接你一道去赴婚宴,赴完婚宴,正好一道回惠王府。”

“但願王爺會來。”夏緋搓著手指。

“賢妃娘娘,惠王求見!”內侍突然報進來。

“看,惠王來接你了。”陳玉棠笑看夏緋一眼。

一會兒,魏鑲進殿,跟陳玉棠請了安,便道:“聽聞賢妃娘娘身子已痊愈,我特意來接王妃回府的。”

陳玉棠深看魏鑲一眼,答道:“早該來接的。”

稍遲,魏鑲和夏緋一前一後出了平樂殿。

見夏緋走得不緊不慢,魏鑲慢下步子,回頭道:“怎麽,還不舍得回家?”

夏緋眼眶一紅,低聲道:“我以為,王爺不會來接我了。”

“程玉景既已成親,自然和你是沒有……”魏鑲吞了後面的話,手一伸道:“還不走?”

夏緋把手放在魏鑲大手內,由他牽著走向轎車。

宋敏月在府中鐵青著臉色,狠狠摔了手中的杯子。今兒是程狀元和長城公主成親的大日子,本來以為魏鑲會帶她一同參加婚宴,誰知道魏鑲卻去宮中接了夏緋去參加,看樣子,是打算婚宴後,帶著夏緋回惠王府的。

“側妃娘娘,你不要氣壞了身子!”紅葉上前給宋敏月揉胸口,一邊勸道:“論相貌,你比惠王妃強,論子嗣,你已育了小公主。王妃拿什麽跟你比?她縱回府,也掀不起風浪的。”

“本來以為王爺會休棄她的,誰知道轉個頭,又去接她回來,太氣人了。”宋敏月喘著氣道。

“這當下,還得沈住氣,萬不能亂了手腳。”紅葉低聲相勸。

宋敏月卻是氣急敗壞,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一會兒就起了一計,惡狠狠道:“她就算回府,也別想王爺寵愛她。”

“側妃娘娘可千萬別出昏招,要好好計議。”紅葉看著宋敏月扭曲的面容,有些擔憂。

宋敏月根本不理她,迅速打扮完畢,便去尋顧奶娘。

顧奶娘聽得宋敏月來找她,忙迎了她進房。

“顧嬤嬤,王爺要接王妃回府之事,你聽聞了嗎?”宋敏月試探著顧奶娘。

顧奶娘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自打魏鑲知道她對夏緋下毒後,已是對她不理不睬,完全不顧往日情份。這些時候,她度日如年,心中自有一股狠怨。

“哪你可知道,王妃早不是貞潔之身了?”宋敏月看著顧奶娘,滿意她的神色發生了變化。

“實話告訴你,王妃九歲生辰時,那晚喝了酒,糾纏著我哥哥,我哥哥正血氣方剛,便和她……。若王爺和她生情,日後定要傷心,不若早些斷了。”宋敏月說著,止了話。

顧奶娘臉色劇變,顫聲道:“此事當真?”

“騙你做什麽?但此事萬不能告訴王爺,一旦王爺知道了,他的臉面往哪兒擱?還得想個法子,把王妃依舊弄出府外靜養。”宋敏月低聲道。

顧奶娘臉色一肅道:“罷了,此事交與我罷,你好好養育小公主。”

宋敏月點點頭,告辭走了。

顧奶娘坐在房中靜思良久,宋敏月的話未必句句是真,但夏緋這樣的女子,確實不宜當惠王妃。

至晚,外間傳來動靜,小丫頭跑來道:“嬤嬤,王爺帶著王妃回來了。王爺讓廚房準備醒酒湯給王妃解酒,看著體貼呢!”

“走,到廚房去瞧瞧!”顧奶娘站了起來。

小丫頭高高興興跟著她到廚房中。

一會兒,顧奶娘親自端了兩碗解酒湯至夏緋房中,笑道:“王妃可回來了!自王妃走後,這房中日日都是我過來開窗通風,監督丫頭們打掃。”

“有勞顧嬤嬤了。”夏緋接過解酒湯,遞了一碗給魏鑲,自己端起一碗,笑著喝了。

夏緋喝完湯,一擡頭,見著顧奶娘神色詭異,突然心中一寒,難道湯中有毒?

未及細想,腹中已絞痛起來,不由喊了一聲。

“王妃怎麽了?”眾人圍了過來。

“快,請柳大夫過來!”魏鑲吩咐道。

“顧嬤嬤,是不是你下毒?”夏緋捂著小腹,指著顧奶娘問道。

“是我下毒了。”顧奶娘應聲,說著話,也捂著小腹蹲坐到地下,分明也是中了毒的模樣。

“嬤嬤,你為何要這麽做?”魏鑲痛心疾首。

“她配不上你。”顧奶娘沙著聲音道:“王爺該娶趙氏女當王妃。”

朱奶娘扶著夏緋,對顧奶娘怒目而視道:“王妃配不配得上王爺,由不得你來說。你這樣動不動就下毒,實在是蛇蠍心腸。”

“柳大夫來了沒有?”魏鑲看看夏緋,看看顧奶娘,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夏緋瞧著魏鑲的神色,心中一冷,顧奶娘對自己下毒,這當下,魏鑲並沒有第一時間責怪顧奶娘,反是為她擔憂,在他心中,執輕執重,已是明擺著了。

到底,自己比不過顧奶娘在他心中的地位。

柳清浩很快趕來了,先給夏緋和顧奶娘各服了一顆解毒丸,又開了藥方讓人去煎藥,一邊對魏鑲道:“王爺,借一步說話。”

魏鑲隨柳清浩到房外,著急問道:“這毒能解嗎?”

柳清浩嘆息道:“顧嬤嬤的毒解不了,王妃的尚可一解。”

原來顧奶娘近來心情不好,食臥不安,找柳清浩診脈時,柳清浩發現她舊疾覆發,已是無藥可治,不由責怪她不早點診治。

顧奶娘自知時日無多,卻不令柳清浩告訴魏鑲。

柳清浩解釋完,接著道:“顧嬤嬤現服了毒,加上體虛,已是無藥可解了。”

魏鑲神色一黯,這才問起夏緋,“王妃呢?可有大礙?”

“王妃先前中過毒,服了許多時的解毒草,體內卻有抗毒性,這番中毒,並不致命,調養幾個月也就好了。只是此期間,不能懷孕,以免毒性傳到子嗣身上。”柳清浩一一解釋。

後半夜,魏鑲守在顧奶娘床邊,想起以往相依為命的日子,不由濕了眼眶。

顧奶娘伸手摸了摸魏鑲的臉頰,低聲道:“王爺,我不能看著你登位了。”

魏鑲握住顧奶娘的手,哽咽道:“嬤嬤既有重疾,為何不早點報知我?”

顧奶娘搖搖頭道:“柳大夫醫術高明,他診斷過,說我時日無多了,我縱告訴你,徒使你憂心而已。”

魏鑲心中難受,說不出話來。

顧奶娘看著魏鑲,掙紮著道:“王爺要謀大業,當娶趙氏女。”

魏鑲終是道:“縱如此,嬤嬤也不該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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