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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顧家傻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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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爺的心裏一定惱死了。這要傳了出去,這徐二少的臉面算是給丟了個幹凈。

往後,只怕自己多做上幾百件漂亮差事,也彌補不了這個失誤的。

哎……

徐子飛聳拉著腦袋跟在身後,前進的步子也慢了下來。

“你若再磨蹭下去,便永遠不要跟來了。”

被這聲音已呵斥,徐子飛渾身一個激靈,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過去,並且討好的道,“爺,讓屬下來吧。”

說著話便趕緊伸出了手,卻被月夜瑾煜的眼神瞪得停在了半空,往前遞不是,往後縮也不是。

“爺…”

“不必了,你還是多註意些自己腳下吧。”徐子飛剛想說話,就被月夜瑾煜無情的打斷。徐子飛頓時苦下了臉。

“爺,屬下知錯了,您乃萬金之軀,這等粗活還是讓我來吧…”

“爺…”

……

“閉嘴”月夜瑾煜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了眼懷中女子,對自己的行為卻感到奇怪。

剛才,子飛要接過女子時,自己心裏分明湧起了一股不悅,仿佛專屬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一般。可他見這女子不過兩面而已,說過之話不到五句,自己怎麽可能…

想到此,他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再看向女子時,眼裏分明有了厭惡之色。

大師說紅顏禍水,此話,果然不假。

不但擾人心神,更令人情緒失控。

月夜瑾煜有些煩躁的將人丟到徐子飛手裏,幾步走到了前面。仿佛這樣,就能擺脫掉心底的那份怪異一般。

徐子飛簡直哭笑不得。

自己說話吧,主子生氣;自己不說話吧,主子還是生氣…今天是招誰惹誰了?

還有誰能比他倒黴嗎?

070章:輕薄

070章:輕薄

悅來客棧,一間上房內。

月夜瑾煜喝著店小二新泡上的茶,眼神有些冷冷的。

他的一只手擱在小桌之上,手肘微微彎起,將一塊晶瑩亮澤的玉佩握於掌中。淡黃的燭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讓人有些瞧不清他的情緒。

徐子飛掃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喉頭滑動,終於忍不住道,“爺,天亮了。”

月夜瑾煜卻似沒聽見一般,“子飛,顧太尉被襲那日,與他出行的是誰?”

“是九小姐顧錦繡。”徐子飛眼露好奇,好端端的,主子怎麽問起了這個?

月夜瑾煜微微吃驚,“那個傻子?”

聽說這個九小姐長年不出府門,偏偏在顧正孝帶她出門之時遇襲,整件事情是不是巧合了一些?想到前兩日顧正孝的哭訴,月夜瑾煜心中疑慮陡升。

莫不是朱家擔心會迎娶個傻子進門,便痛下了殺手?

徐子飛摸不清主子在想些什麽,便說道,“聽顧府裏的下人說,那日顧大人本是要帶九小姐去會晤老友的,可剛出了城,便碰上了這事,事後,府內管家在去莊子的路上遇上了昏迷的顧家小姐,顧家九小姐這才撿回了一條命。而顧大人也是那天夜裏從山賊窩裏掏出來的。”

“如此說來,這顧家二人只是虛驚一場”月夜瑾煜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敲,“子飛,這玉佩你可認得?”

“玉佩?”徐子飛在月夜瑾煜的授意下接過了那塊玉佩,仔細端詳起來。

華麗的雕飾下,一只亭亭玉立的孔雀躍然眼前,美麗的羽尾微微張開,鑲了玉石的眼睛猶如活的一般,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這,這不是…爺,這東西不是被顧大人帶出宮了麽?為何會在她手裏?難道她是顧大人府上的人?”

月夜瑾煜不置可否的哼道,“是不是,一問便知。”

“可她的傷?”

“去讓店家準備些熱水。”

徐子飛一驚,“爺,您這是?”

“療傷”

月夜瑾煜丟下這句,便沒了下文。

徐子飛楞了半晌,似乎不敢相信這話出自主子之口,便擔憂的道,“爺,這位姑娘的身份…”

“無妨”月夜瑾煜擺擺手,“去準備吧,她這樣子,只怕撐不了多久。”

徐子飛還是不死心的道,“爺,這只是屬下的猜想,所謂人有相似,物有相近,也許是屬下看走了眼,這玉佩只是與春容華的有些相似罷了,未必便是顧大人帶出府的那塊。這位姑娘來歷不明,我們兩次見到她都沒好事,只怕,救了她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月夜瑾煜卻扭頭看向了昏迷中的女子。

女子因為袖箭的毒性,至今閉眼昏迷。嘴角雖掛著早已幹涸的黑色血跡,卻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她的睫毛很長,密密垂下,在臉瞼上打下了一層陰影;膚如凝脂,眉似含黛,看上去只是二八的年華,卻獨有一股韻味,讓人有些舍不得挪開眼。

便是這樣一個外表卓越的女子,不但身懷絕世武功,更是三番四次出現在自己眼前,這僅是巧合麽?

顧正孝遇襲之地,正是自己第一次遇見她的地方。瞧她當時的穿著,根本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而顧府裏又言,與顧正孝出行的乃是九小姐顧錦繡……

既然行兇的是山賊,自會將能抓之人通通擄去,換取錢銀。為何獨獨這傻子小姐幸免於難,還昏迷在了另一處?而且還如此湊巧的被府內管家所救。

這樣的事情,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莫非,這顧錦繡的癡傻是假的?可她既然不傻,顧府內為何要隱瞞?

“爺”徐子飛見主子看得出神,忙出言喚道,“時候已經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

“不必多言,速去準備。”

現如今,藩王個個虎視眈眈,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反咬自己一口。倘若此時手握重兵的顧正孝也心生異向,這萬裏江山豈不岌岌可危?

朱家乃是開國功臣,世代英豪。當年朱老太爺幫助太祖坐穩江山後便自請削兵,歸隱山林。若非先帝執意,他根本不會領了西北的封地。延至其子朱鶴年,為了抵禦臨止國的入侵,更是夫妻慘遭奸人所害,只留下個身體孱弱的幼子陪伴於老夫人膝下。

朱家三代,為了月夜朝的萬裏江山,如今只餘下老弱婦孺。難道,自己竟是防錯了人?那賜婚一事……

可如今兵權握在顧正孝手中,若是藩王作亂,自己只能依仗著他。而朱家,若是真的淡薄了這些,心裏還有自己這個皇帝,這委屈他們也應受得才對。

如此一來,有些瞧不清的事情,月夜瑾煜心裏漸漸有了眉目。

一翻思量下來,月夜瑾煜的臉可說是變了又變,直把一旁的徐子飛瞧得提心吊膽。

“你怎麽還沒去?”

徐子飛欲言又止的立在了原地。

這畢竟是在外面,他的責任便是保護主子,萬一他離開,主子出了什麽意外…

“還杵著做什麽?”

“爺,我…”

“去吧,這是命令”

“是,爺。”徐子飛只得依言退了出去,蹬蹬幾步下了樓。

………………………………

“媽媽,媽媽…來抓我呀,來抓寶寶呀…”一棟裝修得高檔且豪華的覆式別墅內,一個臉蛋粉白梳著丫髻的小人,正努力晃動著自己兩條圓嘟嘟的小腿往沙發後面躲,一邊躲還一邊引逗著別人。

燦爛的笑容從她臉上四散,整間屋子都因這笑容變得溫暖而窩心。

“呵呵,寶寶,你可要藏好咯,要是被我抓到了,可就得乖乖去洗澡哦”女子的面容有些模糊,聲音卻是清婉溫柔,對孩子彰顯著無比的寵溺。

“咦,寶寶躲哪裏去了?”女子故意走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咯咯,咯咯,咯咯…”小人可愛的粉臉溢滿了笑容。

女子忽然扭身跑到她面前,“哈,抓到你了…”說著話,兩手高高的將小孩舉了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圈。

兩人開懷大笑的溫馨畫面忽然一轉,現代的別墅變成了古香古色的閨房。一把好聽的聲音,溫溫軟軟。

“錦繡,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姐姐不能照顧你太多了,以後對人都要多存一個心眼,誰也不要輕信……”

一團氤氳的霧氣四處飄散,怎麽也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忽然間,屋內一片猩紅,到處都是刺目的艷麗。

床帳半掩,裏面露出只雪白的臂彎。

好奇的掀開一看,一張柔美的臉映入眼簾。

“姐姐!”

床上的女子睜開眼,溫柔的笑著,可笑著笑著,她的眼角卻溢出血來,慢慢的將床帳全染成了血紅

……

昏迷中的錦繡,額頭冷汗直冒,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痛苦,仿佛在經歷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不,姐姐,姐姐,你不要走,不要丟下錦繡,不要”錦繡猛地睜開眼,從噩夢裏驚醒過來。

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錦繡剛一扭頭,便對上了一對探究的眸子,有著疑問,有著戒備,也甚為眼熟。

“是你”幾乎是脫口而出,錦繡的表情呆楞了片刻。

“這是哪裏?是你救了我?”錦繡掙紮著想做起來,可身子一動便牽扯到肩膀上的傷口。錦繡很自然的往傷口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衣衫已經被人換去。

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月夜瑾煜雙目淡掃,“放心吧,你的衣衫是客棧老板的女兒換的。”

心事被看穿,錦繡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扭捏了半天,總算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擡起頭,錦繡正打算道個歉,卻見他朝自己大步走來,忙有些緊張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並非她小心之心,而是這個社會便是如此現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己如今又有傷在身,萬一他一時把持不住,獸性大發,那自己豈不是……

月夜瑾煜看她如此戒備,心裏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索性走至床前,笑盈盈的道,“你要起身嗎?我來幫你。”月夜瑾煜傾過身子,一只手繞道錦繡背後,輕輕一托,錦繡便歪進了他懷裏。

錦繡大驚,忙斥道,“你,你要做什麽?”

月夜瑾煜湊近錦繡耳畔,柔聲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本公子想做什麽?”

這模樣、這笑容、這言辭,簡直像及了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公子哥。

錦繡牙癢癢的張了半天嘴,最終蹦出兩字,“下流”

月夜瑾煜聞言,只一楞,笑卻越發的深了。托著錦繡後背的手更是加重了力氣,“姑娘離本公子這麽近,是想勾引本公子嗎?”

錦繡聽了這話,氣得差點兩眼翻白。

明明是他強迫自己以這樣暧昧的姿勢存在,如今倒成了自己的不是,好像自己才是那個被惡少輕薄的受害者吧?

“無恥”錦繡橫眉將臉扭向了一旁。

月夜瑾煜從上往下看去,微微可見錦繡白皙的脖頸以及精致的鎖骨,莫名的心神一蕩,那種抱起她時的異樣又充斥滿心底。這種無法自持的失態,讓他頓時失去了捉弄的心思。

“啊”他的忽然松手,讓錦繡重心全失的摔回了床上,猛烈的撞擊引得傷口陣陣劇痛,殷紅的血也蔓延開來。

錦繡掃了眼已經被鮮血浸透的衣襟,咬牙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月夜瑾煜卻是一臉無辜的聳聳肩,“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嗬”

錦繡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罵了一句人渣。

071章:叼婦

071章:叼婦

月夜瑾煜不想再浪費時間,語氣有些厭惡的道,“本公子風流倜儻,對你這豆芽一般的身子,不會有興趣”

錦繡的憤怒徹底被挑了起來,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她雙眼微垂,忽然咬牙坐了起來,似笑非笑的道,“你確定?”

“滋拉”一聲,布帛被撕破的聲音猶在耳際,錦繡卻已經直直的站起身,只著一個肚兜並水色的百褶長裙立於床前。

瀲灩肚兜罩體,修長白皙的玉頸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半幹的濕發散漫肩頭,如水一般的眸子裏,含笑含俏,媚意蕩漾;粉色的紅唇微微翹起,裸露在外的玉足也似美玉一般,泛著誘人的色澤。

月夜瑾煜瞪大雙眼的怔在了原地。

笑盈盈的往前邁了一步,錦繡笑言,“公子這般失態,對小女子果真沒有半點興趣?”錦繡心中冷笑,雖沒吃過豬肉,可到底見過豬跑。尤其自己還是穿越了千年,從信息時代奔跑而來的現代豬,就不信整治不了一個古代的土著男。

看看,不過是露了個肩膀而已,就楞成了這樣,若是姑奶奶再露露大腿,他豈不是要噴鼻血?

此時的錦繡有些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意思。

月夜瑾煜靜靜凝望著她,從最初的驚艷裏回過神來,冷聲道,“把衣服穿起來”

錦繡唇角一彎,微微屈膝,“公子救命之恩,雁翎還未言謝。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公子恕罪。”

錦繡忽然道歉,倒讓月夜瑾煜的冷漠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見她還半蹲著身子,本想伸手扶她起來,可一想到自己若扶她,指不定又被當做了登徒子,便保持著距離道,“本公子一向大量,豈會跟一個女子計較。”

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暗暗記下了她的名字。

雁翎,是個不錯的名字。

錦繡掐著蘭花指,掃了眼桌上的茶壺道,“公子兩次救雁翎於危難,雁翎也未曾表達過謝意,便請公子飲下這杯茶水,權當雁翎為自己的冒犯之處賠罪。”

將倒好的茶舉到月夜瑾煜面前,錦繡暖暖一笑,“公子請。”

月夜瑾煜沒有伸手去接,錦繡便有些委屈的嗔道,“看來,公子還是沒有原諒我。”

不知為何,瞧著她皺眉,月夜瑾煜的心裏便湧起一絲不快來。盡管心裏明白,眼前的女子既然敢大著膽子在自己面前脫衣服,便絕對不是個簡單之人。可偏偏,他的手不但鬼使神差的結果了茶,還在錦繡無比殷切的註視下,一飲而盡。

見她嘴角露出笑意,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

錦繡接過茶杯放下,手掌偶然滑過腰間,這才發現掛在那裏的孔雀玉佩不見了蹤影。原本還佯裝的笑臉再也裝不下去。

月夜瑾煜見她一手捂著傷口,一邊彎下腰四處尋找,心下便明白了幾分,故意開口問道,“姑娘在找什麽?”

這玉佩之事,外人自是不知,錦繡不疑有他,便回道,“一塊玉佩。遭了,也不知是不是受傷暈倒之時,掉在了那巷子裏,不行,我得回去找找。”

“姑娘且慢”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但那玉佩對我來說,真的很很重要,還請公子不要阻攔。”錦繡神色有些慌亂,那份著急並不是裝出來。

月夜瑾煜忙笑道,“本公子並非要攔著姑娘,只是姑娘如今有傷在身,理應好好休養才是。區區一塊玉佩,難道竟比姑娘的命還重要?”

錦繡原本還焦急不已,可從月夜瑾煜懷裏逸出的一抹粉色穗子讓她雙眼微微一瞇,心中便有了主意。

再擡起頭時,錦繡的眼裏已經孕滿了淚水,“公子對雁翎既有救命之恩,雁翎也不敢有所隱瞞。玉佩,的確是不值什麽銀子,可它代表的意義,卻重於雁翎的性命。”

月夜瑾煜被勾起了興趣,不由問道,“不過一塊玉佩,姑娘說的未免有些誇大吧。”

錦繡苦笑一聲,擦了下眼角的淚花,“如果公子曾經歷過雁翎遭遇的事情,便不會這般想了。”

“噢?本公子願聞其詳。”

“玉佩乃是姐姐留給我的。我爹是一名鏢師,常年在外行走,甚少在家,家裏的一切事情便全由二娘做主。五年前,我還是城東顧員外家的小丫鬟,因為不小心把大小姐的翡翠鐲子摔了,顧員外家的人便找上了門去。二娘怕被連累,便要將我賣去青樓,用換來的銀子抵債。姐姐為了救我,被迫嫁給了一個比爹爹還要老的男子,沒幾年,姐姐便… ”

錦繡眼眶通紅的看了月夜瑾煜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姐姐便不會死。”

這些話真假參半,可錦繡此刻的傷心卻是真的。

月夜瑾煜瞧見她哭,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的心裏仍有疑問,便問道,“如此,這玉佩是你姐姐的遺物?”

錦繡捂住胸口,神情有些淒婉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重要,不如我陪姑娘一起去找吧。”

錦繡沒想到他有次一說,自己的玉佩明明就在他懷裏,虧他還露出一副同情的嘴臉,佯裝謙謙君子。看來,想讓他自己交出玉佩,怕是行不通了。

天色已漸漸亮了起來。錦繡再不想耽擱下去。自己一夜未歸,也不知平兒擔心成了什麽樣子。要是柳氏忽然發神經去院子裏查崗,那平兒豈不是又得被自己連累?

狠下心,錦繡將一只手慢慢藏到背後,區起兩根手指,用力的戳了下去…

“啊”一聲痛呼自口裏逸出時,錦繡整個人摔向了地面。

“姑娘小心”如錦繡預料的,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雖然她承認這個懷抱還算溫暖,卻並不代表她喜歡。

痛苦的扭曲著一張臉,錦繡臉頰紅得有些不自然的道,“我的傷口好疼,也不知是不是毒發了。”

月夜瑾煜原本還有些擔憂,可聽了錦繡的話,明顯楞了一瞬,他卻不著痕跡的斂去了狐疑。

那毒的確有些棘手,卻還不至於讓他束手無策。若非早已逼出餘毒,他如何敢這般與她閑聊。沒有拆穿她的謊言,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要玩什麽把戲?

錦繡止了眼淚,以為他相信了自己,便哀求似的道,“公子,你能不能扶我過去坐下?”

月夜瑾煜猶疑了片刻,還是伸出胳膊攙住了她。

錦繡彎起唇角,“公子真是個大好人。”下一秒,她已經封住了他的要穴,讓他半分動彈不得。

自己已經多留了個心眼,仍是被她暗算,月夜瑾煜不得不佩服她起來。不過他的眼裏,似乎懊惱多過了欣賞。

支起身子,錦繡揉了揉被自己戳痛的後脊,暗道,以後再也不對自己下那麽重的手了。

正腹誹著,卻見眼前的人正盯著自己,雙眼似要噴出火來。錦繡便紅著眼無比開心的笑道,“你放心,像你這種身子還未張開,人品又低級惡俗的色狼,本姑娘是不會有興趣。雖然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可你偷藏了本姑娘的東西,咱們就算扯平了。”

從他懷裏掏出玉佩,錦繡緊緊握在手裏,由衷的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你。”

推開窗戶,錦繡正欲翻出去,卻聽屋內那人冷言道,“虧你還編出那般感人的故事,原來只是個滿嘴胡話的騙子。想必你那故事裏的姐姐,也是假的吧”

錦繡皺眉,便又折返了身子。

月夜瑾煜暗自點頭,正想著只要她往自己身上攻擊,自己便可趁機解開穴道,豈料她只是一腳將自己掃到在地,人便不顧形象的大扒自己衣物。

“你要做什麽?”

錦繡笑了笑,“我在做什麽,難道公子不知道嗎?在公子眼裏,別人曾蒙受的苦難便只是你眼中的笑話嗎?你救了我,我本不該如此對待你的,可你萬萬不該,不該詆毀姐姐。”

月夜瑾煜膛目,“身為一個女子,公然脫男子衣物,簡直有傷風化,無恥至極。”

錦繡懶懶的掃了一眼,“我脫公子的衣服便是有傷風化,無恥至極,那公子豪不遮掩的盯著我這無恥女子看時,便是風雅之事嗎?似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尊重女人。”

扒得他只剩一條褻褲時,錦繡將他拖到床上,用薄被扯成的碎布條將他手腳分別綁起來,系在了床柱之上。

“你這不知廉恥的叼婦,快點放開本公子。”

記好最後一個死結,錦繡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你說這麽多話,就不嫌累得慌嗎?本姑娘不放你又如何?”舉起他的衣衫,將半只袖子團成一團,錦繡毫不客氣的塞進了他嘴裏,末了才拍拍手道,“本姑娘奉勸你一句,莫要隨便吃人豆腐,尤其是本姑娘的,否則,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錦繡的話的確不假,若是前世碰上這樣的事,她不讓他斷子絕孫已是便宜了。

“小女子還有要事,就不相陪公子啦。想必,公子此事也不想有他人在此礙眼吧?”錦繡輕施一禮,看了看被拔得只剩一掉褻褲綁成大字癱在床上的某人,大大方方的走出了房間。

空空的房間內,只餘月夜瑾煜雙目噴火,眼睜睜的瞪著床帳發呆。

072章:廚房

072章:廚房

徐子飛回來,瞧見屋內的一幕,差點沒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以謝罪。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去吩咐店家準備些吃點,再回來,自家主子便弄成了這幅模樣。而那個受傷的姑娘卻不知了去向。

有些尷尬的掃了主子兩眼,徐子飛暗暗腹誹,那位姑娘生得甚是美艷,莫不是主子一時動了歪念,隨意才被弄成了這樣?

想到第一次見面時,那姑娘的行事,徐子飛更是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憋著笑,徐子飛將頭放得低低的,“爺,屬下得罪了。”

將頭扭到一邊,他幾乎是摸索著去解那綁住主子的布條。也不知是他過於緊張,還是故意的,這一摸,便摸偏了位置…

感覺到手底下的異樣,徐子飛有些狐疑的扭過了半個腦袋,這一看,嚇得他立刻跪在了地上,“屬下無心之失,請爺恕罪,請爺恕罪。”

他這手啊,不偏不倚,很是邪惡的摸到了某個男人很重要的部位。

月夜瑾煜“唔唔”直叫,此刻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徐子飛犯了錯,整顆腦袋都被自己別在了褲腰上,戰戰兢兢的他再不敢有所怠慢,三下五除二便解開了布條。

月夜瑾煜用百米沖刺的速度穿上衣物,見徐子飛還跪在地上,一擡腳便想踹過去。忍了忍,總算是把腿收了回來,“起來吧。”

雖然得了大赦,徐子飛還是大氣不敢喘的垂著頭,那樣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月夜瑾煜瞧見他這扭捏模樣,心中便來氣,有些陰陽怪氣的問道,“你方才是故意的吧?”

徐子飛一個激靈,忙請罪道,“請爺明查,屬下絕無此意啊屬下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不敢…”徐子飛不由自主的瞄了瞄被自己禍害過的位置,整顆腦袋幾乎埋到了胸口,“屬下雖是無心之失,終究冒犯了天威,請爺降罪,屬下絕對心服口服,不敢有任何怨言。”

月夜瑾煜瞧著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正氣模樣,便覺好笑,“你既是無心之失,朕若賜你有罪,那朕與前朝昏庸無道的楚帝還有何分別?行了,少在這裏做戲,起來吧。”

徐子飛便也厚著臉皮起了身。

“哼”月夜瑾煜一甩袖袍,快步而去。

徐子飛跟在他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心裏卻是莫名的既擔憂又有些小小的幸災樂禍。

自己看見了主子這副模樣,也不知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呢?畢竟,皇家的名聲打過一切啊

不過,跟了主子這麽多年,倒是沒見過他主吃癟的時候。那個姑娘,也著實膽大啊。嘿嘿,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得罪的是皇上,她會是何反映呢?

“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爺就砍了你的腦袋,再將你送去做太監。”月夜瑾煜忽然回身,黑著臉命令道。

誰知一轉身便看見徐子飛是一副憋笑的模樣,心中的那口郁氣幾乎是直沖腦門。

“哼”

見主子真的不再理會自己,自顧出了客棧,徐子飛 忙陪笑著跟了過去。兩人快馬加鞭趕回宮裏,其他的自不必提。

………………………………………

錦繡回到顧府時,天已經大亮。見角門那有個送菜的農戶正與守門小廝攀談,旁邊好幾個長工則趕著勁往府裏搬。靈機一閃,錦繡便將其中一筐菜抱在了懷裏,混入了長工隊伍。

這時,一個年約三十的漢子忙搬了筐菜湊到錦繡身邊,“你就是武二嬸家的遠房侄女吧?”

錦繡心中大赫,見守門小廝並未註意這邊,忙應付的點點頭,人便入了角門。

進了院子走了幾步,錦繡趁無人註意便將菜筐藏在了假山後邊,準備趕回沁馨居。誰知她剛剛下菜筐,那漢子又蹦了出來,嘴裏還責備道,“你這丫頭,怎麽把菜丟在了這裏?若是被府裏管事看見了,指不定便丟了飯碗。”

錦繡看了她一眼,不打算理會。豈料這漢子也放下菜筐幾步奔過來拽住了她,“你胡亂往哪裏闖呢?這內院是不許咱們進的,要是惹出是非,劉老板便不會再雇你的。武二嬸好不容易為你求來的差事,你可不能砸了,快跟我走。”

也不等錦繡拒絕,他便拉起錦繡就走。錦繡本想打暈他,誰知碰巧從廚房那邊走出來兩個粗實婆子,錦繡擔心被認出來,忙抱起菜筐,悶頭進了廚房。

穿越過來八年,這還是錦繡第一次進廚房,忍不住便多看了幾眼。就在她四處張望時,一個四十多歲的婆子忽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錦繡立刻局促的怔在了原地。

眼看那婆子步步靠近,她的思緒卻在飛快的跑著。一咬牙,錦繡扭身便抱著菜筐往外行去。

那婆子一見她要跑,忙斥道,“站住”

她這一聲,音量頗大,引得好幾個人往這邊看了過來。可她們只粗粗掃了那婆子一眼,便有些不屑的別開了頭,故作不見。

錦繡不想事情鬧大,便忙放下菜筐伏下了身子。

若說前一刻她還在擔心自己已經被認出來了,那麽此刻,她反而定下了心神。

若是真被認了出來,這婆子的語氣斷不會如此不屑。

那婆子剛一靠近,便有濃濃的脂粉味傳來,錦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自然也垂得更低。

婆子繞著錦繡走了兩個半圈,出聲問道,“你是幹什麽的?我怎麽從沒見過你?”

“我是劉老板家雇的長工,來府裏送…”

“我呸”那婆子忽然一手叉腰,冷冷諷道,“你少懵我這劉老板手下雇得都是些有力氣的男丁,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姑娘家怎會混在裏邊?敢來顧府裏渾水摸魚,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錦繡臉色一白,“這位媽媽,我真是…”

“閉嘴你這般使心眼的狐媚子我可見多了,別以為三少回來了,你便有了機會。我可告訴你,這野雞就是野雞,就算順利爬上了爺們的床,她也不會變成五彩的鳳凰”這婆子說著話,眼睛卻瞟向了另一邊。

錦繡偷偷望去,一個容色清麗的廚娘正在院子裏清點著送來的菜。聽了婆子的話,她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許多。

見錦繡低垂著頭,一副膽小怕事任人宰割的模樣,這婆子的話也越發尖酸了起來,“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活該做了望門的寡婦,天生的煞星。”這樣一說,似乎還不解氣般,那婆子又沖著廚娘的方向啐了一口。

這婆子乃是府裏專管切菜的史媽媽,家裏男人是莊子上的一個小管事。因為她為人小氣、嘴巴又不饒人,所以多年來,也未曾得到主人家的親賴,辛辛苦苦了半輩子,也沒得到心裏夢寐以求的廚房管事娘子的頭銜。不但如此,這頭銜還被她最不喜的寡婦夢清水奪了去。她除了暗惱主子不識得人才外,心裏更是巴不得這夢清水丟臉出洋相。

仗著自己資歷老,這夢清水又文文弱弱,甚好欺負。時不時的,她便會上演一出這樣的戲碼,翻來覆去便是將夢清水如何一進門就克死相公之事提了又提,還添油加醋說些子虛烏有的齷齪事。

夢清水剛進門就死了丈夫,已是背負了巨大的包袱,心身愧疚。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在自家兄嫂的幫助下尋了這顧府廚娘的差事。因為辦事穩妥,人又能幹,才被府裏大總管報與夫人,提成了廚房管事。

其實,依著她的性子,原是不願意的。但自家哥哥的閨女害了重病,每日費的藥錢都要好幾十個銅子。兄嫂不過是老實的莊稼人,根本負擔不起。她感念兄嫂的恩德,便接了這差事,為的,不過是幫那可憐的小侄女尋些救命的錢。

因為史媽**敵意,她也猶豫過,甚至想過辭了這頭銜。可每每想起孩子那日益消瘦的身子,她便咬牙挺了下來。原想著,她不過是呈口舌之快,自己聽聽也就過去了。可如今她越發的變本加厲起來,為了給自己難堪,竟是誰都牽扯了起來。

就方才她那幾句關於三少的話若是傳進了夫人耳朵裏,只怕自己這差事便保不住了。而且,那送菜的女娃,也分明無辜得緊。

這樣想著,夢清水便幾步走了過來,沖錦繡點了點頭,便道,“忙你自己的差事去吧。”

錦繡感激的沖她點了點頭,便搬起了菜筐往屋內行去。

“哎,站住,我還沒說完呢……”

“史媽媽…”

錦繡越走越遠,也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麽,遠遠看去,卻是那婆子悻悻的閉了嘴,自去了一旁坐下磕瓜子吃。

“哎,把那筐菜搬屋裏去。”一個圓圓胖胖的婆子指了指屋裏,對著錦繡說道。

不想再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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