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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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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聞言很是沈默了一陣,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我娶有妻子?”

張良默默白他一眼,心道:你一個大男人,沒有娶妻才奇怪吧!但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趕緊說完趕緊去見無繇,“但你魂魄受損,需得再入輪回方能補全。”

“輪回之路有二。一是忘川,一是黃泉。忘川渡一切苦厄,黃泉陰煞滿是罪惡”張良喝了杯茶,聲音漸低,依稀含了些許感同身受的痛楚,“而你不願斬斷前塵,徑直淌過黃泉。然世間緣分,當真是半點也強求不得。你遍尋三世,方始得見……”

“我不信!”不待張良說完,衛莊突然厲聲打斷他,“如你所說,我和她既成結發之好,縱不得同生共死也尚算圓滿,豈會有如此深重的執念!”

攏在袖底的手緊握成拳,無由而來的激憤充盈胸腔,衛莊強壓著情緒冷靜道:“若我當真這樣不計後果、不惜一切過,只能說明——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到過。從來沒有!”

說完不管張良是如何的欲言又止,反身疾步回房。

“蓋聶”腳還沒邁進門,已克制不住地先喊了一聲,等不及聽到回應疾風掠過屏風人已到跟前。

衛莊一把扣住蓋聶手臂,掌心全是虛汗,呼吸急促且急切,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被衛莊扣住的手臂疼了又疼,蓋聶有些詫異地看向他,見他極力鎮定卻又呼吸不穩的模樣,蓋聶擡起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肩膀。雖不言語,卻有使人安心的力量。

砰然雜亂的心跳漸漸平緩,衛莊松了手上力道卻沒有把手放開,轉而下移與蓋聶執手交握。自懷中拿出一個墜飾掛在他腰間——玄金流蘇、瑩瑩玉玦。

指尖勾著一根玄金絲線擺弄片刻,衛莊兀自滿意地點點頭。側身擡眸,驕矜又傲氣地朝蓋聶吩咐,“除非它自己碎了、爛了,否則你永遠不準摘下它”。

宮中擬定的賜婚宴,最終以皇帝怒而掀翻禦案收場。

春日裏陽光正好,百花齊放,目及所觸一片姹紫嫣紅,在此消遣委實是一件賞心樂事。

於是那個稱病不能赴宴的人,便在這廊下擺了張矮榻,屈膝撐肘支著下巴斜倚著扶欄擺弄棋盤,意興飛揚地招呼蓋聶,“來,陪我下棋”。

“小莊,你不該還在這裏”蓋聶袖手立在屋內,眼瞼微垂,沒有表情的面容上全無半分情緒。

原本很好的心情,一聽他這話立時陰郁下去。衛莊揚手把棋子砸進棋盒,緩緩擡起臉,看向蓋聶的眼似諷似嘲,“依你之見,我現在坐在皇宮的宴席上,命運任由他人安排才是應該?!”

蓋聶微微瞇了眼望向庭外那片大好春光,正午太陽不失時機地迎面照來,徒留一片刺目的空白,掀唇只道:“此事必會觸怒龍顏,惹他猜忌,後患無窮”。

“難道,就因為這樣,我便得屈膝俯首、折腰求全?”衛莊話說得很慢,心裏已然怒極,一手拽過蓋聶衣襟,將人拉近,“我尚且在意之事,你竟毫不在意,蓋聶,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次問詢不是玩笑,是真正的,質疑。

甩手一推把人搡開,衛莊站起身盯著蓋聶冷冷嗤笑,“我倒忘了,我是成過親的。當年你都不在意,更何況而今”。

“可是!”衛莊語氣突然加重,定在蓋聶身上的目光竟顯悲愴,“你就不傷心嗎?異地而處,我決計無法容忍!蓋聶,你卻說我不該還在這裏,你當真、就無半點在意?”

蓋聶想起幾日前也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此刻再被衛莊問到,卻再難保持當時的平靜。手指極緩慢地曲握成拳,抵在心口,深潭微瀾的眸底盡是往日慘烈殘影,眼瞳色緋如血。開口仍是舉重若輕的淡然,給出的仍是那個答案,“是否傷心,是否在意,並不重要”。

“不重要,呵……”衛莊怒極反笑,“在你心裏,可有什麽是重要的!”

“你的安危”

四個字,簡單直白,衛莊聽在耳裏奇異地將滔天怒火消弭。過了好一會兒,才故作勉強地覷他一眼,哼道:“左右我孤家寡人,不怕牽累誰。陛下若要自毀城墻,我難道會坐以待斃?”

蓋聶默了一默,很想提醒他:你好像還有一個完全不能自立的妹妹。

仿佛知曉蓋聶心中若想,衛莊又道:“過幾年,蓮兒出嫁,她便與我無關了。若是皇帝等不到幾年之後,便找一戶好人家送了作童養媳亦可安然一世”。

嘴角一抽,蓋聶擡腳就要往外走,卻被衛莊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了!”衛莊撐傘罩在蓋聶頭頂,惡狠狠地瞪了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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