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休息室後，鹿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五臟如同擰在一起的痛。

“鹿晗。”是高蘇堯的聲音。

鹿晗轉過身，高蘇堯看到鹿晗蒼白得失去血色的臉難免揪心：“你沒事吧？”

鹿晗展開眉毛勉強笑笑：“歇會兒就好。”

“看你這一身的內傷，鐵定被吳世勳的黯然銷魂掌拍的。”

鹿晗沒吱聲。

“其實，這些年吳世勳為你沒少受罪。世勳是輟學的，我和秀才他們勸過，可他不惜餘力的就要毀了自己。”

“別說了。”

高蘇堯深吸了口氣，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SM公司有獨立餐廳，食物和環境還算差強人意。兩人在靠窗的一個安靜角落坐下，“久別”這兩個字總顯得感性，慫恿故友三言兩語離不開那些年。

“還記得嗎，你和吳世勳的事坦白從寬以後，咱們一起去了X城餐廳。”高蘇堯的語速挺慢的，臉上溫溫的堆著笑。

“很久的事，記不大清楚。”

“那天鄰桌坐了幾個女孩，一個勁兒盯著吳世勳竊竊私語。見過鬥雞嗎，跟那時的你倍兒像。當時進士特想和你劃清界限的表情，我現在都忘不了。”

鹿晗低著頭靜靜地沒有什麽表情。

“那次秀才怎麽說的，對了，他說鹿哥，我替你瞪會兒這群小妖精，你先吃口飯行嗎。我當時問吳世勳，鹿晗總這樣嗎？他愛答不理地看了你一眼，冷颼颼的甩出一句：不是，今天算老實的。”

高蘇堯頓了頓，繼續說。

“後來我們宿舍集資買了一臺電風扇，你一來就盯上裝電扇的紙箱，眼神慎人。秀才拉我到一旁說：鹿哥肯定想用那箱子套吳世勳身上。”

“老高，說點別的成嗎。”

鹿晗臉上還帶笑容，可總像在哭，能笑著回憶的往事已染上淚漬，索性終止。

邊伯賢端著餐盤坐在兩人面前時，高蘇堯比鹿晗更詫異。

邊伯賢是那種悶聲不響的蔫人，可若說那天較真起來，一刀捅死樸燦烈也不足為奇。邊伯賢大多時候都不招人待見，脾氣擰，做事特立獨行，自我得招人恨。

比如現在沒打招呼就自個兒坐下，頭也不擡地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吃東西。

高蘇堯氣不打一處來地瞪著邊伯賢，他清楚，樸燦烈是邊伯賢心裏的一道坎，命數裏的一個劫，邊伯賢千方百計地折騰樸燦烈，癥結還是自己不能把樸燦烈從心底剜除。

“你來這兒幹嘛？”

邊伯賢喝了口湯，冷冷清清道：“吃飯。”

高蘇堯一拍桌子：“這TM是員工餐廳。”

“我剛和SM公司簽約，現在是這兒的編劇。”

“你有病吧。”高蘇堯頓時大發雷霆：“樸燦烈快結婚了，你知不知道？死纏爛打跟著他有勁嗎？你想再吃幾瓶安眠藥，死上癮了？”

邊伯賢冷冰冰的沒有表情：“這主意好。”

“那是，吃完死不了，變成智障你都賺了，就你而言，智障都比你現在智力高。你就把安眠藥當腦白金吃。”

邊伯賢漫不經心的放下筷子，又拿起礦泉水不溫不火的漱口，高蘇堯就不待見他這副皮爛肉不爛的德行。

“罵完了？”

“對。”

“你搬家吧，今晚上我就把房鎖換了。”

“反了你了，逐師傅出門，丫的懂不懂尊師重道？”

“師傅，您看我口型。”邊伯賢繃著臉，慢聲慢語道：“沒師德。”

作者有話要說： 0-0 壯哉我大勳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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