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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尋到三位召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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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卯時,趙榛帶著幾名衛士,就從府衙裏出來,隨意的在大街上走著,街道冷清,幾乎看不到什麽人,但是街上也沒有什麽肅殺之氣,一隊隊巡邏走過的兵丁,手掌並沒有按著腰刀,意態都比較閑適,街上也沒有殺人的血腥味,趙榛一邊走一邊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隊巡邏的兵丁走過,看到趙榛一行,由於趙榛他們穿著的都是便衣,於是當先一人就走過來,向著趙榛一拱手道:“閣下是什麽人?為什麽大清早的在街上行走?”

趙榛身後的一個小校閃身過去,把手裏的一枚令牌一揮,那領隊的看到不由得驚呼一聲,就跪倒在地,道:“小人不知道是制置使大人駕到,還請大人責罰!”

趙榛看一眼那個領隊,只見他生得闊臉方腮,眼鮮耳大,呲牙露嘴,形貌粗醜,不由得心底一動,就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那領隊就道:“小人姓杜名興,因自小生得貌醜,人都喚我‘鬼臉兒。”

趙榛暗道:“果然是他。”於是就道:“我看你做事仔細,若是願意,就在我身邊做個中軍官如何?”

杜興萬沒有想到竟有這樣的好事從天而降,當下就向趙榛磕了一個頭,歡欣鼓舞的道:“小人自當追隨制置使。”

趙榛擺手道:“你就跟我一路,到府衙大牢走一趟,我聽說劉麒關押了好多的能人,孤想過去看看。”

“小人遵命。”杜興先答應一聲,然後又道:“回殿下,小人現在正在奉命巡邏,還要先報備一下,然後才能走。”

趙榛不由得更為滿意,道:“你就讓手下去給上面報一聲好了,就是你這個小隊,孤也招了,一同為孤的中軍,伺候就是了。”趙榛說得中軍官,還有中軍伺候,就是主帥的衛隊、勤務的總稱,杜興聽到自己的兄弟也都得了好處,不覺得更為高興,就向著趙榛磕了一個頭,道:“小人替他們謝殿下了。”說著回手向後揮了揮手,那一小隊人馬都跪下來,一齊向著趙榛行禮。

趙榛擺手道:“不必了,孤在這裏等你們一會就是了。”

杜興哪裏敢讓趙榛等啊,就派了兩個手下出去,一個先去閭勍那裏說明情況,這巡邏是閭勍安排的,先要和他說明,不然無故離開,是要殺頭的,另外一個則是到後面通知其他的巡邏隊,這些巡邏隊的路線、時間,都是有規定的,現在少了杜興他們一支,後面的就要趕上來,前面的就要慢一點,不然前面的就要失去後面的接應了。

杜興安排好了之後,就過來向趙榛道:“殿下,小人已經安排妥當了,這就可以跟著您了。”

趙榛點頭道:“帶路吧。”杜興在城中半日已經把這裏地形都摸得清楚了,於是當前帶路,就引著趙榛就向著大獄而去。

府衙大獄被控制之後,閭勍就派了十幾個兵丁看著,準備甄別之後,再決定是否釋放犯人,在這上面,閭勍特意和趙榛說明,他們和那些造反的不一樣,不能說放就放,不然會引發種種麻煩,因為他們代表的官府,所以只能是甄別清楚,才能殺得殺,放得放,趙榛自然對閭勍的安排言聽計從,就依著他的方法來辦,就是今天來這裏提人,也事先和閭勍說過了。

管牢的小頭目正好是杜興的部下,一看到杜興急忙過來見禮,杜興剛想把趙榛引見給那個小頭目,趙榛就向著他眨了眨眼,杜興是個伶俐的,立刻就收回去了,道:“我們奉了閭大人之命,要檢視大獄,你卻開門,讓我們進去。”他說話的工夫,後面趙榛原來帶著的手下就過來塞給他一張閭勍的手令,杜興展開,向那個小頭目道:“這是閭大人手令,你可以驗看。”

小頭目苦笑一聲道:“杜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識字,看什麽啊,你要進去就進去,反正這裏面關得也沒有什麽重要人物。”

杜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那你也要小心。”那小頭目連聲答應,就把大門打開,讓杜興進去,杜興回頭請示趙榛,趙榛就道:“就你和我一起進去吧。”

杜興更加高興,心道:“看來殿下對我是極為信任了。”當下就引著趙榛進到了大獄裏,那個小頭目也帶著人跟著。

趙榛這是第一次進入大牢,才一走進去,一股陰風撲面而來,讓他渾身一冷,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自主的向後一退,腳下踉蹌,就向後跌去。

杜興一直註意著趙榛,看到之後,急忙把趙榛給扶住,叫道:“殿下,這裏面陰冷潮濕,還是不要進去了,您要做什麽,就讓小人來好了。”旁邊小頭目聽到嚇得一哆嗦,急忙要跪,杜興腳急眼快的上去一腳,把他給踢起來了。

趙榛真不想進去,就向著那個小頭目道:“這裏面有個叫孫定的嗎?”

小頭目戰戰兢兢的道:“小人……不知。”

杜興瞪眼道:“還不去問!”說著就把趙榛扶到了一旁的獄神亭裏坐下,小頭目急忙進了大牢,過了一會就押著一個破衣爛裳的書生過來,向著趙榛胡亂行個禮,說道:“大王,這就是那個孫定。”

趙榛向著孫定看去,就見他雖然衣裳都破了,但是面色平靜,看上去不像在大牢裏,倒像是在書館之中一樣,也看著趙榛,神色傲然的與他對視。

趙榛就笑道:“兀那犯人,你已經是階下囚了,有什麽道理還這樣無禮啊?”

“學生不知怎麽就無禮了。”孫定淡然的回道。

“你是罪犯,我是大王,你不該過來給我見禮嗎?”

“我是大宋朝廷榜上秀才,不要說你這麽一個草頭大王,就是面見天子,也無須一跪!”

杜興在一旁喝斥道:“大膽!誰是草頭王,你胡說八道,不怕死嗎!”

孫定冷笑不休,竟是全不把杜興的話放在心上。

趙榛不由得笑道:“早聽開封府活人無算的‘孫佛子’孫定更喜歡別人稱他為‘狂生’果然不錯。”

孫定一怔就向趙榛看去,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開封府的事?”

趙榛起身走到了孫定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你開封舊人,你認不得了?”

孫定搖頭,疑惑的向著趙榛看去,趙榛就道:“孤是趙榛,曾在開封府大堂見過你。”

孫定大驚失色,就道:“您是信王?”趙榛點頭道:“正是孤家。”孫定倒頭就拜,叫道:“狂生無禮,還請殿下恕罪!”

趙榛笑著把孫定給拉了起來,道:“你不是見了官家都不跪嗎,這會卻跪什麽?”

孫定不由得羞慚的一笑,道:“實不滿殿下,小生在牢裏什麽消息都不知道,還以為打下內黃的是什麽草頭大王呢。”

趙榛看一眼那個小頭目,他是乜恭帶出來的,自然身上都是草莽之氣,就道:“金虜南下,二聖北狩,而今在孟太後和諸臣的推選下,擁戴了孤的九兄長為帝,孤則受封河北兩路置制使,起兵北上。”說到這裏,趙榛話語一頓,道:“朝廷混亂,禁軍逃散,現在沒有那麽多的人馬了,所以孤招慕了兩河的義軍,這些就是義軍的人馬。”

孫定這才恍然,隨後胸中激蕩,就向趙榛道:“殿下,國家破敗如此,正需要你們這些皇子站出來,為國出力啊!”

趙榛一笑道:“孤身邊大多是招收的義軍,武將不缺,但是文臣就沒有多少了,正好我看府中案卷,知道你在這裏,故而特意來請你,就在孤的身邊做個記室,你看如何啊?”

孫定激動的手都哆嗦了,道:“請殿下放心,孫定必然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趙榛一笑:“那好,你先跟孤走,換一身衣服,然後就來這大獄裏,孤交給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裏關押的犯人都給甄別明白,清白的放了,有抗金之心的收入軍中,有罪的就地處置,不必再等覆議了。”

孫定就道:“殿下放心,這牢中所有人和事,孫定無有不知,必不負殿下所托。”

趙榛就帶著孫定出來,然後讓自己的一個侍衛送孫定回去,等他洗漱之後,先見閭勍,說明趙榛給他的身份,然後再去大牢行事。

趙榛就帶著杜興一路溜溜達達的向著北城而去,才到北城,就見一個員外打扮的人,正在指揮幾個壯漢在一處火場上收拾,趙榛就向後擺了擺手,讓手下都停下,只帶著杜興走了過去,就向著那員外打扮的人拱了拱手道:“借問一句,這裏是葉清葉先生的酒樓之處嗎?”

那員外急忙回手,就道:“不敢,小可正是葉清,不知道閣下是……。”他眼看趙榛氣度不凡,還帶著手下,猜測應該是什麽人物,所以不敢大意。

“在下在信王軍中的任職,昨夜大軍攻城,把這裏給燒了,信王特命在下來這裏尋酒樓的葉先生,商量賠償的事。”

葉清大為意外,連忙道:“這就不必了,王師也是為了除奸去惡,借用了小可的酒樓,小可豈能要錢啊。”

趙榛一笑道:“全城被傷及家產的,都可以領十兩銀子的賠償,若是有房屋被燒的,則漲到五十兩,雖然這點銀錢對大家的損失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總算不能讓大家過於損失。”

葉清更為驚異,道:“果真是全城都有嗎?”

趙榛笑著點頭,葉清不由得感嘆道:“果然是王師,與眾不同。”

趙榛就向著杜興看了一眼,他只想著若是杜興能明白他的意思說句話就好了,沒想到杜興果然知趣,就道:“那葉先生可有意保我家殿下嗎?”

葉清苦笑搖頭道:“葉某不過是一介商賈,哪裏有什麽本事來扶保信王啊。”

“葉先生本是仇申仇員外家裏的主管,仇員外被人害死之後,葉先生撫養仇家幼女成人,還給她開手,傳援武藝,隨後又送他到恒山修習高深武功,就這一個忠字,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何就不能扶保信王啊。”

趙榛淡淡的說道,葉清不由得臉色大變,驚異的看著趙榛,不明白他如何就知道自己的情況,杜興查顏觀色,看到趙榛這面給了眼色,就道:“這就是我們信王殿下!”

葉清嚇得伏身跪倒,就向趙榛行禮道:“草民不知大王駕到,還請大王治罪!”

趙榛一笑道:“是孤沒有表明身份,與卿何幹。”說著伸手把葉清給拉了起來,就道:“孤入城之後,打聽內黃人物,都說葉員外是奢遮的好漢,故親自來見葉員外,果然;員外沒讓趙某失望,當真是一個好漢。”

葉清腦子急速的轉著,就道:“回大王,草民也知大王進城,特願助軍糧一千石,銀五千兩搞軍,以示葉清為抗胡虜之意。”葉清心道:“你不過就是為著我的家產才來這裏招撫我,我就先給你東西,看你如何再開口招攬我。”他主人仇申死於河北提刑司之手,仇家對官府頗為抗拒,並不想和官府扯上什麽關系。

趙榛聽了葉清的話,臉上的笑容收斂,二目炯炯的看著葉清,那目光就好像兩把能穿透人靈魂的刀子一樣,刺得葉清心驚膽戰,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好啊,葉卿有這個心,那是我大軍之福了。”趙榛突然又是一笑,道:“不知道卿家在何處?我這就讓人去取。”

葉清聽到這裏,不由得長出一口氣,心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麽了不得的人,原來也是一個要錢的。”當下就道:“小可引著貴使過去就是了。”

“那到不必了,這裏都是你的夥計,你叫一個人過來,孤還在這裏要和卿說話呢。”

葉清心道:“我不回去,你還不知道把我家的錢弄去多少呢。”但是也不敢多說,就叫了一個夥計過來,安排他領著人回家。

趙榛則向杜興道:“你讓人帶著他去閭大人那裏,讓人到葉先生家裏去取錢糧吧。”杜興看出趙榛有別的意思,就打發一個人帶著那個夥計走了,趙榛看著人走得遠了,這才向著葉清道:“卿出了錢糧,正好我那裏要一個管理輔軍的將官,卿就先和我回去,點點糧草,然後入職吧。”

葉清眼睛瞪得老大,心道:“怎麽我出了錢了,還要讓我去啊。”只是趙榛不容他說話,又向杜興道:“你再叫一個人去見閭大人,就說讓他把葉先生的家眷也帶上,免得我們走了之後,劉豫的人回來,再找葉先生家小的麻煩。”

杜興忍住笑,就答應一聲,讓一個手下飛奔著去了,葉清聽得整個人都是傻得,就糊裏糊塗的被趙榛裹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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