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蕭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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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在三姨娘的腿上，蘇熙華的聲音輕而穩重：“娘親，您應該先問問女兒的。”
“下次，下次為娘一定先問你。”三姨娘說話時的聲音一直帶著哽咽。
蘇熙華雖聽的心疼，可想起方才的事也沒太過安慰。
以三姨娘的性子，就此按下會更適合。
母女兩個依偎在一起，反倒襯得一旁的蕭繁顯得多餘，他看了片刻，索性轉身退出房間。
蕭繁的動靜不大。所以相依偎的倆人並沒有察覺，等半個時辰後，蘇熙華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
“娘親。我去看看蕭繁。”
“嗯，去吧。”
從三姨娘的房間出來，蘇熙華左右張望了下，最後看見停在院子外的蕭繁，便慢悠悠的走過去。
“為何站在這裏？”
聽見詢問的蕭繁微微擡眼，答道：“此處較為便利。”
蘇熙華第一個反應就是打量四周。片刻後微挑眉頭：“換成冬日，你在此吹風倒是很便利。”
四處均無遮擋，風卷著吹過來，讓人避無可避。
本是隨口一說的蕭繁咳了兩聲，自然地將話題帶過：“你的信我看過了。”
“嗯。”
然後寂靜。
片刻後，蕭繁無奈：“你與我就無話可說嗎？”
隔了也才幾日的功夫，隔閡應該沒這麽大。
蘇熙華微扯嘴角：“倒也不是無話可說。”
只是話在嘴邊，說出來就顯得乏味。
蕭繁定定地望著蘇熙華，突然說：“你在自責。”
語氣完全篤定。
蘇熙華沒有說話，但眼底閃過的恍惚卻給了蕭繁答案。
幽幽地嘆息聲起，蕭繁按住蘇熙華肩膀：“錯不在你。”
“但責任在我。”蘇熙華微微側身，避過蕭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老太爺本不該死。”
“你怎知他就不該死？”蕭繁神色平靜地反問。
“我……”一個字出口，蘇熙華陷入沈默，因為這件事本就因她而起。
擡手，蕭繁的指尖抵在蘇熙華的眉心中間：“你不該胡思亂想，更不該將責任攬在身上。”
蘇熙華沈默，忽而擡眼：“蘇家一直都沒安穩過。你知道原因麽？”
“你又要將責任攬下？”
蘇熙華苦笑一聲，告訴蕭繁，她不是想要將責任攬下，而是事情的起由一直都是她。
“我只是覺得他們很可笑，真沒想到最後會成如今的局面。”
誠如蘇慶城說的，自從她站出來做生意，蘇家就沒有哪天是平平靜靜的，雞飛狗跳這個形容都算是輕的。
蕭繁微微皺眉，眼神將蘇熙華上下打量一遍。最後搖了搖頭。
“你著相了。”
“什麽？”
“若非蘇家人沒用，你不必撐在前方。”
蘇熙華想說不對，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過了半晌搖頭：“蕭將軍倒是會安慰人。”
可再如何說，也抵不過蘇家的混亂是由她而起。
轉過身，蘇熙華說：“這次寫信給你是大太太的意思，你若是不急著走，可去大太太那邊坐坐。”
目送著蘇熙華回院子，蕭繁停駐片刻。喚了個丫鬟引路。
“大太太，蕭將軍來了。”
屋中，大太太聽見丫鬟的稟報立刻迎出：“蕭將軍，好久不見。”
蕭繁笑笑，拱手道：“見過大太太。”
突然的行禮讓大太太楞了下，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軍真是，太多禮了。”
蕭繁擡眼：“您是熙華的長輩，這禮當得。”
大太太神色微凝，幾許後邀蕭繁坐下：“蘇家的事蕭將軍應該也知道了吧。”
輕頷首，蕭繁說：“知道個大概。”
大太太苦笑，說是大概，可蕭繁什麽身份？想必整個過程都已弄清楚了。
“事實上，便是我也沒想到會有如今的發展，蘇家在熙華的引導下走的很好。可在背後拖後腿的也多。”
便是大太太不想承認，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大太太說，蕭繁聽。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眼看著蕭繁一直不出聲，大太太心頭多了些忐忑，難道蕭繁已經對蘇家有意見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蕭繁對蘇家有意見。
就在大太太心頭閃過各種想法時，蕭繁緩緩開口：“大太太，你的心思我知道。”
心頭一揪，大太太臉上擠出了個勉強的笑意：“蕭，蕭將軍誤會了吧？”
“沒有誤會。”蕭繁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輕聲說，“熙華讓我過來的。”
是熙華讓，而不是他想。
話中的意思明顯的就差再說一遍。
大太太的臉色微微變化，對著蕭繁的視線，到最後只餘下沈默。
時間一點點走過，眼看半個時辰流逝，蕭繁起身：“刑部還有些事。我便不在蘇家逗留，等蘇老太爺下葬再來。”
“好。”
大太太撐著勉強的笑意將蕭繁送走，一回身整個人都失了力氣。
“大太太，您沒事吧？”彩霞擔憂地望著她。
“我能有何事？”大太太擠出一抹笑意，“現在這樣就挺好。”
只要有蘇熙華在，蕭繁就必定會護著蘇家。
可大太太您的樣子一點都不好。彩霞欲言又止。
很長時間的靜默後，大太太揮退了屋中所有人：“我要休息會兒。”
“是。”
屋中的人退去，大太太擡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椅邊坐下，所有的話都化為一聲嘆息。
挺好，希望能挺好。
七日後，蘇老太爺的屍體下葬，蘇家所有人疲倦地回到家中，一句話沒說的各自散開。
蘇熙華被鳳梨和荔枝扶著，坐在床榻邊延時才感覺到一絲放松。
“去，讓萬子岳過來。”
“是。”
萬子岳被喊過來，望著床沿的蘇熙華微楞，但很快就收斂了心神，行禮道：“見過郡主。”
萬子岳突然變換的稱呼並沒有讓蘇熙華太在意，她看著人，輕聲說：“給我替蕭繁傳一句話。”
“殿下請說。”
“就說，我答應他了。”
萬子岳擡頭，在狐疑和詢問中飄忽，點頭道：“屬下這就去。”
“嗯。”
萬子岳離開後，蘇熙華揮退屋中所有的人，獨自躺在床榻上合眼休息。
另一邊，萬子岳帶著蘇熙華的話進了刑部。
彼時蕭繁也才歇下，聽見萬子岳的話後有幾分疑惑。
蕭繁問：“她可有說同意了什麽？”
萬子岳搖頭：“這個，沒說。”
蕭繁又問：“除此外可還說了別的？”
萬子岳還是搖頭。
“一問三不知，要你還有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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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熙華雖聽的心疼，可想起方才的事也沒太過安慰。
以三姨娘的性子，就此按下會更適合。
母女兩個依偎在一起，反倒襯得一旁的蕭繁顯得多餘，他看了片刻，索性轉身退出房間。
蕭繁的動靜不大。所以相依偎的倆人並沒有察覺，等半個時辰後，蘇熙華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他。
“娘親。我去看看蕭繁。”
“嗯，去吧。”
從三姨娘的房間出來，蘇熙華左右張望了下，最後看見停在院子外的蕭繁，便慢悠悠的走過去。
“為何站在這裏？”
聽見詢問的蕭繁微微擡眼，答道：“此處較為便利。”
蘇熙華第一個反應就是打量四周。片刻後微挑眉頭：“換成冬日，你在此吹風倒是很便利。”
四處均無遮擋，風卷著吹過來，讓人避無可避。
本是隨口一說的蕭繁咳了兩聲，自然地將話題帶過：“你的信我看過了。”
“嗯。”
然後寂靜。
片刻後，蕭繁無奈：“你與我就無話可說嗎？”
隔了也才幾日的功夫，隔閡應該沒這麽大。
蘇熙華微扯嘴角：“倒也不是無話可說。”
只是話在嘴邊，說出來就顯得乏味。
蕭繁定定地望著蘇熙華，突然說：“你在自責。”
語氣完全篤定。
蘇熙華沒有說話，但眼底閃過的恍惚卻給了蕭繁答案。
幽幽地嘆息聲起，蕭繁按住蘇熙華肩膀：“錯不在你。”
“但責任在我。”蘇熙華微微側身，避過蕭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老太爺本不該死。”
“你怎知他就不該死？”蕭繁神色平靜地反問。
“我……”一個字出口，蘇熙華陷入沈默，因為這件事本就因她而起。
擡手，蕭繁的指尖抵在蘇熙華的眉心中間：“你不該胡思亂想，更不該將責任攬在身上。”
蘇熙華沈默，忽而擡眼：“蘇家一直都沒安穩過。你知道原因麽？”
“你又要將責任攬下？”
蘇熙華苦笑一聲，告訴蕭繁，她不是想要將責任攬下，而是事情的起由一直都是她。
“我只是覺得他們很可笑，真沒想到最後會成如今的局面。”
誠如蘇慶城說的，自從她站出來做生意，蘇家就沒有哪天是平平靜靜的，雞飛狗跳這個形容都算是輕的。
蕭繁微微皺眉，眼神將蘇熙華上下打量一遍。最後搖了搖頭。
“你著相了。”
“什麽？”
“若非蘇家人沒用，你不必撐在前方。”
蘇熙華想說不對，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過了半晌搖頭：“蕭將軍倒是會安慰人。”
可再如何說，也抵不過蘇家的混亂是由她而起。
轉過身，蘇熙華說：“這次寫信給你是大太太的意思，你若是不急著走，可去大太太那邊坐坐。”
目送著蘇熙華回院子，蕭繁停駐片刻。喚了個丫鬟引路。
“大太太，蕭將軍來了。”
屋中，大太太聽見丫鬟的稟報立刻迎出：“蕭將軍，好久不見。”
蕭繁笑笑，拱手道：“見過大太太。”
突然的行禮讓大太太楞了下，可很快就反應過來。“將軍真是，太多禮了。”
蕭繁擡眼：“您是熙華的長輩，這禮當得。”
大太太神色微凝，幾許後邀蕭繁坐下：“蘇家的事蕭將軍應該也知道了吧。”
輕頷首，蕭繁說：“知道個大概。”
大太太苦笑，說是大概，可蕭繁什麽身份？想必整個過程都已弄清楚了。
“事實上，便是我也沒想到會有如今的發展，蘇家在熙華的引導下走的很好。可在背後拖後腿的也多。”
便是大太太不想承認，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大太太說，蕭繁聽。很快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眼看著蕭繁一直不出聲，大太太心頭多了些忐忑，難道蕭繁已經對蘇家有意見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蕭繁對蘇家有意見。
就在大太太心頭閃過各種想法時，蕭繁緩緩開口：“大太太，你的心思我知道。”
心頭一揪，大太太臉上擠出了個勉強的笑意：“蕭，蕭將軍誤會了吧？”
“沒有誤會。”蕭繁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輕聲說，“熙華讓我過來的。”
是熙華讓，而不是他想。
話中的意思明顯的就差再說一遍。
大太太的臉色微微變化，對著蕭繁的視線，到最後只餘下沈默。
時間一點點走過，眼看半個時辰流逝，蕭繁起身：“刑部還有些事。我便不在蘇家逗留，等蘇老太爺下葬再來。”
“好。”
大太太撐著勉強的笑意將蕭繁送走，一回身整個人都失了力氣。
“大太太，您沒事吧？”彩霞擔憂地望著她。
“我能有何事？”大太太擠出一抹笑意，“現在這樣就挺好。”
只要有蘇熙華在，蕭繁就必定會護著蘇家。
可大太太您的樣子一點都不好。彩霞欲言又止。
很長時間的靜默後，大太太揮退了屋中所有人：“我要休息會兒。”
“是。”
屋中的人退去，大太太擡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椅邊坐下，所有的話都化為一聲嘆息。
挺好，希望能挺好。
七日後，蘇老太爺的屍體下葬，蘇家所有人疲倦地回到家中，一句話沒說的各自散開。
蘇熙華被鳳梨和荔枝扶著，坐在床榻邊延時才感覺到一絲放松。
“去，讓萬子岳過來。”
“是。”
萬子岳被喊過來，望著床沿的蘇熙華微楞，但很快就收斂了心神，行禮道：“見過郡主。”
萬子岳突然變換的稱呼並沒有讓蘇熙華太在意，她看著人，輕聲說：“給我替蕭繁傳一句話。”
“殿下請說。”
“就說，我答應他了。”
萬子岳擡頭，在狐疑和詢問中飄忽，點頭道：“屬下這就去。”
“嗯。”
萬子岳離開後，蘇熙華揮退屋中所有的人，獨自躺在床榻上合眼休息。
另一邊，萬子岳帶著蘇熙華的話進了刑部。
彼時蕭繁也才歇下，聽見萬子岳的話後有幾分疑惑。
蕭繁問：“她可有說同意了什麽？”
萬子岳搖頭：“這個，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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