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風寒

關燈
更新時間2013-8-20 20:50:27 字數:3635

寧靜的書房中,一名玄衣男子躬身站在大案前回報道:“主子,劉仲德遇刺,並已得知劉琦已被私下處死。”

大案後的男子冷笑,道:“該留的線索留下,不該留的別遺漏。”

“屬下辦事,主子放心。”

大案後的男子應聲將人揮退,書房再次靜謐如初。

正午時分,炎之凜自外歸來,嘴角掛著淡笑往弄影軒正房走去,卻見丫鬟皆守於門外,便上前問道:“世子妃還沒起身?”

六娘低聲答道:“世子妃說是有些累,從小花廳回來後便說要睡一會兒,如今還沒醒。”

炎之凜點頭推門而入,室內燃著檀香,床帳後是一道模糊的人影,只見她背對床外,青絲如瀑布般沿著背影散開。炎之凜心頭一熱,上前掀開床帳並於床沿坐下,只見他棲身向下,在劉媛的臉頰處親吻,但吻尚未落下,炎之凜便發現有些不對。

此刻的劉媛眉頭緊鎖,微張的嘴裏隱約能聽到有些痛苦的呻吟,炎之凜立刻將她抱起,輕喚她的名字。

劉媛在意識迷蒙間看到炎之凜一臉慌亂,想開口問他何事卻發現自己累得發不出聲,隨即是渾身骨頭酸痛難奈,劉媛知道自己許是要發燒了,頭昏腦漲間好像聽到炎之凜喚樹影的聲音。

待樹影號過脈後,便輕聲對炎之凜道:“回主子,世子妃是偶感風寒,不過……”

“不過什麽?”

樹影遲疑片刻道:“不,沒什麽,屬下只是在思考方子方面的事,主子放心,世子妃如今比較痛苦是因為仍處於要發高熱卻還未發的階段,屬下先去開藥方煎藥,等一會兒世子妃若發高熱了,屬下再開一帖退燒的藥來。”

樹影退下後,炎之凜喚來六娘和央兒:“世子妃早上起身時可有異樣?可有用早飯?”

“回世子爺,世子妃今早起身時只說身上沒力氣,從小花廳回來後便說沒味口,讓把早飯撤了,直接歇下了。”六娘道。

炎之凜點頭,想來是昨晚著了涼,便將二人揮退,守在劉媛身邊。

待六娘及央兒走遠了,央兒才感嘆道:“果真如樹影姐姐說的那般,夏日比較容易疏忽而感染風寒,方才我去大廚房退早飯時,聽說王爺也染了風寒,也把飯給退回去了。”

六娘於是道:“我們得小心伺候著,爭取讓世子妃快些好起來。”

兩個丫鬟正討論著如何伺候好劉媛,二影則在替劉媛煎藥,看著樹影若有所思的模樣,河影忍不住心中好奇,便問:“想什麽呢?魂都飛了。”

樹影頓了頓,看著河影一臉好奇,便低聲道:“河影,方才我替世子妃號脈,發現了件事,但我不很確定……”

河影眼神發光,好奇道:“什麽什麽?”

樹影猶豫了片刻,便在河影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河影聽後一臉驚訝道:“那妳怎麽不跟主子說,主子還可找燕王來幫忙看看”

“妳小點聲!”樹影立刻捂住河影的嘴低聲道:“我不確定啊!因為我沒遇過這種脈象,所以不敢隨便說,怕讓主子平白擔心。”

“可這件事關系甚廣,若現在不說,等之後主子知道了會責罰妳的!”河影勸道。

“我當然知道,我等會兒再給世子妃號一次脈看看好了。”樹影嘆口氣,有些喪氣道。

沒多久,樹影端著湯藥進房,炎之凜上前接下藥碗道:“媛媛開始發高熱了。”

樹影一驚連忙上前號脈觀察,隨即道:“屬下先餵世子妃喝藥,一會兒再去熬退燒的。”

“不用了,我來餵,妳去熬藥。”炎之凜拿著手中湯藥坐到床前道。

樹影回到小廚房後,河影已經等在那兒了,顯然是想問方才自己說的脈象問題,於是她上前道:“世子妃發高熱,方才的脈像好像又沒有了,先不說了,我先熬藥去了!”

劉媛再次醒來時,已是接近用晚飯的時辰,炎之凜坐臥在她身邊,正拿著本書看,劉媛一醒他便關心問道:“如何?可還有不適?”

“不適?我怎麽了?”劉媛不解,她以為自己只是累了,睡多了點。

炎之凜將大手覆在劉媛的額頭上,隨後松了口氣道:“妳染了風寒,下晌發高熱,樹影給妳開了藥,現在退了。”

劉媛才想起之前自己好像越睡越不舒服,原來是自己染了風寒,便小聲抱怨道:“怎麽好端端的染了風寒。”

炎之凜則抱著她道:“可能是妳的體質不好,因為聽說今日父王也發高熱,想來應是昨日便染了風寒,又傳染給了前院的下人,而妳今日去小花廳時恰巧被傳染到了。”

劉媛一聽便皺眉道:“那你還離我這麽近,不怕被我傳染?”

炎之凜笑了笑,他身體本就健康,常年在外征戰,基本上要被傳染風寒還不大容易。

“我們是夫妻,妳染了風寒我照顧妳,我若染了風寒,便換妳照顧我。”炎之凜半玩笑半認真道。

“好,我們互相照顧。”劉媛笑道,隨後又問:“父王如今如何?病情可穩定下了?”

“穩定下來了。肚子餓不餓?我讓小廚房準備了些粥,妳吃點補充體力。”

炎之凜不願多談齊王,便將話題帶至別處,劉媛自然能察覺炎之凜的目的,但她只是順著話題點了點頭。

兩人簡單吃用過候,便在屋裏閑聊,兩人聊得正歡時,只聽外面傳來六娘的稟報聲:“稟世子爺、世子妃,清露閣的丫鬟來報,朝陽郡主發高熱,現在意識不清!”

劉媛和炎之凜俱是一驚,劉媛忙問:“請大夫了沒?若沒有趕緊讓樹影去看看,我和世子爺隨後便道!”

待六娘應聲後,劉媛一臉擔憂道:“看來,這是傳染開來了!”

當炎之凜及劉媛到達炎元慧所住的清露閣後,只見樹影匆匆而出,劉媛忙上前詢問炎元慧的病情,樹影只道是與劉媛癥狀相似,便拿著藥方疾步離去。

進了房間,劉媛尋來輕央問明情況,輕央紅著眼道:“回世子妃,郡主從昨晚便沒睡踏實,今兒一早說是有些累,又剛好王爺也病了,郡主便沒起身,過了午時才起來吃了幾口粥,方才才要睡下的卻又突然發起高熱,說起胡話,婢子不敢耽誤,趕緊命人去弄影軒。”

劉媛應聲,陷入沈思,想不到這風寒傳染這麽快,整個王府的主子竟病了一半,如今府中沒事的只有炎之凜、楊側妃和炎之明了,兩個男丁體力好,沒染上病是正常,只不知楊側妃如何了。

劉媛與炎之凜走到清露閣的院子裏後便召來央兒道:“妳去若辰閣看看,跟陳嬤嬤說如今府中不少人染了風寒,側妃若有不適便早些找大夫看看,若無事便盡量別出院子,免得又多一個病人。”

之後又讓炎之凜把墨田喚出,交代他去炎之明的望月軒把她方才叮囑央兒的話重覆一遍,才讓兩人離去。

炎之凜看劉媛的臉色有些蒼白,便讓她先回弄影軒休息,自己守在院外等炎元慧的病情穩定下來,劉媛搖了搖頭說是等墨田和央兒回報了再說。

不多時,央兒小跑步回來,道:“回世子妃,陳嬤嬤說楊側妃今日有些不適,但已經請大夫看過了,說是偶感風寒,服了藥下去已經無事。”

接著是墨田回報:“明郡王尚未歸府,小廝說郡王無事。”

炎之凜點頭讓兩人下去後,便回頭交代了輕央幾個小心照顧炎元慧,有事到弄影軒回報,之後便帶著劉媛回了弄影軒。

兩人才回弄影軒,便有暗衛前來求見,劉媛自行回房,而炎之凜則去了書房。

劉媛簡單沐浴後便上床休息,渾渾噩噩間,她聽到炎之凜在喚她,於是嘴裏胡亂應了幾聲,之後翻了個身又沈沈睡去。看劉媛如此,炎之凜也舍不得將她吵醒,便將一畫卷往床頭一放,自己也鉆進被窩。

人在使臣館的上官琴此刻正坐在案前盯著張山水圖思索著什麽,沒多久便見他眸光一閃,嘴角含笑,召來另一個暗衛郭泰,道:“上官家老大算是有腦袋,但他算盤打得響可不見得算得精,你去傳信讓我們的細作去告訴老大說上官政要傳位老三,再跟老三說上官政要傳位於老大。”

見郭泰一副不解的模樣,上官琴嘴角一勾道:“官逼民反,我且作官,逼他們反!”隨後又指了圖上幾個點道:“到時他們必定走這些地方運糧,這裏都是天然的峽谷,隱密且無人煙,但若是兩側高處為我軍占領,那麽捉他們,猶如甕中之鱉!”

此刻的上官琴淩厲之氣盡顯,全身散發出一股勢在必得的狠勁兒。

“那五皇子那?”

“五皇子那裏我已經有了對策,你不用管。”上官琴狡猾笑道。

劉媛一覺醒來已是隔日早晨,炎之凜正從外歸來,臉色陰沈。

“怎麽了?”劉媛問。

炎之凜見劉媛醒來了,立刻上前扶她起身,道:“太子的懲處下來了,花堂閣遭封,等使臣離去後,太子也要被禁足東宮,另外,今日有人告了禦狀說來儀客棧方東家強搶民女,而且也不知是誰說了太子入股來儀客棧的事,皇上竟也把這事算在太子頭上,如今皇上正在找方來儀。”

劉媛一驚,道:“有人在針對太子!”

炎之凜沒有否認,只是沈默,劉媛卻不高興了:“皇上現在是懷疑我方來儀的人品,要來問罪?還有,那什麽強搶民女!那明明就是她們倒貼的好不好,何況她們後來還想滅了我!我好好的經營個客棧怎麽也惹到人了?早知道就不要讓那勞什子太子入什麽股了!”

炎之凜見劉媛暴怒的模樣,只能嘆了口氣道:“我已經先命福掌櫃說方來儀如今不在大炎,七月過後才會回來,所以我們可以等應付完大庭再說。”說完便拿起劉媛的外衣替她穿上。

劉媛心情不好,但心中仍掛念炎元慧,便向炎之凜問起炎元慧的狀況。

“穩下來了,但今晨父王又發高熱了。”炎之凜的動作稍微頓了頓,嘆聲道。

劉媛一臉納悶:“昨日不是說穩定了?怎麽又反覆了?”

她話才出口,腦中靈光一閃,面色嚴肅道:“之凜,這件事不對勁,一般風寒若是得到妥善醫治還會這樣快速傳開嗎?何況我聽聞都是快痊愈時才容易傳染給別人,而今王爺根本還沒有痊愈的樣子,而且為何傳染很快,可卻只有主子染上了?”

炎之凜也捕捉到劉媛與意中的意思,的確,這一兩日內齊王府的主子就病了一半,可下人們卻都無事,若說是一般丫鬟小廝也就罷了,但怎麽貼身的下人都無事?

“妳懷疑有人故意為之?”

劉媛杏眸一閃:“不是懷疑,而是根本,而且還是用你我都知道的法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