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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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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13 20:50:27 字數:4156

隔日下晌,上官瑁準時出現在齊王府大門前,同行的還有上官瓊月。

炎之凜只道是劉媛上香去了不便接待女客,便想把上官瓊月打發回去,不想上官瓊月竟說既然來了也該見過家中長輩,也就是楊側妃,炎之凜不好阻攔,便差人將上官瓊月送去若辰閣,自己則領著上官瑁進了書房。

而此刻的劉媛,或說方來儀,正躺在來儀客棧他的專用房裏犯懶,他並非無事可做,相反地,他要看帳,要與福掌櫃討論客棧的擴張,還要看下近幾個月劉府二房的動向。

但他恰巧小日子來,人懶得緊,現下連根手指都懶得動,於是便指使著樹影替他看帳,因為曾經教過樹影看帳,所以如今樹影雖及不上自家主子,但也算快速了。於此同時,他也讓河影將來儀客棧的情報冊子取來,並將劉家的事揀出來念給自己聽。

而方來儀本人則躺在她的架子床上,翹著二郎腿,眼神放空,也不知道河影所念,她聽沒聽進去。

待到河影念到一半時,方來儀突然示意她打住,問:“妳方才說劉子淵在相看的成親對象是誰?”

“王雪君。”河影心頭疑惑,但仍答到。

方來儀翻身坐起問道:“可是王啟泛將軍的孫女?”

河影低頭查閱了片刻,點頭道:“是王將軍的孫女沒錯。”

方來儀秀眉輕攏,這個王雪君他之前是見過的,其人與其名簡直大相徑庭,她的皮膚不似白雪,是健康的小麥色,為人不冷淡,反倒熱情如火,承襲著王家一慣的大方奔放,劉子淵看上這樣的女子究竟是因為喜歡王雪君,還是另有陰謀?

誠如劉家三爺對炎順帝的絕對忠誠,王啟泛一家對炎順帝而言,也算是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也是絕對忠心的臣子。她不認為王啟泛會將孫女嫁給劉子淵,而劉子淵想必也明白這一點,但為何還要頻繁制造偶遇?莫非是真的喜歡上王雪君了?

“讓人繼續追蹤這件事。好了,繼續念下去吧!”方來儀提醒了一句,又閉上眼假寐。

“主子,上面說最近劉仲德和劉子淵身邊的暗衛變多了,都是四皇子派出的,還有劉家二房曾經接觸過大庭五皇子。”河影恭敬道。

方來儀摸了摸下巴,猜測道:“四皇子府內的神秘大庭人士莫不是上官瑁的人吧?就算不是應該也有些關系吧?可知雙方談了什麽?”

“不知談了什麽,上面只說五皇子進去前與出來後,臉上表情沒多大差別。”

劉媛沈吟片刻,便讓河影繼續。

而這時,弄影軒書房內,上官瑁看著那名埋首大案的男子,輕笑道:“想不到世子如此用功。”

回應他的只有炎之凜冰冷和稍嫌粗俗的語氣:“有屁快放。”

“該放的我都放完了,你也該告訴我你的想法了吧!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炎之凜不作聲,更沒有理會上官瑁。上官瑁又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見炎之凜仍不說話,上官瑁攤手道:“罷了!機會送你面前你不要,我找別人去!”說罷便起身往門外走去。

就在上官瑁推開門的瞬間,炎之凜不緊不慢道:“不如我們以機會換機會如何?”

上官瑁一臉狐疑地回頭,饒有興致地問:“怎麽個換法?”

“讓出皇位你可願?”只聽炎之凜沈聲道。此刻,上官瑁也收起方才隨意的態度,身上頓時散發出肅殺之氣。

兩人相談片刻後,最後上官瑁一臉怒容離開齊王府,臉上隱隱帶著冷笑,而一旁的上官瓊月仍是一臉愜意,只是在離開王府前,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而此刻,方來儀已經處理好客棧的事宜,更親手寫了一份開分店的企劃書,打算拿回去給炎之凜過目。

馬車上,方大東家依舊坐姿歪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由河影打扇、樹影念書往滿客樓方向而去。成親前炎之凜便告訴過方來儀,滿客樓是他名下的產業,而方來儀永遠是炎之凜的貴客,更能隨意進出炎之凜位在三樓的專用雅間,還能白吃白喝當大爺。

滿客樓的大管事在炎之凜的有意透露下也知曉了方來儀的身份,所以又更盡心伺候,故此,方來儀挺享受在滿客樓的時光的,此刻,他正想著一會兒該叫些什麽點心來吃用。

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劃破長空,也劃破車廂內的安逸,接著便是淒慘的哭聲,方來儀眉頭一皺,河影立刻問道:“怎麽回事?”

自從上次擄人事件後,炎之凜對方來儀的保護可說相當嚴密,如今馬車旁便圍了四個來儀暗衛充當的護院,除此之外,墨田也跟在馬車旁護著,這還只是看得到的人手,另外還有十幾名來儀暗衛及炎之凜的人手在暗處盯著。

聽了方來儀的問話,眾人統一望向墨田,墨田只得在窗邊低聲道:“有一名女子突然沖出路邊,差點撞上主子的馬車,現在暈倒在地上裝死,屬下看過了,她根本沒被撞到,那女的旁邊有個女人在哭,應該是認識的。”

方來儀此刻真的無語問蒼天,莫不是因為自己昨日說上官瑁訛錢制造假車禍,所以今日便來了報應吧?

“問問她要多少錢,給她就是了。”方來儀道,既沒撞到,給點錢意思意思也就罷了。

待墨田傳達他的意思後,便聽那名女子繼續哭道:“給錢便能救活我姐姐嗎?我不要錢!我才不要你們的錢!”

方來儀聽了便有些怒了,你說你不要錢,那你在這鬧成這樣圖的是什麽?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的哭聲極有影響力,圍觀的群眾也不禁替她們抱不平。

“有錢人就是這樣!撞了人還想陪錢了事!怎麽!有錢就是大爺啊!”

“就是!也不嫌自己滿身銅臭味!”

就在眾人的批評聲浪中,馬車裏傳出一低沈好聽的嗓音,道:“敢問這位姑娘,妳想要小爺我怎麽做?妳想要錢?要我道歉?還是妳只是想要堵塞炎京城的交通?人是不是我的車子撞的妳我心知肚明,但我只想問,妳如今哭鬧不休,所求為何?”

眾人紛紛靜了下來,更有好事者鼓動那女子多要些賠償。

“你撞了人就是不對,怎麽還如此理直氣壯?”那女子抽抽噎噎道。

一陣沈默後,馬車裏再度傳來男子低啞的嗓音,語氣裏帶了幾分不耐:“妳只需回答我,妳要什麽?妳的目的是什麽?別以為妳會哭嚎幾嗓引起眾人關心,或是聲淚俱下說一些引人同情的話,就能模糊焦點,讓眾人對錯不分!”

女子不停搖頭哭道:“我沒有,我沒有……”

這時便聽人群裏有人道:“看那馬車上的紋飾,倒像是來儀客棧的。”

“你說那個對讀書人很好的客棧?我呸!讀什麽仁義道德,連最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我看那名聲也是花錢買來的吧!”

“你說車子裏的會是誰啊!不會是東家吧?”

“聽聲音像是年輕人,東家?別開完笑了!”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時,馬車裏的人又道:“既然妳不說,小爺我便照著一般人期望的方式解決,小田田!幫我把死了的給厚葬了,另外給這位姑娘十兩白銀,她缺什麽,一次補上!沒房買房,沒田買田,沒男人給她尋一個,如何?這樣姑娘可滿意?”

眾人一片嘩然,不禁嘆到這一撞簡直是天價!

“你說這人,說他沒誠意吧!也不對,說他有心吧!似乎也不對,這……”

“這是錢太多了沒地花吧!改天我也來給他撞一下,下半輩子也不愁了!”

“這男的如此大方,倒顯得那位姑娘有些過了,不就是問她要如何賠償嗎?她楞是半句正經話也沒說,搞不好是騙人的。”

“我也這麽想,這男人其實還挺不錯的呢!看來來儀客棧養人啊!”

當輿論一致倒向方來儀時,那女子的哭聲竟愈發哀痛,喊道:“儀哥!你真不認得我了嗎?我是小憐!是小憐啊!你答應過我等你賺了錢便要娶我,但現在我姐姐竟慘死你輪下,而你竟連眼都不眨一下!我真有那麽惹人厭嗎?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的海誓山盟了?”

此話一出,眾人更加激動,有人猜出這個‘儀哥’便是來儀客棧的大東家,紛紛怒斥方來儀薄情。

方來儀本人卻被雷到了,心中想著老娘可是女人,哪來的相好?但細一想,便查覺今日之事明顯有蹊蹺,他從頭到尾沒說自己是誰,但那女子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肯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會經過這兒。

但這麽做的目的為何?誣陷他,然後累及來儀客棧的名聲?但是他一個小小來儀客棧能礙得誰的眼?何況福掌櫃敦親睦鄰的本事極高,自家客棧與附近幾家客棧都無任何紛爭或惡性競爭出現,還會有誰對自己或客棧不滿?

為今之際,要查是誰,只能透過小憐著手。下定決心後,方來儀顫聲道:“小憐?妳真的是小憐嗎?這幾年妳去哪了?妳過得好不好?”

二影在一旁聽了自家主子說的話,嘴角狂抽,連墨田和周圍的暗衛都不禁抖了抖身子。

接著眾人又聽馬車裏傳來方來儀悠遠的語調:“當年妳說我家貧,選擇和陳家那小子成親,我努力奮鬥卻仍抵不過他萬貫家財,等我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妳卻已和陳家消失得無影無蹤,如今妳為何孤身一人?又怎會在此?妳可知我找妳找得多苦!”

方來儀說得真摯動人,連語氣中都帶著哽咽,讓一群看戲的百姓無不為這破鏡重圓而感動。

只聽那小憐哀哭道:“儀哥!是你說陳少爺是好歸宿的,你一見陳少爺送的一百兩銀子早就花了眼,哪裏會知道我受著什麽苦日子?”

方來儀早料到小憐會不斷誣蔑自己,便走出了馬車,站在車頭上,一頭墨發輕揚,只見他眼底含著溫柔癡情,以及興奮悸動,周圍的百姓早就被他的風姿綽約深深吸引住了,即便是那小憐也看呆了眼。

眾人竟不知來儀客棧的大東家少年風流,卻透著股滄桑,莫非真是與心愛之人離別,才讓心迅速老去嗎?

其實劉媛早在與小憐對話時,就讓二影幫他把臉上的易容弄得更顯成熟些,自己再裝出一副憂郁模樣,便成如今這為愛憔悴地方來儀了。

他深知不能再給小憐損自己的機會,於是順著她的話道:“小憐妳可記得你離開我的那一夜?寒風凜凜,你只留下書信一封,讓我的心從此冰凍,如今竟讓我找回生命中的春天了,現在,我要請鄉親父老給來儀做個見證,我方來儀,要帶小憐回去,要娶她為妻!還有小憐,雖不知妳哪來的姐姐,但我會替妳好好埋葬她的!”

方來儀此話一出,引起一陣陣騷動,只見小憐和倒在地上的小憐的姐姐,同時被從馬車裏出來的二影攙起,塞進了馬車裏。

方來儀拱了拱手也坐回馬車內,馬車再度駛動,而方來儀則看著被二影點了穴又卸了下巴的小憐姐妹,邪魅地笑道:“好啦!你們想小爺怎麽懲罰愛說謊的人呢?”

還不待方來儀想出懲罰的法子來,便聽馬車後方傳來兵器相接的聲音,方來儀不屑笑道:“看來你們來頭不小嘛!”隨後,立即轉頭對外喊道:“通知炎之凜!說小爺馬車被攔截,車上還坐著兩位如花美眷!”

那小憐一臉不屑,方來儀白玉般著蔥指勾上她已被卸下的下巴,陰冷笑道:“小憐,知不知道爺最愛玩哪種游戲?小爺我啊!最愛用酷刑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對付女人,尤其是跟著別的男人跑了的女人,小爺我也有玩不玩的把戲,我不介意替妳相好的整治妳。”

接著,方來儀又轉頭對小憐的姐姐道:“愛裝死是吧?等等讓妳看看何為求死不能……二影,讓她們休息一會兒,等下會是漫漫長路。”

二影應聲,拿手朝二人頸脖處揮去,將人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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