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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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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9 20:50:14 字數:2293

萬燕先是一楞,片刻後才點頭道:“知道,炎姬伢行背後所倚靠的是大庭皇後母族定國公雲氏,更準確來說是定國公嫡長子雲長翰,不過你為何有此一問?”

“你清楚炎姬伢行的買賣嗎?不管是私下或是明面上的?”這時一直沒開口方來儀問道。

“知道,但我不知他們是如何逃過邊關將領的眼睛的。”

只見方來儀和炎之凜對看一眼,後者自懷中取出一疊折疊起來的紙和一木牌遞給萬燕,道:“這裏是炎姬伢行在大炎的中間人的口供,和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木牌。”

萬燕一臉驚訝地接下,並問道:“你們抓到人了?怎麽回事?”

“也沒什麽,某個蠢女人找他把我賣掉,結果反而被我們抓住了。”方來儀輕描淡寫地道。

萬燕聽到此,整個人突然跳了起來,驚呼道:“把你賣掉!?”

面對萬燕的震驚,方來儀一臉輕松:“也沒什麽,反正最後有驚無險。”

炎之凜則道:“詳細情形都記在你手上那份口供中,你回去好好看看吧!人在我府上的地牢裏,若想要人我再給你。”

見萬燕又氣又急又擔心的模樣,方來儀笑了笑道:“你也別擺出那副模樣,該報的仇我也沒手軟,那蠢女人已經被我毒啞又毀容,賣去最低下的窯子裏去了。”

萬燕一聽更加震撼,他從來不知方來儀是這種下起狠手來毫不吝嗇的人,以前只以為他聰慧過人,不想,現在才發現她也挺狠的,再看看坐在他一旁的炎之凜,即使不甘願,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簡直是決配,手段一樣狠戾!

“那女人是誰?”萬燕皺眉好奇問。

炎之凜喝了口茶,隨意道:“靖國公家嫡次女。”

萬燕聽了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公爺家的嫡女,他們竟然還一副‘死了個女的,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

“你別那麽驚訝,反正我們也有還靖國公一個女兒。”方來儀將茶盞捧起,瞇著眼道。

“可我記得那位小姐死了。”

“因為我們本來便沒想長期雇用那個扮演楊小姐的人。”方來儀理所當然道。

這句話把萬燕咽個正著,什麽叫沒想長期雇用?萬燕揉了揉太陽穴,這方來儀也太大膽了吧!

萬燕嘆了口氣,快速將炎之凜給的東西收進懷裏,道:“我回去再看這份口供,我看時辰也不早了,我得回了,要不那群不安好心的又要鬧了。”語氣中隱約有些無奈。

其餘兩人也知道他的處境,只寒暄了幾句,便送萬燕。

登上馬車後的萬燕心情不錯,雖然只是見到方來儀的容顏,但這也足夠他高興了,馬車開始行駛沒多久,他便拿出炎之凜給的供詞看了起來,可是一看便讓他原本飛揚的神色隨著紙上的字句漸漸黯淡下來,最後他已是一臉陰沈。

片刻後,萬燕才低聲朝車外命令:“郭何,你派人去查查炎世修及靖國公楊家與我那大堂弟有何關系,近幾年可有接觸。”

郭何領命不提。

數日後,崇恩寺附近的官道上,正是夕陽西下時分,官道上的人潮車潮已漸漸減少。一輛外表華美的馬車緩緩在官道上行駛著,車廂內傳來少女悅耳的嗓音:“輕央,這是大嫂做的芙蓉糕,給妳吃一塊,很好吃的!”

那丫鬟還沒回話,官道旁的樹林裏便沖出一白色的身影,直直倒在路上,車夫立刻拉起韁繩,馬車在千鈞一發之際繞過那倒在地上的人影,而車裏則傳出驚呼聲。

車子停下後,便見一個嬌俏的丫鬟探出頭,對那車夫問道:“怎麽回事!差點摔著郡主!”

那車夫顫抖道:“小的該死,可路邊突然沖出一個白衣鬼魂來,小的、小的……”

那丫鬟立刻怒斥道:“呸呸呸!什麽鬼不鬼的,哼!我偏要看看是哪只鬼趕攔我家郡主的車!”說罷,那丫鬟便回頭向馬車後方張望。

只見方才人影出現的地方躺了個白衣人,那丫鬟瞪了車夫一眼,便跳下車往那人影走過去。

“輕央姑娘還是別過去了吧!這路上沒車沒人的,就躺了個白衣怪人,這……怪邪門兒的……”那車夫繼續瑟瑟發抖。

叫作輕央的丫鬟已經走到離那白衣人一步距離之處,並用腳把那人踢翻過來,那人一被翻過身來,輕央便驚呼道:“小姐!是一個戴金面具的公子,他受傷了!身上都是血!”

這時車內傳來少女慌張的語調:“那可怎生是好!現在回京的話,醫館應該都關了,也不能帶回府裏……”

這時車裏傳來另一道女聲:“郡主,要不,我們把他搬上馬車,然後趕緊回崇恩寺去,婢子聽聞禪凈住持醫術極好,先請住持幫忙看看吧!”

少女聽了便道:“好好,馬大叔,你快把馬車掉頭去輕央那兒,幫忙把那人移到我車上!”

待馬大叔將人移進了車廂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隨之沖了進來,少女皺了皺眉,但仍出手幫忙將那人拉進了車廂,並放到她原本的坐墊上。

馬車再度駛動,少女低頭端詳這位白衣男子,見他鬢發已亂,原本潔白的廣袖袍服已染滿了鮮血,連腰間的麒麟玉佩也沾染上幾滴血,但最吸引她的,還是男子臉上的金色面具,那面具遮住了男子的半張臉,讓男子的臉更顯神秘,金色的面具上噴灑到了幾滴血,雖然血已幹,但卻讓男子的臉透出一股妖異。

少女顫抖著手,將男子的面具輕輕摘下,但就在摘下面具的瞬間,少女和兩個丫鬟同時倒吸了口氣,面具下是一大片蜘蛛網狀的深色傷疤。

此時,兩個丫鬟都要將少女往後拉,但少女卻掙開了她們的手,仿若無事般將那金色面具再戴回男子的臉上,並囑咐丫鬟道:“誰都不許多說。”之後,又對車廂外的車夫喊道:“馬大叔,一會兒我們自己進去,麻煩你回府通知大哥大嫂,說我臨時決定住在崇恩寺,讓他們別擔心!”

崇恩寺廂房內,白衣男子的意識漸漸清晰,但眼前的光景讓他一陣疑惑,他躺在床上?為什麽?他怎麽來這的?他記得自己方才在樹林裏遇到埋伏,被與護衛隔開並困在迷陣裏,任人砍殺,最後自己雖找到出口,但也身負重傷,可是他只記得自己在林子裏亂走,接下來發生何事便不記得了。

但他此刻為何在此?

這時,房外傳來一道似叮咚泉水般悅耳的嗓音:“小師傅,請問那位公子如何了?可曾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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