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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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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6 20:50:07 字數:3552

在場眾人除了劉媛及炎之凜之外,腦子裏都似是被雷電打到一樣,表小姐、張少爺和靈芝?三人一起?

楊側妃一個踉蹌,直直往後倒去,陳嬤嬤趕緊上前攙住,只聽楊側妃邊捂著胸喘氣邊怒道:“潑水!把他們給我弄清醒!”

陳嬤嬤利眸掃向一眾仆婦大聲道:“還不去!”

眾人應聲而散,立刻有婆子提了水桶往裏走去,沒多久,裏面便傳來張郁白的咒罵聲和楊若梅的尖叫聲,還沒待外面眾人反應,已經有幾位玄衣侍衛奉炎之凜的命令沖進去,不消片刻,便將裏面衣衫不整的三人架了出來。

楊若梅和靈芝身上的衣物顯然是情急之中隨意套上的,不只淩亂,而且還穿反了,雖說衣衫是幹的,但因為身上的水沒擦幹便套上衣裳,所以有穿跟沒穿沒什麽兩樣。

此刻,張郁白一臉莫名奇妙,他身旁的靈芝則是一臉驚恐,楊若梅則是流著淚,像朵嬌弱的小花兒。

當楊若梅見到炎之凜時,那眼淚掉得更兇,哭得叫一個梨花帶雨,神色委曲至極,似是蒙受了不白之冤,但炎之凜對她的嬌弱一點都不在意,只是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劉媛,意思是,不管妳怎麽做,我都在妳背後支持。

劉媛了解他的意思,心中暖流竄動,再看向楊若梅時,眼底多了嘲諷的笑意,跟她比計謀?她上當一次是自己沒準備,可如今,她又怎麽可能明知是陷阱還往裏跳?

楊若梅看到劉媛那似是挑釁的眼神,心中大怒,但她還保有理智,她知道若現在執問她為何好端端在此,眾人便會知道是自己算計她不成,反倒害了自己,那麽她便不再只是單純的受害者了。

“你們憑什麽抓我!快放開!”但楊若梅聰明,不代表其他人也聰明。

“張少爺,你為何會在此處?還欺侮我齊王府女眷?”楊側妃這一開口不只把事實定為張郁白欺負了楊若梅和靈芝,更把楊若梅與靈芝定為王府女眷。

炎之凜面無表情道:“她們不是王府的人,與王府何幹?”

“梅兒是我侄女!”楊側妃怒道。

劉媛撇了撇嘴,說:“她只是靖國公府女眷,怎麽?殘花敗柳還想進王府的門嗎?無恥。”

楊若梅緊咬著嘴唇,殘花敗柳?若非劉媛玩手段自己能成殘花敗柳嗎?

“為何來此欺侮女人?”這次是炎之凜問。

張郁白終於等到給他喊冤的機會了,便大喊道:“我是冤枉的!是楊小姐給我寫了紙條,讓我亥時末來尋她的!”說罷便在衣衫裏層亂掏,終於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楊若梅一把抓住紙條攤開,面上盡是震驚,上頭的確是自己寫的字,但署名不對,她記得她明明是寫劉媛的名字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沒寫這樣的紙條!我沒有!”楊若梅大聲喊道,一雙淚眼直盯著炎之凜。

炎之凜一個眼神丟給站在一旁的墨田,後者便風一樣卷走楊若梅手上的紙條,遞給炎之凜,炎之凜和劉媛看完後,又遞給楊側妃。

楊側妃原是不信張郁白的,但紙條上字字句句都似是一根根細針紮著她眼疼,這是她引以為傲的侄女嗎?她不是想嫁炎之凜嗎?怎麽卻和張郁白勾搭上了?

劉媛一臉同情地看著楊若梅三人,心中卻冷笑連連,若非自己留了心眼,讓樹影去打聽,又怎會知道這女人竟打算讓丫鬟約張郁白來,再對她下藥,以毀自己清白。

既然楊若梅想設計自己,那就得承擔後果,不是嗎?

於是她讓樹影跟在靈芝身後,並將她放倒,然後偷看楊若梅的紙條,再在另一張紙上臨摹重寫,塞回靈芝手裏,之後,再讓小和尚將她喚醒,並跟她說看到她突然昏倒了,才上前喚醒她。靈芝不疑有他,便將被調換的紙條給了張郁白。

晚膳後,靈芝來她房裏便是要在她房裏的香爐裏下藥,她已事先服下了樹影的解藥,所以自然清醒無事。

但她早派樹影在她們的香裏加了無色無味的媚香,那香是之前在劉琦及笄宴時,劉媛用來對付劉琦及四皇子的,效力持久,這不,一夜風雨無停歇呢!

為了確保能讓他們一夜盡興,劉媛甚至還在楊側妃及炎元慧幾人的香內添了安神香,讓眾人一夜好眠,熟睡到天明,才促成今日的局面。

“媛媛,這是妳表哥搞出來的,妳負責。”楊側妃這時突然發難。

劉媛輕笑道:“妳侄女辱我表哥清譽,自是要嫁給他以示負責的。”

在場眾人幾乎都抽了下嘴角,世子妃這話怎麽聽都是說反了吧?

“妳胡說八道!明明是他羞辱我!”楊若梅心頭大怒,若再不開口黑的也會被說成白的,於是忍不住開口反駁。

劉媛聽了心中更樂,一臉困擾道:“要不,我讓他負責,娶妳為妻如何?”

楊若梅一聽更加激動,她寧願一輩子陪伴青燈古佛,也不願跟這紈絝子弟成親!況且,她的心系在炎之凜身上,要她嫁別人,辦不到!

“我不用他娶我!”只聽楊若梅咬牙切齒道。

劉媛聽了故作同情道:“我能體諒妳不願委身於張少爺,寧願青燈古佛一輩子的心情,但這件事應該還由不得妳決定,來人,去請靖國公夫婦過來,另外派人通知張禦史!”說罷,又看向楊側妃道:“不知媛媛這般處置,對否?”

楊側妃見情勢被劉媛三言兩語地定下了,心頭惱怒卻不得不承認,這才是最正確的方法,但即使如此,仍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只見她點了點頭,並任陳嬤嬤扶著回到房裏。

而劉媛則吩咐丫鬟侍衛帶三人下去更衣,才去了炎元慧的房裏。炎元慧自醒來就被劉媛下令先別出房門,並由六娘守著,炎元慧雖單純膽小,但不是傻子,方才那響動她都聽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這種事,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好插手,更不適合出現在事發現場,所以便乖乖窩在房裏。劉媛進房後寬慰了她幾句,才回到自己房裏休息。

待到午膳時分,張禦史和靖國公夫婦都來了,楊側妃及劉媛退回自己的房間,由炎之凜作中間人,出面替兩家人解釋事情經過。

兩家人在來之前都大致聽說了事情經過,原本還抱著討價還價的心態,但一來便見炎之凜坐在那,說是要看著他們談,那時候,就算還有什麽小心思也都收回肚裏了。最後,兩家人商討的結果是張郁白娶楊若梅為妻,靈芝直接開臉做通房。

當楊若梅在房裏聽到這結果時,只覺心已死,如行屍走肉,什麽反應也無。

當眾人回府時,炎之凜與劉媛共乘馬車,進了城門後便往北方而去。

楊若梅在馬車裏醒來,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綁,想叫喚出聲,卻發不出聲音,這時她只覺得左半邊的臉上一陣灼熱的疼痛,那蝕骨疼痛似是有人在她臉上倒了滾燙的熱油,她想痛呼,卻只能發出咿咿啊啊的叫聲,顯得蒼白而無力。

此刻,只聽外面傳來她朝思暮想的男聲:“如何?”

“回主子,已辦妥。”

楊若梅心中激動,是他救了自己!他終是不願讓自己嫁給張郁白的!他怕劉媛忌妒,才悄悄換自己出來!

楊若梅的眼底蓄滿激動的淚水,心中想著未來的無數可能,方才臉上的疼痛應該是因為要改變她的面貌,一定是因為怕她在變臉的過程太過疼痛,才綁住自己,他定會娶自己!側妃?侍妾?不,就算只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她都甘願!只要是她的女人,怎樣都好!

這時,車簾唰地一聲,被從外掀起,楊若梅興奮地看過去,卻見劉媛似笑非笑的的面孔看著她,隨後爬進了馬車。

“小梅兒,別怕,妳只是被灌了啞藥,又被毀去半邊容顏,沒事的,只要妳的身體沒傷,還是有價值的。”劉媛的話如同狼牙棒砸在身上,又刺又痛。

只見楊若梅激動地咿咿啊啊了幾句,劉媛笑了笑道:“妳已經不是靖國公府的小姐了,妳不是說不願嫁張郁白嗎?所以我找人替了妳和靈芝的位置,不過,妳們也得替了她們的位置才是,她們呢!是即將被送到大庭炎姬伢行的女人,如何?炎姬伢行,這名字熟悉乎?”

楊若梅一臉驚恐地看著劉媛,劉媛輕笑道:“我為何知道?這還多虧了妳呢!我不是告訴過妳,覬覦別人的夫君,也要自己有本事,人家連一眼都不賞給妳,妳還上趕著倒貼,真難看!”

楊若梅震驚,不可能!她怎麽知道?怎麽知道!

劉媛壓低了嗓子,便成方來儀的音調:“震驚嗎?你那日綁的正是小爺我方來儀,”接著又回覆本來的嗓子:“也就是本世子妃劉媛,清楚了嗎?”

劉媛又接著道:“楊若梅,知道妳錯在哪嗎?”

楊若梅點頭,咿咿啊啊一大串。

“嘖嘖嘖,楊若梅,妳說的東西我聽不懂,但答案其實很簡單,”說至此,便以右手食指勾起楊若梅的下巴,道:“妳,惹錯人了。”

說罷,劉媛甩手下車,並對車夫道:“小梅兒和她妹妹都拜托你了,雖然是去那種地方,但至少讓她們能再多活幾年,路上也請好好關照。”

只聽那車夫邪笑道:“世子爺、世子妃有心,屬下必定辦到。”

五月底,張郁白要娶楊若梅的事正在炎京上下瘋狂流傳,此時,卻從靖國公府傳出楊若梅暴斃的消息,舉城嘩然,都嘆道楊若梅命運多揣,原先該要當側妃的,最後卻要嫁給紈絝,如今又暴斃而亡,果真應了紅顏薄命那句話啊!

而此刻,滿客樓二樓雅間,坐了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身穿大紅廣袖袍服,一頭墨發隨意束於頭頂,以銀簪固定,一雙鳳眸帶著嫵媚,艷紅性感的薄唇輕揚,潔白如玉的手指正拿著茶盞,慢慢飲著,周身散發著一股邪魅。

他的身旁坐著一嬌美如花的女子,一樣大紅衣衫,一樣鳳眼透出魅惑,精巧的紅唇也微勾著,頭上青絲梳了流雲髻,佩戴了金鑲玉的頭面,整個人華美艷麗,倒是與她高傲的神情相輔相成。

而他們的眼神都直直望向倚在窗邊的白色身影,那男子一頭墨發在腦後隨意束成一股,半邊臉隱藏在衣金色面具之下,嘴角帶著一絲輕松的笑意,似乎對身後兩人的註視毫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頭川流不息的街道,心裏嘆聲道:大炎,我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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