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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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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 20:50:07 字數:3666

“一個人賞風光多孤獨,我陪你,就咱倆。”

劉媛原就因這突然地擁抱有些楞神,冷不防又聽炎之凜如此說,整個人便突然飄飄然起來,但下一刻,她心底就冒出個問題,為何聽了這種話會飄飄然呢?

前世時的自己要是聽到炎之凜方才說的這種肉麻話,肯定會立刻恢覆理性,而且是吐你千遍也不厭倦的那種,但為何今日卻沒出現這種現象呢?當年那男人肉麻的話也沒少說,但為何同樣一種話聽來就是不一樣呢?

炎之凜見劉媛似乎沒有反應,也不再開口,只是靜靜享受兩人相擁的時刻。

劉媛的腦子裏仍不斷在思考自己的問題,壓根忘了兩人目前的姿勢為何,直到她感到眼皮子越來越沈重,突然靠向某人的胸口才一個激靈驚醒,連忙拿手去推他。

炎之凜順從地讓她退出自己的懷抱,接著便聽她低頭郁悶地說:“為什麽突然對這種話失去抵抗力了呢?”

炎之凜不知她在說什麽,但見她又是方才抱膝縮成一團的姿勢,便擔心她又有什麽難事,但接著,她又聽到劉媛悶聲道:“你方才那句話是真心的嗎?陪我賞風光那句。”

炎之凜心中有些好笑,原來她竟是在糾結這個?

只見他一臉慎重地說:“真心的。”簡短,卻震撼人心。

就在這一瞬間,劉媛明白了自己的反應為何會如此奇怪了。

炎之凜這人向來話少的可以,所以便給人一種‘當他開口必定是字字珠璣,重點中的重點,是他認為必須得說出口的話’的感覺,而他今日對自己說了那麽多話,尤其讓人覺得難能可貴,自己才會有如此反應吧!

因為他的話太少了,所以說什麽別人都認為他是真心的!

然而炎之凜的下一句話才真正把她給驚呆了:“惟願與妳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劉媛有點兒不確定他到底說的真話還假話。

“我知,弱水三千,我獨取你一瓢,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炎之凜認真道。

劉媛瞬間不知該如何反應,該高興在這古代仍有個男人願意為了她只娶一妻,還是該擔心他只為了娶到自己才有此一說,但無論如何,她的心情是不錯的,於是她只吶吶道:“油嘴滑舌。”

炎之凜聽她這麽說便不可自抑地低聲笑了起來,惹得劉媛側目,劉媛這才發現,不只是他的話少,而是這人平日表現出來的什麽都少,所以每當他有所表現時,都讓人覺得珍貴地移不開眼,比如他現在的笑容。

這時外面傳來小聲的鳥鳴聲,轉移了劉媛的註意力,她怪道:“”這時辰還有鳥還醒著?”

此時便見炎之凜收了笑容,面色一緊道:“進來。”

下一刻,便見墨木從窗外翻身進來,低聲在炎之凜耳邊回報著什麽。

劉媛看著眼前的主仆二人,突然有種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感覺,這可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閨房,怎麽好像是他倆的作戰中心一樣啊?要進來好歹問問自己這個主人吧!

這時墨木已經稟報完畢,被炎之凜遣了出去,當炎之凜一回頭,便對上劉媛向他投去的疑問的眼神。

炎之凜便道“劉綺畫小產,孩子了。”

“怎會如此?”劉媛一驚,這不都三個月了?胎也該坐穩了,今日就算情緒波動再大,也不大會導致小產吧?

“原只是有點兒出血,但皇上有令,她殺人子女,就該拿自己的給人償命,所以不救。”

劉媛瞪大了雙眼,好歹是一條命啊!

“沒想到皇上竟是如此以牙還牙的性子,這也忒狠了吧?”

炎之凜一邊替她拿了個大引枕,讓她坐臥在床上,邊道:“狠是狠,但皇上絕非以牙還牙,他只是在考慮了所有利益關系後才有此決定的,他如今只是揀了一些有利於自己的事做罷了。”

“皇上如今若要替這事件作結尾,首先便是考量此次事件於他有何利益上的影響,其次,便是是否能用來制衡朝堂勢力,或於皇子們有沒有影響,接著便是與嬪妃們有沒有牽扯,最後再來決定如何判刑。”炎之凜道。

劉媛接著道:“此事於皇上應該無任何利益牽扯,說白了就是一些家長裏短外加孩子們被換,再多不過牽扯到命婦被殺。”

“對,但是其判決卻對朝堂勢力有莫大的影響力,尤其此次的張禦史和劉仲德都是四皇子的人,皇上就是再懲處,也沒降他們官職,主要原因便是皇上還需要他們制衡太子的勢力。但也看得出來,在禦史臺方面,皇上有意讓四皇子在張進臺休官的半年內另選人選,好讓自己能放開手腳處置張進臺。”

“那豈不是給了一耳光,再賞顆糖?傷了四皇子的助手,但又給他拉幫結黨的機會?”

“因為皇上始終認為四皇子還不成氣候,所以便這麽一緊一松地用著。而皇上擺明了要處置張進臺便是給劉相賣好,安他的心,好讓劉相保持中立。”

“那劉綺畫的事又從何說起?”

“簡單,像她那種人,人人得而誅之,皇上不過是在眾人都厭惡的人身上踩了一腳,借此收買人心,讓大家認為皇上也是嫉惡如仇的。”炎之凜自己起身倒了杯茶喝著,也順便給劉媛倒了一杯。

劉媛接下那杯茶道:“所以他先以對劉仲德及張進臺的判決來制衡及穩住四皇子,又讓劉綺畫小產顯示自己的正義之心,而後,來跟相府賣好?”

“對,所以此次對鄭氏和劉綺畫的刑罰絕對會相當狠絕。”

劉媛聽了他的話,笑了笑,道:“再狠,那也是她們應受的,我這還有幾件事要拜托炎世子幫個忙……”

待劉媛說完後,炎之凜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妳才是報覆心最重的吧!”

“那當然,誰欺我,我便欺回去,合乎常理嘛!何況虐身不算甚麽,痛痛便過了,但是虐心就不同了,她們敢傷我的人,就要有膽承擔後果,不是嗎?”

炎之凜見她難得露出狠戾的表情,嘴角上揚道:“果真是壁虎尾巴。”誰會知道平日溫柔沈靜的人是如此活潑靈動?高興時大笑,惱怒時狠戾呢?

劉媛聽了不服,道:“你才尾巴呢!平時也沒見你話多成這樣!還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話。”

炎之凜隨意道:“平日不語是因為無話可說。”說罷,便道:“明日張郁清成親,妳早些睡吧!”

劉媛點了點頭便平躺了身子,卻見炎之凜還未離去,便問:“你還不走?”

炎之凜只是坐在床沿道:“等妳睡了我再走。”

“有人看著我睡不著。”劉媛有些尷尬道:“我會想著趕緊入睡,但是卻會越來越清醒。”

炎之凜聽了她的話只是點頭道:“那我先走,妳趕緊睡。”說罷,又飛快地在劉媛額頭上留下一吻,不理會她抱怨的聲音,閃身出了凝院。

隔日,十一月三十,宜嫁娶。五公主炎佳晴及張郁清一早拜別了炎順帝及皇後,便乘上花轎、騎上馬往五公主府去了。

按照大炎的規矩,但凡尚公主者花轎要繞京城兩圈,於是前頭的駙馬張郁清雖是一臉喜氣洋洋,但仍不時分神回頭查看花轎的情況,擔心這兩圈繞下來,裏面的佳人會有所不適。

夾道湊熱鬧的百姓除了討論眼前的迎親陣仗,還討論了駙馬爺的外祖家,相府。昨日鄭氏告狀的事驚動了周邊不少百姓,此事便不免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但後續如何卻是無人得知。

花轎終於趕在吉時進了公主府,雖說娶親習俗大抵相同,但因為張郁清娶的是公主,新郎踢轎這流程不過也是個過場,張郁清的腳輕碰了一下便請新娘下了轎。

當五公主炎佳晴接過喜娘遞來的紅綢時,耳邊便聽到張郁清關心的聲音:“可有不適?”距離之近,令她紅透了臉,低聲回道:“無事。”

喜娘在一旁見了兩人竊竊私語,便笑道:“駙馬爺,再急也得先拜堂啊!”

此話一出惹得在場眾人哈哈大笑,更是讓炎佳晴更加羞惱。

待拜過堂後,眾人便歡歡喜喜地將新娘子送入洞房,接下來便是一系列的洞房儀式,什麽撒花帳、掀蓋頭、吃子孫勃勃之類的,好不容易人都到前院去吃酒了,炎佳晴總算松了口氣,喚了自己貼身的婢女落英進來替她先將鳳冠卸下。

主仆倆還未有動作便聽外頭有一女子道:“我要走了,先來見見表嫂。”

隨即便有丫鬟來報,相府劉二小姐來了。

炎佳晴從自己母後那處打聽過昨日劉家大房及張家夫婦集體進宮的事,得知事情原委後也不禁唏噓,以前她以為劉媛和張郁清之間有些不清不楚,甚至在賜婚後仍不能忘懷,對於劉媛和張郁清的一舉一動更加關註,如今一想也明白了,做為失去母親、父親不疼的兄妹,他們感情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雖說就血脈來說他們依舊是表親,但她知道,即便如此,劉媛在自家丈夫心中依舊是很重要的存在,於是笑了笑,讓丫鬟把人請進來。

劉媛一進新房便先規矩地行了禮,之後才笑著上前道:“真沒想到有朝一日公主會成為媛媛的嫂嫂,祝你們恩愛綿長喔!”

炎佳晴笑了笑,臉上還有微微的紅暈,道:“謝謝妳,我想可能是命運自有安排吧!”

劉媛聽她如此說,心中亦有感觸,但也知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宜說悲傷的事,便換了話題,從袖子中掏出一團絲帕,將其攤開,道:“嫂子,這是我方才偷藏起來的,給妳墊墊肚子。”

炎佳晴看著絲帕中的糕點,心頭一暖,這便是家人吧!不似宮中滿是算計,而是真心地互相關心,她感動地道:“謝謝妳,媛媛。”

劉媛笑了笑,跟她聊了幾句便離開了新房,隨著劉家大房回家去了。

而此刻五公主府的前院歡聲笑語頻傳,炎之凜則是站在院子裏去酒氣,方才他已替張郁清擋了許多杯酒,如今已是有些醉了。

“堂兄。”此時,他的身後傳來四皇子炎世修謙恭有禮的聲音,似是心情不錯。

炎之凜轉頭恭敬行禮,道:“四皇子。”

炎世修對這個稱呼有些尷尬,他不是已經喚他堂兄了嗎?正常來講,他應該回自己一句堂弟吧!

雖然尷尬,但他仍繼續道:“其實是我昨日聽到了個有趣的消息,跟劉相府二小姐有關,而最有趣的是我竟然還聽說有你的影子在裏面,我還挺好奇這是什麽原因?有什麽讓我這位一向不管事的堂兄願意攪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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