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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中的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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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9 21:04:17 字數:3620

張郁清是個極有效率之人,三日後,便讓人送了帖子來,邀請劉府眾兄弟姐妹於後日上崇恩寺游玩,回程在豐延田莊住上一晚。

此時三夫人王氏在佳人院陪著許氏閑聊,而劉子正、劉子宣剛從府外歸來,都到了佳人院請安。

劉子正那日恰巧休沐,又是個人來瘋的,第一個就應了下來,而劉子宣那日沒有休沐,故沒辦法去。

許氏遣人問了二房的兩個孩子,劉琦恰巧今兒小日子來,後日是不能進寺廟的,而劉子淵則那是已經有約,兩人都能不去。

許氏回頭看向劉媛,卻見她嘟著嘴,眼神流露出哀求,抓著許氏的手輕輕搖著,小聲撒嬌道:“母親,我想去。”

許氏自然猜得到張郁清和劉媛此行目的是要找聘菊,她沒道理攔著,但盂蘭盆節那日的意外已讓許氏有了陰影。

劉媛看出她的擔憂,便說:“不然我多帶幾個護院,把樹影河影都帶上。”

許氏正猶豫著,劉子宣便開口道:“清表弟的帖子上說了,他也請了幾個護院,如今出門的人減少,想來保護會更完善些,娘,您且讓媛媛去吧!”

劉媛見劉子宣幫忙說話,連忙又晃道:“好嘛!”

“大伯母放心,我會負責保護媛媛的。”此時,劉子正突然說道,眾人無不大笑。

“你這孩子別給你清表哥添亂就不錯了!多大年紀了還這般沒定性。”王氏嗔笑道,又轉頭對許氏道:“妳就讓媛媛去吧!上次她沒去成心裏該有多失望,這次這麽多人護著,不會有事的。”

許氏最終還是答應了,本想讓護院跟著去,但等回消息給張郁清的人回來時,竟又帶回了一張‘配置圖’,上面具體描述了會有多少人,以什麽樣的形式護在馬車周圍,遇到危急情況時又會如何變換隊形救出劉媛,直讓許氏看得眼花,橫豎人數是夠多了,她便不再插手了。

劉媛聽到此事時不禁感嘆,張郁清果然不愧是軍師,連陣法都使出來了,雖說用於此處未免大材小用,但也不失為一種方法,這不,把許氏唬得一楞一楞的。

這天一早,待劉媛來到二門處時,劉子正已經在那等著了,於是她趕緊上了馬車。

馬車出了相府就與張郁清派來的人會合,林嬤嬤拿著那張‘配置圖’核對了一下人數,果真一個也不少,便安心回佳人院回話。

崇恩寺山腳下,張郁清在馬背上向遠處眺望,便看到一隊人馬緩慢行來,前頭還有人駕馬快速奔來,此人正是劉子正。

劉子正大老遠便看見張郁清端坐馬上英姿颯爽,回頭交代了幾句,便打馬朝張郁清奔去,心裏歡騰,邊跑馬,邊大喊道:“大表兄!”

等馬車在山腳停下後,劉媛便扶著央兒的手緩緩下了馬車,後面還跟著二影,張郁清笑了笑道:“媛媛,這人情咱們非還不可了。”說罷,示意她看一下隨行於馬車旁的護院。

劉媛看了一眼卻是楞住了,在馬車前頭擔任主要護衛的竟是炎之凜身邊的暗衛墨田,而其後跟著的人貌似有一兩個在馬車意外後見過。

劉媛一臉疑惑地看著張郁清,張郁清只道:“人手是借的,配置圖是我繪的。”

於是,劉媛又一臉狐疑地看向墨田,墨田感覺到劉媛的目光,突然就想到張家二少爺那日的遭遇,便打了個冷顫,恭敬地對劉媛道:“主子吩咐,今日聽命於張軍師。”

劉媛見他突然挺直了腰桿,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有些好笑,只說:“你是墨田吧!我只是想知道後面那些都是你們的人嗎?”

“他們是誰的人?”劉子正在一旁聽著有些不明白,不都是張郁清請的護院?還分誰的人不成?

張郁清笑了笑,也不隱瞞:“他們是我跟炎世子借的人。”

“炎世子借的?大表兄跟炎世子感情真好!”劉子正嘆道,雖知道炎之凜與張郁清是在戰場上的好夥伴,但炎之凜竟願意出借自己的侍衛,兩人到底是要好到什麽地步?

此時墨田回道:“劉小姐放心,全是我底下的人。”

劉媛訝然,回頭瞪了一眼張郁清,道:“大哥,你也太懶了吧!連個子兒都沒出?”

張郁清苦笑,誰說他連個子兒都沒出?他早花錢請了護院,但炎之凜卻非要試試他們的功夫,結果對方被打得鼻青臉腫根本做不了護院的工作,害他花了銀子請人,還得再花錢請萬燕幫著療傷。

張郁清只好無奈道:“其實人是他硬塞的。”

劉子正瞠目結舌,硬塞的?那這是炎世子的意思?

這時又聽劉媛道:“那今日便麻煩你們了,墨田。”說完,便鉆進備在一旁登山用的轎子。

劉子正聽了劉媛的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故也放下不提,騎著馬一起上山去了。

眾人到時,聘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到張郁清時,她難掩激動,這是聘菊多年來第一次見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蓄著雙淚眼站在那兒,而張郁清似是沒見到那雙淚眼,上前喚道:“聘菊姐。”

等到劉媛下了馬車便見到這樣一幅情景,她笑了笑,便飛奔上前抓住聘菊的手,親昵地喊著:“聘菊姐姐!”

聘菊被劉媛這麽一叫眼淚奪眶而出,失聲喚道:“大少爺!”

劉子正在一旁看了鼻頭一陣泛酸,偏開了頭。

劉媛見聘菊如此,便嘟著嘴道:“聘菊姐姐怎麽只叫哥呢?”

“大小姐。”聘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小聲喚道:“大小姐,聽說上次來時出了意外,沒受傷吧?”

劉媛笑道:“沒受傷,咱們也別在這說話了,進去吧!”說罷,便挽著聘菊的手往廟裏走去。

崇恩寺分成兩個部份,一邊是崇恩寺的大佛堂,並有廂房供香客休息,另一邊是尼姑庵,只提供女香客居住休息,以往劉媛都是直接到尼姑庵去,但因今次隨行者有男子,於是便前往大佛堂。

聘菊安排眾人先歇下,說好等眾人用過午飯、歇過午後,再來說話。

劉媛讓央兒先在房裏守著,便帶著二影往後山行去,後山是一片大草原,設有一座涼亭,此時亭裏已經坐了三個人影。

劉媛踏進亭裏時,張郁清正與萬燕說著什麽,炎之凜皺著眉道:“她若想讓你知道便會讓你留下。”

“什麽留下?”劉媛不解問道,問罷便上前見禮。

隨後便見張郁清上前,擔憂問:“媛媛,你們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劉媛原本還不解為何萬燕也在,可後來眼尖地看到他懷裏抱著個錦盒,正是上次裝著翼花的那個,便知道應該是齊王妃的事有著落了,於是笑問:“可是香的事兒?”

萬燕點頭又搖頭道:“是,但還有別的事兒。”

劉媛想了想,莫非是客棧的事?於是她便轉頭對張郁清道:“表哥,你去找子正堂哥吧!免得他找不著人還以為被丟下了呢!這裏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上次我替娟兒向萬大夫要過安神香,許是還有要特別註意的事,你就先離開會兒,等說完了我便去找你。”

張郁清看了看炎之凜問:“炎世子不走嗎?”

炎之凜賞了他一際冷眼,道:“萬燕找我要的香。”

張郁清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便轉身離去,他怎會看不出來三人有事不想讓自己知道?雖說對炎之凜是信任的,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等張郁清走遠了,劉媛也在亭子裏坐下,並將目光投向萬燕,卻發現萬燕也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

“怎麽?我臉上有什麽?”劉媛疑惑問道。

萬燕收回目光道:“沒有,只是此次萬某查閱各方醫書竟發現一件極其巧合之事。”

“何事?”劉媛問。

“先說我查到的東西,齊王妃所中之毒應有九成是冬春子。”萬燕邊說邊將錦盒打開。

裏面躺著一個畫卷,萬燕將其取出攤開,畫卷上所繪的是朵有著鮮紅花瓣的花兒,花蕊墨黑,枝葉翠綠。

萬燕道:“這便是冬春花,所結之果便為冬春子,冬春花只在冬季盛開,於冬季之外的三季幹枯而不雕落,並且根莖氣孔閉鎖,即使澆水灌溉依舊是幹枯的,只賴冬季時藏於根莖的水分過活,冬春子帶有極其霸道的毒性,凡是中了冬春子的毒皆會氣血虛弱,月餘便能致死。”

劉媛趁萬燕喝茶時問:“若是氣血虛弱不是也能吃一些補藥嗎?”

萬燕咽下茶水,道:“若是染病造成氣血虛弱的確是能開一些補藥,但若是中了冬春子的毒,即便是開了補藥亦無任何效用,一如同冬春花於冬季之外三季根莖閉鎖,不吸氧分,中了冬春子毒,身體是吸收不了多少東西的。”

劉媛突然想起表姐死前的模樣,心中隱約知道為何方才萬燕會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了。

“但你說,中了此毒月餘便能致命,我母妃卻是拖了半年之久。”炎之凜問。

“這便是我說的巧合之事了,劉小姐上次問的事恐怕和齊王妃是一樣的,我想,劉小姐描述的癥狀有必要跟炎世子說。”萬燕將目光看向劉媛,劉媛咬了咬唇,點點頭,便將上次同萬燕說的癥狀再說了一次。

炎之凜聽了之後,眉頭緊擰,萬燕則道:“基本上,食用冬春子後,會造成氣血虛弱,連續高熱,之後服藥的確會退燒,但不久仍會繼續高燒,之後,退燒與發燒之間的間隔會變短,最後便是高燒不退、身體脫水,然後死亡。”

“要診出中毒,只能從腳底看,種了此毒的人,腳底會有一塊深紅色的印子,那印子的輪廓便與冬春花相似,要解冬春子的毒,只能用生長冬春花周圍的神仙草,而這兩種植物,都只生長在大曼國與大庭國交界處的庭曼山。”萬燕說到最後,看了一眼炎之凜。

大曼!又是大曼國!劉媛心底嘆道,又問:“你說基本上,所以齊王妃為何會?”

“翼花粉。”炎之凜突然出聲道:“母妃中毒後點了摻了翼花粉的檀香。”

萬燕點了點頭道:“沒錯,冬春子是少數翼花粉解不了的毒之一,頂多減緩其毒性,但仍會造成氣虛,所以齊王妃最後才會故去,至於劉小姐的朋友……”

“一次一點。”劉媛突然道,她突然想起王嬤嬤那時所說的話:二夫人只交代一次下一點,下完了便會死。

“什麽?”萬燕問。

劉媛猛然擡頭道:“少量多次!是少量多次!”

萬燕點頭,眉頭緊皺道:“劉小姐那位朋友許是真得罪人了,這種下毒法,對中毒之人是種折磨,好不了,死不了,只等氣血耗盡才能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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