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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過個好年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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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26 2:26:03 字數:3468

張郁清和炎之凜趁著忙碌的空檔,坐在火堆旁取暖,炎之凜依舊是那張臉,張郁清忍不住問:“這樣的日子你不想家嗎?”

“不想,我是來殺敵報國的,不是來過年的。”炎之凜環視著周圍道。

張郁清聳聳肩,並沒說什麽。

“你又是來做什麽?”炎之凜看了他一眼問。

“殺敵掙功名。”張郁清淺笑著說:“有誰不是嗎?”

“有功名當如何?”

“讓我母親她們過好日子,買個大宅和她們一起住!”張郁清狀似隨意地說。

“她們?”炎之凜疑惑問。

“喔,嗯,她們。”

正當炎之凜要繼續問的時候,有個小兵模樣的人跑來找張郁清:“張兄弟,大將軍有請!”

炎之凜並沒有表示什麽,只是繼續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似是在思考什麽事情,張郁清看了炎之凜一眼,心道,好險!差點說出來!

“請。”張郁清對那小兵道。

“請”

這次率領大軍出征的是王啟泛將軍,這位將軍正是劉家三爺劉仲群的岳父,當初他知道張郁清從軍後,只覺得他一個孩子一定會拖累大家。

不過,見他一路上連累都沒喊,有時候,甚至還有些小聰明,就想著橫豎齊王世子也年幼,不如給機會讓他們相互扶持。依他看,張郁清頭腦聰明,冷靜沈著;炎之凜氣勢不凡,身手矯健,若是好好培養,會是一對很好的組合。

“將軍,張郁清求見。”守在營帳門口的士兵大聲報道。

“讓他進來。”

“小的張郁清,參見王大將軍。”張郁清心想他一個小兵,將軍召他何事?

王將軍應了一聲,便從辦公的桌子後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說:“昨日驛站來人,把這次的快馬書信送來,其中有一封是給你的,你拿去吧!”

張郁清接下了信,發現信封已經被人拆開過,也不驚訝,拿著信就要告退。

“慢著!這是禦林軍劉統領的飛鴿傳書,他托我轉交給你,這封信不是混在戰報裏,我沒拆開來看,所以我不知道是什麽。”說著就從懷裏掏出一封彌封得嚴實的信交給張郁清。

張郁清依舊是一副雲淡風清的表情,淺笑著接下了王將軍手中的信。

“謝將軍。若無事,小的告退。”張郁清躬身告退。

他回到營帳後,先看了從炎京快馬傳來的書信,上面只短短寫了幾個字:

十月十八,豐延田莊大火,院中人盡歿,夫人劉氏三日後出殯。

張郁清頓時慌了,他提醒自己,沈住氣,看筆跡是張總管的字,表示是張府來的消息,還有一封劉府的信沒看,興許大家都沒事。

當他看完另一封信後,心裏有悲痛欲絕、有深仇大恨還有一絲如釋負重,信是雙兒寫的,信裏雙兒成熟的口吻,條理分明地敘述,還有她隱忍的悲傷,都讓他心痛,張郁清知道,他此刻的痛有多深,雙兒的痛只會比他更深。

張郁清想著,他的娘死了,妹妹成為表妹,這一切都是張進臺和劉綺畫害的!他恨恨地把雙兒給他的信摺好,收進自己懷裏。

此時,炎之凜拿著兩杯酒進了營帳,本是要和張郁清喝一杯慶祝新年的,只他一見張郁清失魂落魄的模樣,眼裏似乎還有淚水,就想著要退出去,卻被張郁清叫住了。

張郁清走向炎之凜,道:“你手上的是酒吧?”炎之凜點頭。

“人說喝酒能忘憂愁,我今天就來試試!”說罷,張郁清就伸手要奪炎之凜手中的酒杯。

炎之凜死死握住酒杯,勸道:“借酒澆愁愁更愁!”

張郁清也不知哪來的蠻力,硬是把酒從炎之凜手中奪走,並對炎之凜笑道:“那好!咱們今天就來試試,到底會不會愁更愁!”說完,張郁清連灌了兩杯酒下肚。

雖然之前府中宴客或是去別人家拜訪時張郁清也喝過酒,但是,他方才的確是喝急了,這會兒嗆了一口,就一直咳,炎之凜見狀連忙要上前關切,卻又被他一把推開。

“還有酒嗎?”張郁清邊咳邊問道。

“我只有兩杯,你也少喝,我們在打仗。”炎之凜冷聲道。

張郁清沒說什麽,只是推開他,邁步出了營帳,炎之凜不放心,就跟在他後面走,只見張郁清隨意的和在一旁喝酒的士兵討酒喝。

炎之凜見他一杯一杯地灌,沒一會兒,走起路就東倒西歪了,連忙要上前把他架走,卻見他把酒杯往旁邊一丟,往沒人的地方去了,炎之凜見了急忙跟上。

張郁清走著走著,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接著慢慢躺下,整個人成大字型躺在雪地上。

炎之凜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也沒有出聲叫他,只見張郁清喃喃自語間,眼角就流出淚水,接著,炎之凜聽到嗚嗚的風聲中,張郁清嗚咽著在喊娘。

炎之凜微不可見的撇了撇嘴,他竟然是想娘了!正想丟下他走開的時候,風中的哭泣聲沒了,他近前一看,發現張郁清竟然睡著了,只好扶著他站起來,送他回營帳。

遠處的王大將軍見了那情景,只是搖頭嘆息。

營帳裏,炎之凜剛把張郁清安置好,就發現地上躺了一張紙,他撿起一看,正是張府快馬來報的信,炎之凜將信看了一遍,不禁想起那日在豐延田莊見到的婦人。

這時,床上熟睡中的張郁清突然發出模湖的聲響,炎之凜靠近聽,只聽到他喃喃念著:“娘……雙兒……”

雙兒?炎之凜在心裏念了一次這個名字,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那日在角落偷聽的小丫頭。

方怡別院,雙媛院。

劉媛命娟兒和六娘準備好祭品,走進內室,劉媛在墻上擺弄了兩三下,墻上突然開了一扇門,接著,她就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秘道,通往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裏有供桌和一套桌椅,供桌上放著的是張夫人的畫像,前面放了一個小香爐,這是劉媛為張夫人設的小牌位。

當初她之所以選擇住在雙媛院,就是因為看上了這間密室,每當她想念張夫人都會來這,在這,她就只是張雙兒,是個愛撒嬌的七歲女孩。

她讓娟兒和六娘分別把供品放上,又命她們去搬她的古箏來。

劉媛點燃了一支香,在張夫人的畫像前拜了拜,等把香插上香爐後,娟兒和六娘也把古箏搬來了。

待她們架好古箏後,就退了出去,因為劉媛每次彈古箏給張夫人聽時,都不願讓下人靠近。

但兩個丫鬟就算在臥室裏,也能聽到從密室裏傳來的憂傷琴音,大家都知道,搬來別院的這些日子裏,劉媛每日做最多的就是練箏,所以,她的技巧進步神速,不看譜也能完整地彈出一首曲子了。

等到了用年夜飯的時辰,劉媛才從密室出來,讓娟兒替她換上了新衣,重新梳攏了頭發,才帶著娟兒、六娘前去安景堂。

安景堂裏,年夜飯早已擺上桌了,劉媛給劉尚書夫婦請安後,才發現劉子宣還沒到,過了一會兒,劉子宣才姍姍來遲。

“宣哥哥今天來得晚些。”劉媛微笑道。

“我去準備新年禮了,爹娘還請原諒兒子。”劉子宣也笑著說。

“你準備什麽禮物,給我看看!”劉尚書笑著對劉子宣伸出手道。

劉夫人也好奇地問:“就是,什麽禮物這麽新鮮,你要急著料理?”

見劉夫人說起俏皮話,劉媛也打趣道:“宣哥哥還不趕緊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看,母親急得肚子都餓了!”

劉夫人一聽這話就微微紅了臉,輕戳了劉媛一下:“竟敢排揎你母親!”

劉子宣被大家逼著,也不焦急,反倒還神氣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邊說還邊朝劉媛眨眼睛,讓劉媛一時之間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劉尚書見孩子們俏皮的神情,心情也大好,催著眾人趕緊上桌,要開飯了。

這是劉媛來到這個世界上度過的第一個除夕,她可是記得古語有言,食不言、寢不語,不過依她來看,這頓飯可是最離經叛道的一餐了,他們不只邊吃飯邊聊天,有時,誰偶爾說了個笑話,還把大家引得哄堂大笑,好不歡快!

吃完飯後,劉夫人就把丫鬟們打發下去,讓她們自去結伴作耍,一時之間,方怡別院上下充滿了笑聲,也替素日少有歡聲笑語的別院添了幾分喜氣。

屋子裏,劉夫人教劉媛打葉子牌,劉媛還拉了劉子宣和劉尚書一起,說他們是伴讀,這可把劉尚書逗笑了,他想著,這也是難得,而且眼下還會在這別院過上幾次新年,學了以後,年年陪她們鬧個一晚也樂呵,就也當起了學生來。

過了一會兒,劉夫人看教得差不多了,四個人就試著玩了幾次,其實這葉子牌和現代的麻將可說是宗親了,而劉媛以前就是個愛打牌的,這會兒剛學上手了,倒是水到渠成、駕輕就熟,贏了劉尚書父子一大把,劉夫人樂得直說這學徒出山了!

劉媛卻是有點遺憾沒賭錢,要是有,她還未領壓歲錢,就要成小富婆了!

過了子時,院外傳來響亮的鞭炮聲,年夜已經守完了,一眾下人也帶著鞭炮在一旁施放。

劉子宣拉著劉媛往外沖,等劉尚書夫婦也出來之後,劉子宣快樂地宣布道:“爹、娘、媛媛,這是我給咱們尋的新年禮!”說完用力吹了聲哨。

此時,就聽見一陣尖銳的聲響,只見眾人前方的天空爆出了燦爛的煙花,五彩繽紛的光芒照射在眾人的臉上,每個人都發出讚嘆的聲音。

本來劉媛以前就很喜歡看煙火,再加上難得看到現代也有的東西,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便真心地笑出聲來。

劉媛的眼裏透著明亮的笑意,笑得眉不見眼,此刻她臉上散發著率真與熱情,劉家眾人看著眼前的劉媛,心裏感嘆到,原來這才是媛媛原本的模樣啊!

劉夫人在劉媛的身後輕聲說:“媛媛,爆竹一聲除舊歲,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劉媛笑著回頭,輕輕地抱著劉夫人:“嗯!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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