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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齊王世子、大哥從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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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8-21 16:18:14 字數:3596

張夫人內室裏,張雙兒不耐地來回走著,終於聽到外頭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兒子見過母妃,母妃安好。張夫人、劉夫人。”

聲音的主人彬彬有禮,聲音裏有著急迫,卻相當冷硬,接著就聽到張夫人及許氏的請安聲。

張雙兒讓娟兒和六娘在房裏等著,自己則輕手輕腳地走出內室,到她方才相中的角落躲好。

從這個地方看出去,能看到張夫人的背影及齊王妃的側臉,只見齊王妃身前站了一個身著月光籃常服的少年,他臉上有著疲憊的神色卻極為嚴肅,眉頭輕蹙,但這些都絲毫掩不住他美麗的容顏。

齊王世子和齊王妃長得極為相似,但又多了幾分英氣,雙眼炯炯有神,鼻子直挺,但不知為何,張雙兒總覺得,這張臉明明帥氣,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近瞧,或者如果可以褻玩的話,也不敢褻玩焉。

“阿凜,發生了什麽事了?”齊王妃焦急地問道。

齊王世子環顧了一下四周,張夫人和許氏正要起身,齊王妃卻道:“詩詩和田雅可以留下,我們之間沒秘密的。”

只見齊王世子為難地點頭,張夫人屏退眾人後,世子才開口道:“母妃,呂側妃沒了。”

屋內眾人皆啞然,呂側妃不正是兩年前害王妃流產的那位?怎麽說沒就沒了?

“慧兒呢?慧兒沒事吧!”齊王妃急切地問道。

“母妃放心,妹妹無事。”

一聽說女兒無事,齊王妃松了口氣,問到:“怎麽回事?你幾天前來的時候,不是還說府裏一切安好嗎?呂側妃怎麽會沒了?”

齊王世子道:“之前沒事,前天夜裏忽然高燒不退,秦太醫也束手無策,今晨就沒了。”

張雙兒偷聽到這兒,了解了個大概,估計這位世子是來請他娘回府的吧!側妃去世是大事,按理說王妃是得回府主持一切事宜,不過,以齊王妃這跳脫性子應該不大樂意吧!

齊王妃冷聲問:“是你父王讓你來請我回去的?”

“是。”齊王世子答道。

“不回。”

“您不回也得回,您不回的話慧兒怎麽辦?”齊王世子的眉心皺出了一個川字。

“你不是說慧兒無事嗎?”

“父王正調查呂側妃猝死一事,眼下王府氣氛詭譎,人人自危,難保不會有人趁機陷害,可孩兒三日後就得出城,如何能護妹妹周全?”

“出城?何故?”齊王妃也皺了皺眉頭,心裏閃過不安。

“母妃,孩兒要從軍。”雙兒躲在角落驚嘆,齊王世子無疑給這裏所有人投下了一顆震撼彈啊!從軍?齊王妃能允嗎?

“之凜,你要做何事,母妃從沒攔過你,此次從軍之事,母妃也支持你,可你若早先和母妃商量,母妃也好早做打算,哪裏會如今日這般匆忙?這事你父王知道了嗎?慧兒呢?她也知道了嗎?”

齊王妃慎重其事地說著,這讓雙兒簡直不敢置信,齊王妃竟然允了!她兒子才十四歲,放現代不過是個初中生,哪個媽能看著自己讀初中二年級的兒子上戰場殺敵啊?她倒吸了一口氣,齊王妃,了不起呀!

齊王世子炎之凜似是察覺到張雙兒這裏的動靜,眼神掃過她藏身的角落,張雙兒連忙又往裏縮了些。

“父王和妹妹都是昨天才知道的。前些日子知關來報,西方的大桓屢次進犯,甚至攻占了我大炎兩座城池,兒子也想報效國家,與父王商議未果,孩兒便直接進宮向皇上請旨,昨兒聖旨才到……”

齊王妃突然覺得有種無力感,她心裏自然是希望兒子能平安順遂,但是她很清楚炎之凜的個性,他想要的,就很少失手過,就某方面來說,他的兒子也是個固執的,而且聖旨既然已下,就斷沒有收回去的道理,她也只能讓兒子隨軍到知關了。

“好吧!母妃回府。”張雙兒總覺得過了很久齊王妃才開口,世上有哪個父母爭得過自己的兒女?

“孩兒明日辰時到別院接您。”炎之凜似是急不可待。

齊王妃嘆聲道:“你先回去吧!母妃和張夫人、劉夫人、雙兒丫頭道別後就回去。”

“是。”

看到這裏,張雙兒又悄聲退回張夫人的臥房,不一會兒,張夫人把張雙兒等人了叫出去。

齊王妃一見她出來,就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摸了摸張雙兒的頭道:“雙兒丫頭啊!我先回炎京去了!下回再見妳也不知道何時,這段時間可得趕緊把你娘的一身才氣給學了,下次,妳再彈一首曲兒給我聽,嗯?”

張雙兒面上歡喜地應下了,可心裏卻有種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的愁緒和期待。

眾人才剛踏出垂花門,就有守門的婆子來報,表小姐又發起高熱來了,許氏聽了極為憂心,也急匆匆的告別。

大門處,一直到了齊王妃和許氏的馬車走遠了,張雙兒才扶著張夫人往內院走去。

她們走了之後,外墻角落處閃過一個身影,他將大門的情景看了個真切,又迅速消失不見。

是夜,張禦史府,如畫園。

床上一對男女正共赴雲雨,兩人交纏的身軀透過垂地的床帳若隱若現,女子嬌媚的呻吟與男子低沈的喘息讓人聽得好不害羞,終於在一陣激烈過後,屋內歸於平靜。

此時,滿屋子暧昧之氣尚未散盡,劉姨娘嬌柔的偎在張禦史的懷裏,臉上仍有著歡愛過後的紅暈,渾身上下熱乎乎的,張禦史很喜歡這個時候的劉姨娘,暖玉溫香、柔媚動人,讓他情不自禁地又在劉依娘的臉上親了一把。

劉姨娘被張禦史的胡渣子刺了幾下,咯咯笑了起來道:“呵呵呵!老爺,癢──”

張禦史只覺得魂都要被那嬌俏的笑聲勾走了,又用自己的胡渣子輕輕在劉姨娘嬌嫩的臉上磨了磨,惹的劉姨娘又是一陣嬌笑。

兩人膩歪了一陣,劉姨娘忽然開口道:“老爺,婢妾聽聞齊王世子請旨從軍,這回要跟著大軍前往知關,可有此事?”

感覺到劉姨娘的一雙小手在自己的胸膛游走著,又聽著那甜糯的聲音,張禦史便心猿意馬地答道:“是啊!皇上昨日還特地在殿上誇獎齊王和齊王世子,說他們精忠報國……”

“那大少爺呢?您昨兒不是也替他請旨了?”劉姨娘的身軀若有似無地貼著張禦史的。

張禦史只覺得體內的火漸有奔騰之勢,聲音逐漸沙啞:“今日皇上召我和郁清進宮,問明了禦史府的意願,郁清也不反對,皇上就應下了,聖旨許是明日就到了……”

劉姨娘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又笑著擡頭,在張禦史的唇上落下一吻,道:“老爺真是忠心的好臣子啊!”

張禦史渾身一顫,便一翻身把劉姨娘壓在身下,沒多久房內又傳出男女的輕喘聲。

三日後,大軍從炎京出發,萬家百姓無不聚在路邊和城門口,想一睹大炎軍人的英勇挺拔,人群中有那討論這次隨軍出征的齊王世子的,無不說他少年英雄。

但也有不少人想看看那張禦史的嫡長子生作何樣,聽說齊王世子十四歲從軍,沒想到張禦史的這個兒子才十二歲也踏上征途,這些人中,不乏也有把當年舊事翻出來談論的人。

“你們看!那就是齊王世子了!果然氣度非凡,是個好兒郎呀!”

“是啊!他日凱旋而歸可就是個少年英雄啰!”

“咦,我說啊!那個齊王世子已經夠年輕了,沒想到那個禦史府嫡少爺又更年輕啊!”

“什麽年輕,那是年幼!這麽個年紀就出去打仗,還不知道回不回得來呢!看那身板文文弱弱的,戰場上能討什麽好!”

“可憐噢!張禦史也真是的!怎麽把這年記的孩子往死裏推啊!”

“能怎麽著!反正那張郁清是答應了,而且他娘也不在啊!你們忘啦!張禦史的嫡夫人,七年前因為小產搬到別院去養病了唄!眼下禦史府是姨娘代管著呢!”

“你說那姨娘莫不是張夫人的庶妹?”

“正是,我就說那劉姨娘是有心機的,你看這會兒,禦史府大房沒人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要當平妻了!要我說啊!張少爺回不來也就算了,就怕回來了,也沒他的位啰!”

“胡說,不還有張夫人嗎?你忘啦!咱們大炎要娶平妻,可是要有正妻首肯,得寫張文書簽名畫押的!”

“不過,你們覺得張夫人還在世嗎……”

“……”

“……”

即便聽了諸多高談闊論,張郁清仍舊面帶微笑,他就是這樣的人,在張府生活的日子裏,他已經學會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

何況,以前他聽到別人談論自己母親的事時,也是一副無關痛癢的模樣,如今即將出征,更不會有什麽反應,橫豎這些人就是不知情的老百姓,他們什麽也不知,他們不知道當年府裏的陰謀,不知道他的母親為了護住妹妹犧牲了什麽,不知道母親在豐延田莊過著怎樣愜意的生活,更不會知道他那沒有身份的妹妹是怎麽看這個禦史府的。

劉姨娘太過狡詐,從沒被他抓到錯處,這些年,爹寵她寵得不像話,雖然是妾,她和她的子女在府裏卻過著嫡出的日子。

每次看到他們得意的模樣,他就覺得心痛,他的娘怎麽變得像是養在外頭的外室,不,甚至比外室還還不如,而他的妹妹,明明是嫡長女,卻過著私生女的日子,這些怎能不讓他痛心?但子不言父過,爹又做得隱秘低調,誰能知道堂堂禦史府裏的遭心事也能如此骯臟荒唐?

這些年,面對劉姨娘時時陷害、處處為難,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偶爾還能做出些反擊,給她添添堵,當他知道他那英明的父親竟替他請旨從軍,他心裏是高興的,對他來說禦史府是地獄,戰場也是地獄,只是層級不同罷了,只要能離開這個充滿算計的地方他都高興。

所以皇上召他問話時,他二話不說便下跪替自己請旨出戰。

回頭望著綿延數十裏的軍隊,他覺得那在陽光下反射的鎧甲正在揭示一個新的開始,正如昨日妹妹所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從今以後,他要活在當下,及時行樂!他要上戰場殺敵立功,好讓母親和妹妹也過上好日子!

此時,在行伍裏,有個人正註視著張郁清,那人的眼裏閃著探究,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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