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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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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樣違背倫常的事情?

青雪剛剛走出殿門口迎面遇上了守門的侍衛。“發生何事?”

侍衛垂首道:“皇上求見皇太後,不知道......”

她這邊剛剛要去請皇上,他便已經到了門口。世上哪裏來這樣的巧合,卻不知道他監視的是鳳藻宮,還是......青雪的眸光一頓,道:“請皇上進來。”

“喏。”

青雪站在原地,看著方梓書一步步走來。明黃色的袍子,精致的團龍紋飾,龍身栩栩如生,張牙舞爪,極為矜貴。逆光之中,俊美的君王慢慢地走著,仿佛踏著天下蒼生的命脈,從容而淡定。最終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微微帶著笑:“青雪姑姑。”

她怦然一驚,垂眸道:“皇上,皇太後有請。”

“真是巧極了,朕也正想見母後呢,不知道母後找朕所為何事?”方梓書笑盈盈地走進內殿,微微有風吹進,將內殿紫檀熏香的氣息沖淡了一些,輕紗簾縵舞動。

他的目光竟是分毫也未分給跪地的鴛鴦。

皇太後眸光一轉,沈著聲音道:“皇上說說看,來找哀家又是為了什麽事?”

“母後,朕此來是想告訴母後一件大喜事。”他的眉角眼梢都寫滿了笑意和溫柔,“朕要廢了洛慧心,另立皇姐為皇後。”

此話一出口,伏在地上的鴛鴦猛地擡眸,眸色竟是震驚。皇上是不是瘋了,他侮辱長公主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封長公主為後,這不是昭告天下趙國皇室姐弟**?

皇太後也是瞬間失色。修身養心許多年的人也終於動了真怒:“你既然知道平安是你的皇姐,為何還能說出這般荒唐的話來!這是要讓天下臣民看趙國皇室的笑話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大殿回蕩,連回音都帶著怒氣。“你是不是瘋了,連自己的皇姐都能下手!”

方梓書卻是不以為意。他既然已經出現在這裏,將事情毫無遮掩地曝露,便是下定了決心,也預料到了皇太後可能會有的一切反應。他淡淡地笑了笑,可是眼神卻是冷的。“她是不是朕的皇姐,便是旁人不清楚,母後難道還會不清楚嗎?”

青雪一見情態不對,便拉了鴛鴦出殿,到門口去守著。

方梓書道:“母後在裝什麽糊塗?她姓蘭,蘭雪扇,怎麽可能是趙國方氏的血脈?皇姐,不過是一葉障目的稱呼罷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父皇臨去之前,將此事告知了朕。朕一直都知道,只是假裝不知罷了。”方梓書頓了頓,“父皇要朕利用她輔佐朕成就大業,朕起初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現在不了,朕愛她,朕要留住她,光明正大地讓她待在朕的身邊。”

“這不可能!哀家不同意!”皇太後站起來,堅決拒絕。“即便你已經知道她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旁人會怎麽想?人言可畏,你難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有何不可?”輕描淡寫的四個字,竟是激得皇太後說不出話來。

方梓書閑閑地把玩著腰間的青玉紋飾,神態堪稱漫不經心:“朕愛她,偏偏要她做朕的皇後,天下人能奈何?朕此來,不是求母後同意,只是出於孝道,覺得母後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故而前來告知罷了。無論母後同意或者不同意,朕都要納她為後。”微微一頓,他擡眸望著他,唇邊的笑意微微帶著點諷刺:“何況母後多年伴隨佛前,我佛慈悲心腸,相信母後定然也不會太過苛刻罷?”

她捂著心口喘息,望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眼前的男子俊美修長,宛如新成的芝蘭玉樹,光華灼人,眉目之間依稀還可以看見幾分小時候的神態,可是多了一些決斷和冷漠,竟是熟悉而陌生。她突然想到,她長在佛前,離開他的紅塵實在是太久,太過遙遠了。

“夢恒。”皇太後緩了緩聲道,“你可想過你的父皇,他倘若知道了,會怎麽想?”

“此事,朕百年之後自然會親自去黃泉向父皇解釋,母後不必擔心。若無其他的事,朕便先行告退了。”方梓書已經是耐性全無,轉身便要離去。

皇太後還是忍不住說了最後一句:“平安那孩子,性子倔強得緊,你用強的手段得到她,只怕會引得玉石俱焚!”

方梓書頓了頓,側眸道:“朕和皇姐的事情,以後就不勞母後操心,母後只要靜心修佛,為皇上祈福便可。”他已經一腳踏出門檻,不知道怎麽的卻又停了下來,回望著皇太後道:“對了,為了使得母後更加靜心,朕會多派遣侍衛過來鳳藻宮外守候,不叫外人踏足一步。”

跪在外頭的鴛鴦渾身一顫。這話卻是明明白白地說給她聽的。

這是要監視她了?皇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可是卻唯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青雪姑姑走進來喚她:“皇太後,沒事罷?”她才回過身來,頹然地搖搖頭,見鴛鴦還跪在門口不走,執意等著她的回答,她閉了眼睛道:“青雪,讓她走罷。”

“皇太後?”青雪一驚,可是擡眸見皇太後一臉的疲憊和無奈,還是將詫異壓在心底,默默道,“喏,奴婢這就去。”

第八十六章聞道梅花圻曉風, 雪堆遍滿四山 [本章字數:2009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18 12:53:48.0]

鴛鴦一聽完青雪的話,臉色登時慘白。這宮中除了皇太後,她找不到任何人來求助,可是皇太後卻叫她走,再也不要來打擾清修,無疑是宣布長公主的事情她不插手。“皇太後!皇太後!”她不甘心地喚了她,可是皇太後已經重新跪回了佛前,再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青雪姑姑見她模樣可憐,有心想要勸解,可眼下的情況她無論如何開口都是無用,畢竟那人可是執掌天下的君王,她不過是個奴婢,連皇太後都沒有辦法插手,自己還能做什麽。嘴唇囁喏,安慰的話最後唯有化成一聲嘆息。“你還是走罷。”

宮殿的門被輕輕地合上,不過“咯嘰”一聲,便是隔絕了紅塵。那些恩怨紛擾,情債幾本,都已經不再過問,伴隨著的不過是佛經檀香,清凈一生罷。鴛鴦的目光漸漸絕望,她伏在地上深深叩首後站起身來,跪地太久,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住。所幸抓住了門扉堪堪站住,等那陣眩暈過了才轉身離去。

“怎麽樣?”木魚聲停歇,皇太後問道。

青雪躬身回道:“回皇太後的話,她已經離去,似乎死了心了。”

緊閉的眸瞧不出情緒,青雪只看見皇太後纖長的眼睫劇烈一顫。她不敢細看,也不敢猜皇太後的心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許久之後才聽見皇太後嘆息般的聲音:“你下去罷。哀家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喏。”

殿內空空,寂靜得叫人覺得心慌,便是往日聞著凝神靜氣的熏香也變得有幾分窒息。皇太後睜開了眼睛,面前的佛像神態慈祥,拈花一笑,目光包容而慈愛,仿佛一切的罪惡都能被他凈化。

突然想起了方梓書的話來。“何況母後多年伴隨佛前,我佛慈悲,相信母後定然也不會太過苛刻罷?”語氣淡漠而嘲諷,卻叫她無言以對。那是她的親骨肉,本該至親至愛的人。因為她的自私,衍變成如今這般難堪的局面。當年先皇逝去,她悲痛欲絕,連猶豫都不曾便將自己困在鳳藻宮修佛。她只顧著自己,竟是從來沒有考慮過失去了父皇,又沒有母後的陪伴的方梓書會怎麽樣,他也不過是五歲的孩子啊。

傷心仿徨無助的時候,她拋棄了他,任由他一人面對滿目的素白和虎視眈眈的朝臣。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關心的,她總是派著青雪去打聽方梓書的情況。聽說平安長公主還朝,為方梓書請來了薛含意為太傅;聽說長公主雷厲風行,上朝便威懾了心懷異議的朝臣;聽說長公主和方梓書相處甚好,時常在一起研讀......

那些消息傳到她的耳畔,她終於放心,一心一意地念佛。她想著先皇深謀遠慮,選擇的人不會錯的,跟著平安成長的方梓書也許比跟在自己身邊學著優柔寡斷也許會更好。

可是。冷漠殺伐,欲求必得,這樣的性子似足了平安,既叫人欣慰也叫人畏懼。

他是方梓書,可是如今的他更是君無戲言的君王。

他霸道地將整個天下掌控還嫌不夠,甚至染指了教養他的平安。

皇太後的眉心不自覺顰蹙。

平安那孩子的來歷,先皇對人三緘其口,可是唯獨對自己毫無隱瞞。先皇說他是在原蒼河國的界口看見有人躺在地上,救起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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