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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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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窺見喜色。終究是失望,“風雨不動安如山”的長公主又怎麽會如她所願,手中握著的筆微頓,她只是淡淡地擡眸看了面前紅得妖嬈的嫁衣,頷首說道:“不錯。”

鴛鴦微微失望,等看見手邊的嫁衣和鳳冠,她卻又高興了。要不了幾日長公主就要穿上這件嫁衣嫁給洛將軍了。那俊美秀雅的將軍郎和長公主是多麽般配啊。

“這是在說什麽好事,倒叫朕也聽聽?”

身後傳來的聲音叫鴛鴦一嚇,登時回身跪拜:“奴婢參見皇上。”

明黃龍袍著身,玉簪束發,俊美無儔的君王面上唇邊含著淺淺的笑走進殿內。“起身罷。”

平安停了筆,擡眸問道:“恒兒,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

“夜池大獲全勝,魏君又派人送來求和書,這時段算是太平了。朕只吩咐禮部操辦慶功宴,倒也無他事,是以來見一見皇姐。”方梓書落座,笑意盈盈地向平安解釋後,目光停留在鴛鴦手中還沒有來得及收起的嫁衣微微一頓,笑意卻是絲毫未減。微微一挑眉,他道:“這是?”

“這是司衣庫為長公主準備的嫁衣,奴婢特意取來給長公主瞧的。”

方梓書做恍然狀:“哦,朕差點忘記洛將軍和皇姐有一年的約定,只等著洛將軍打了勝仗回來便要完婚。”話未落又拿眼細細觀察了嫁衣,笑得有幾分促狹,“嫁衣華美,鳳凰於飛,相信皇姐穿上了定然是無雙顏色。洛將軍要是看見了,定然歡喜得很。”

平安微微笑了笑,只是對著鴛鴦道:“你先將東西拿下去罷。”

“喏。”鴛鴦聽令,將嫁衣折好放回紫檀木端盤,和著鳳冠一並要帶下去。可是她不過剛剛走了幾步,迎面便是面色難看的將士匆匆進殿。他似有急事,連禮也未行,只是跪在方梓書的面前道:“皇上,夜池傳回急報。”

方梓書抿了唇,見他眼神閃爍,時不時窺一眼平安,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眸色一沈:“皇姐不是外人,有什麽事情直說便是。”

“這......”他一怔,眼見方梓書和平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暗暗咬牙說了出來,“夜池急報,洛將軍醉酒......失足跌進了河中,溺斃。”

字字誅心。

鴛鴦駭得臉色發白,雙手一顫竟是沒捧住托盤。嫁衣萎落在地上,像是一層血紅的夢魘。珍貴的明珠從鳳冠上滾落,像是碎了一地的傷心淚。

怎麽...可能...

計謀武功皆是無雙的洛將軍,在戰場上沒有傷到一絲半毫,怎麽會在最後關頭因為酒醉失足而送命?多可笑,她不相信!

方梓書面色驟變,站起身來喝道:“此事屬實?”

“屬下不敢欺瞞皇上。洛將軍確實已經身亡,他的遺體......已在運來帝都的路上。”

方梓書顰眉,揮手叫他退下,下意識就要去看平安。“皇姐......”寬慰的話在看清她的面色時便卡在咽喉再也說不出來,他的一顆心被提在了空中,心弦繃緊,竟有些恐懼。

平安還是靜靜地坐著,平素便是白皙的面色此刻更是蒼白如紙,好似隨時都能被風吹走,她的眼神,空洞而黑暗,尋不到一絲光啊,像是被逼到絕境,再也沒有生機。

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失態,好似她的魂都隨風飄散,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軀殼。突然湧上心口的恐懼像是一只來自地獄深處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心往那萬劫不覆的深淵去。方梓書一步走向平安握住她的肩膀,又喚了一聲:“皇姐!”

平安好似才回過神來,目光涼涼地看著他,瞧不出悲喜:“本宮沒事。”她口中說沒事,方梓書卻看見垂放在膝上的雙手不停地顫抖,他示意鴛鴦退出去,鴛鴦望著他楞了好久才踉蹌地走了出去。方梓書握住平安的手,驚於她的冰冷,像是捧了一手冬雪。“皇姐,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的.....洛將軍若是泉下有知。”他說到“泉下有知”時明顯感覺到平安的眼睫劇烈一顫,“洛將軍也不想皇姐你難過的。”

平安望著他目光中滿滿的擔憂,微微扯開笑意道:“本宮真的沒事。”微微停頓了片刻,“你不用擔心本宮,此事若是傳到皇後的耳邊,她定然傷心。你去甘泉宮看看她罷。”

“可是皇姐......”方梓書還要再說,被平安截住了話,她搖頭:“你去罷。”

“好。”方梓書猶豫,見她神色堅決便點頭離去,臨出殿門前叫住魂不守舍的鴛鴦囑咐:“你好生照看著皇姐,若是有什麽事,立刻命人來報,可知?”

“喏。”

等走出風華殿,方梓書收起一臉悲切,對著初開的瓊花暗自舒了口氣。四周寧靜,只聽見清風吹拂,錯落桃花的聲響。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的黑衣侍衛走近,靠在方梓書的耳邊說了些什麽,竟引得他臉色大變。眼中波瀾暗起,凝固成冰霜。他的下顎也繃緊,聲音刻意壓低卻不難聽出怒意:“簡直是廢物,就這麽點小事也辦不好!”

天子一怒,他自然不敢為自己再辯解什麽,只是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那皇上?”

他沈吟片刻,伸手折下一枝桃花,聲音寒冷如冰:“務必斬草除根,不惜一切代價在他上帝都之前找到他!”

“喏。”

第七十二章惆悵汴宮春去後,一枝流落到江南 [本章字數:2043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04 13:14:55.0]

兩日後,趙軍班師回朝。夜池一戰,趙軍以千餘人戰勝魏軍數萬之眾,可謂震驚諸國。赫赫功勳的勝利之師本該志得意滿,榮耀歡喜,此刻卻被悲涼的陰影籠罩,只因為重重將士身後護衛著的棺木裏,躺著的是這一仗最大的功臣洛紫禾。

早已經等候在南門的洛鳴和一見到楠木棺材便撲了上去,一張清臒憔悴的面容寫盡了悲傷。他的嘴唇失盡了血色,囁喏著想要說什麽,卻始終沒能說什麽,手顫巍巍得撫摸著棺木,動作輕柔,仿佛下一刻便怕會碎開。“紫禾我兒...紫禾我兒...”他仿佛不會說旁的話,反反覆覆地念著這一句,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微不可聽的顫抖。

他本是戰場殺伐果斷的大將軍,威名遠震諸國,從來只見指點疆場的威嚴氣勢,無人不敢不尊崇,可是這一刻,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失去了愛子的可憐的老人。守護的將士只覺得一陣心酸。

“父親,切莫悲傷過度。”眼眶通紅的洛慧心上前扶住洛鳴和,聲音哽咽,“若是哥哥在天有靈,見到父親如此,也定然會難過,以為不孝。”

她的哥哥,最是孝順,卻怎麽狠心叫父親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

洛鳴和沒再說話,只是低垂的雙眸隱隱可見淚光閃爍。

“開棺。”一聲冷冷如同裂帛,驚破死寂。

“不可。”方梓書下意識就要反駁,微微一頓後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緩聲道,“朕的意思是,死者為大,這時候開棺只恐怕驚了洛將軍的安歇。何況已經過了二日......”天氣雖然還不熱,但是過了兩日只怕還是......

平安卻仿若沒有聽見方梓書的話,目光直直地盯著守在棺木兩旁的將士,將士領命揭開了棺木。平安步步走向他,一身銀鎧著身,雙手交疊安放,俊美秀雅的面容安詳甚至帶著微微的笑意,竟似睡熟了的模樣。

她望著他,恍然想起了初見時,她坐在高高的臺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她,跪在階下行禮,月牙白色的衣上繡著的青竹傲立,俊彥的眉目溫柔,想起他一身戎裝在殿中放棄所有的榮耀求娶她。他說:“微臣很多年前遇見一位姑娘,思慕到了如今無法忘懷,可是微臣不知道那位姑娘肯不肯嫁給微臣。是以微臣願舍所有的賞賜來請求皇上,將那位姑娘賜婚給微臣。”

臨行之前,他柔情款款地對著她說:“微臣想帶長公主離開皇宮,離開帝都,去江南看最美的花開,看細碎的雨花石路,泛舟同游,垂釣南湖;去塞北看大漠孤煙,看紛揚的鵝毛大雪,放羊騎馬,喝青稞酒。逍遙山水,縱情天地。若是覺得累了,便可以在長公主喜歡的地方停下,蓋一間小小的竹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微臣可以去學堂教書,可以上山打獵,絕對不會使長公主傷心難過。長公主可願意?”

如今思來,怎不是前塵隔海?便是那落在夜風裏一聲繾綣勝過一聲的“雪扇”,鬢邊溫柔灼熱的一吻,也似南柯一夢。

這溫柔的少年郎啊,從她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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