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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導讀,鄭直大人,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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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直又不是小野良平那個笨蛋,怎麽可能會相信憑借牛奶和覺悟就能夠長高,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轉移視線的手法罷了,不管有多麽重要正經的事,不管是多正經的人,聽到這段話也就只剩下吐槽的欲望。

赤司本來約鄭直見面是要和他攤開來談清楚的,但現在就算他明知道鄭直是在轉移話題,被這麽一攪和,他也沒心情繼續交談下去了。赤司伸手捂著在與紫原一戰之後由赤紅變成金色的左眼,想要狠狠地給鄭直一個教訓的欲望和看出自己無法真正地教訓鄭直的挫折感仿佛統統都集中在左眼上,金色的瞳仁收縮著,正隱隱作疼。

在赤司想要對鄭直做些什麽來緩解這種疼痛的時候,正好學生會的二年級學弟有急事到辦公室來找他,被人拉了一把的赤司微微緩過神來,最終什麽都沒做,和那個同學離開了教師辦公室。赤司和那個學弟還沒走遠,辦公室隱約傳來鄭直和老師對話的聲音,也許是因為太過在意那個不受自己掌控的存在了,赤司竟然覺得自己在嘈雜的環境中竟然將鄭直壓低聲音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鄭直用一種輕松過頭的語調說道:“佐藤老師為什麽要道歉,我還得謝謝老師們和學校願意幫我隱瞞那件事,讓我還能夠享受正常的學生生活,而且大家還滿足了我想要成立籃球隊的願望,我已經過得很幸福了。如果我在高中籃球聯賽取得優勝的話,我會給老師們寄照片的。”

赤司保持微笑回應著學弟滔滔不絕的問題,滿腦子想著的卻是鄭直的話,那是什麽意思!

鄭直並沒有刻意去做保密工作,以赤司家的財力,赤司征十郎想要調查清楚發生在鄭直身上的事情並不困難。只花了五天的時間,私家偵探就把鄭直完整的情報整理成大疊的資料交給了赤司,在星期六的深夜,赤司穿著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捧著資料仔細地閱讀著,當他把資料全部看完之後,發現根本無法用一個比較明確的形容詞來描述他對鄭直的印象。

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候,皆川正直在父母為他安排的每年一次的個人全身體檢中查出患了重病,只有體檢的醫生和皆川一家三口人知道得的病到底是什麽,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皆川正直只能再活二到五年。無法接受這件事的皆川正直曾經在家中吞食大量的安眠藥自殺,最後還是被搶救回來了。

在那之後不久之後,就出了皆川正直退出劍道部和空手道部選擇加入籃球部的事情,無論是學校的老師和同學的眼裏,還是皆川夫婦的眼裏,他的行為完全就是在自暴自棄。皆川正直的導師和皆川夫婦深入談過之後,最後默許了皆川正直的這個行為,只要他不再輕易放棄生命的話,那就比什麽都好。

有了父母和學校的縱容,皆川正直的活動變得非常自由,可是他並沒有變得自暴自棄,而是將他所有的熱情都投入到籃球上。籃球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一種愛好而是恐怖的執念了,調查報告中顯示,皆川正直真的非常不擅長對付圓形球體,他克服這個天生的弱點所耗費的精力和時間是一般人所不能想象的。

皆川正直那個在中指套上指環食指上貼上創可貼的異類方法並不是憑空得來,而是在他訓練強度太過,手指的皮膚都被磨破出血了,當他貼上創可貼繼續訓練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還有捷徑可以走。在之前積累了千萬遍的失敗經歷,在用上異類方法的時候,皆川正直的運球、傳球和投球能力在短時間得到大幅提升。

對自身球技的追求只是皆川正直對籃球的執念的一小部分而已,就像國中二年級時皆川正直只當眾說過一次的願望那樣,他是真心地想要稱霸高中籃球界。奇跡世代擁有遠揚的名聲和強大的實力,只是因為五名十年難遇的籃球天才湊巧在同一所國中就讀,這種偶遇理所當然地被稱之為命運。可是皆川正直不一樣,他不相信什麽虛假的命運,而是憑借自己的力量去創造命運。

皆川正直親手組建起自己想要的球隊,那一個個隊員就像蒙塵的珍珠,因為種種的原因,原本他們的命運就是永遠被埋沒在泥土中,最後成為平庸而碌碌無為的人,可是他們的命運卻被皆川正直給硬生生地改寫了。赤司從沒吃過敗仗,但他也知道有一句古話叫做‘梅花香自苦寒來’,也許這支爆發出強大實力的球隊就是印證了這句話。

最出乎赤司意料的是,皆川正直居然找到了那個‘為籃球而生的魔王’給他們球隊當經理,‘為籃球而生的魔王’在籃球的陣型布局這方面擁有幾近於妖的天賦,許多人都以為他是個已經退役的經驗老道的球員。看中‘為籃球而生的魔王’能力想要邀請他加盟球隊的人絕不少,可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想要得到‘為籃球而生的魔王’,就必須在‘為籃球而生的魔王’的母親策劃的‘拯救公主’游戲中取勝——正常人是絕對不可能接受赤手空拳以一人之力與手持真刀真槍的五十人黑幫人員開戰的‘拯救公主’游戲的,赤司覺得皆川正直簡直是瘋了,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瘋子居然真的在游戲中勝利了。

而這個不能以常理判斷的瘋子,在借著到九州的學校當交換生為名頭曠課兩個月之後,此時又重新返回了帝光中學,並且將手伸向了赤司掌控著的奇跡世代。赤司伸出手指,用食指和中指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中那個恣意歡笑著人,果然‘天帝之眼’的判斷是正確的,皆川鄭直不是這麽輕易就能掌控的人,如果自己現在就和皆川正直硬碰硬的話,結果輸掉的很可能是赤司本身。

赤司將鄭直的照片從大疊的資料中抽出來,用圖釘將照片固定在他房間的照片墻上,墻上只有寥寥數張照片,大多數都是合照,鄭直的單人照在這些照片中顯得特別顯眼。

鄭直那天沒把他和赤司的那局圍棋下完整,就是為了不那麽快破壞赤司的狀態。天之驕子遭遇重大挫折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再也無法從挫折中恢覆過來,另一種是浴火重生變得更強大,鄭直所提防著的就是後一種情況。其實鄭直真的很想看到以赤司這種被捧上天的天之驕子狠狠摔到地面上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一個表情,這種喜歡把自己從種馬男跌到塵埃的痛苦強加在別人身上的惡劣興趣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不過鄭直錯過了下棋的那次機會,以後就再沒有機會欣賞到赤司經歷人生初次慘敗之後的表情了,因為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成功讓赤司在還沒和他對上就產生有可能會失敗的想法,在真正的對抗之前就認為自己輸了,這種挫敗感可比在正式比賽中輸掉更加強烈。

不戰而屈人之兵,鄭直的這種實力可以說相當的恐怖。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如果連一個生活在普通世界的十五歲男孩都沒辦法打敗的話,他就不是系統討厭確無法放手的S級評價系統精靈了。但鄭直的強大也是用無數歲月和挫折堆積起來的成果,用閱歷和經驗來擊敗孩子也算是狡猾的大人最常用的作弊方法,否則以鄭直在最初世界的宅男狀態和赤司相遇的話,赤司絕對輕松甩開他十八條街,赤司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在意鄭直了。正是因為交錯的時空,赤司征十郎的人生才會以一種奇妙的方式發生改變。

赤司躺在他那張柔軟而寬闊的床上,將臺燈熄滅,他閉上雙眼,剛才在資料上看到的信息浮現在腦海中,明天就是周日了,那是皆川正直的球隊和東大球隊的每周練習賽比賽日,要去看看麽?

在赤司入睡的時候,我們不妨將鏡頭調轉向在本世界鮮少正臉出現的主人公身上。

鄭直已經從父母那裏得到了最大的自由權限,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會乖乖呆在家裏接受治療。皆川家並不是什麽名門,皆川夫婦獨立的時候也沒從父母那裏得到任何的幫助,只是因為他們夫婦倆都是特別會賺錢的人,所以從來就沒缺過錢,他們輕易就將整個治療室從醫院搬到了家裏來方便鄭直接受治療。

鄭直的臥室完全被改造成了冷冰冰的治療室,這個房間裏唯一還能顯示出一點青少年的氣息的也就是貼滿了大半個墻面的照片了。不過仔細看的話,那可並不是什麽充滿青少年氣息的玩意,而是鄭直的數據庫檔案。

這個數據庫分成兩半,其中一半是橫二十豎十五整齊排列的單人免冠七寸照片,照片中的人都是些十幾歲少年,在照片空白的部分都仔細標註著姓名和學校。在這半邊的相冊中,中間空出了四張照片的位置,這四張被挑選出來的照片並不是別人,正是廣末隊裏除了鄭直和廣末涼介以外的四個人。很顯然,這半邊墻壁相冊是鄭直挑選隊友的數據庫。

另半邊墻壁的相片就要少得多了,這些照片單獨排成一列,在每張照片的後面,都用馬克筆在墻上寫著大量的信息。奇跡世代的六人、比奇跡世代高出一年級籃球打得也相當出色的無冠五將,還有其他在九州特別強的初中、高中籃球選手。這部分不用多想,就是潛在敵人的數據庫。不過這半面墻壁的情報大多數都是鄭直從桃井那裏套出來的,他根本沒花什麽心思。

要說這兩個強大的數據庫裏有什麽比較亮眼的話,那就要數某個人的照片了,這個某人就是剛剛把鄭直的照片釘在墻上的赤司。鄭直有個習慣,喜歡按照從易到難的順序排列,所以赤司的照片無疑排在這一列照片中的最後一張。在赤司照片下有著大片的空白墻面,鄭直便用馬克筆將赤司的免冠照片上添了幾筆,並且在空白墻面上將赤司補充完整成一個人形。

身為種馬男的時候,鄭直就有過想要收集百美圖的浪漫願望,但就在鄭直畫到九十九張百美圖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好基友捅死嗝屁了。打那之後鄭直就再沒畫過人像,但鄭直無疑是個超級大觸,畫起來寥寥數筆就能夠掌控住神韻。

原本鄭直是完全沒有想過要畫畫的,可是在他看到赤司的照片時突然就覺得手癢,難得會想畫人像,鄭直想著那就幹脆把赤司畫成女人形象給百美圖湊個數好了,反正赤司那張漂亮的臉也相當適合女人。原本鄭直是想畫一個下巴微收雙手握在胸前做出一個矜持的姿態的平胸女仆並添上一句“鄭直大人,歡迎回家”的旁白的,結果下起筆來卻畫成了另一個模樣。

畫中的赤司穿著帝光中學的4號球服,右手運球,左手舉起發出進攻的信號。這副形象是鄭直在觀戰奇跡世代的某場籃球比賽時看到的赤司征十郎的形象,那場比賽中赤司征十郎很好地扮演著控球後衛的角色,他表現得很普通,不爭不搶,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傳球、組織隊友進攻,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其他幾位不斷進球得分的奇跡世代成員身上。可偏偏鄭直就註意到赤司了,他真的很合適穿籃球服。

周日上午9:50,東大籃球館。

這是廣末隊和東大籃球隊的第三場練習賽的比賽現場,經過前兩場精彩的練習賽以及比賽輸掉之後的殘酷懲罰,現在前來觀戰的人數比之前成倍地增多。連帶地來了不少想要挖掘優秀中學生籃球選手的人,其他比鄭直先到場的球員都收到了許多名片。

已經很多年沒有在這麽多人觀戰的情況下打過球的廣末涼介都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而且居然有一群女生結伴穿著相同的衣服拉著橫幅為他加油打氣,他只不過隨便做了個三步上籃的動作,那些女生們便開始尖叫著“廣末SAMA好帥~”

廣末涼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面癱臉很好用,他對著其他正在熱身的隊友們說道:“我去更衣室看一下,正直那個家夥怎麽還不出來。”

正在活動著肩關節的小野良平說道:“隊長這是害羞吧?”

正在投三分球積累手感的松井晉助:“絕對是在害羞!”

櫻井光推了推眼鏡:“呵呵,不就是個面癱麽,居然還裝純情……”

單獨一人站在一邊的黃瀨默默做熱身準備,和廣末涼介一樣有粉絲團加油的他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搭話的好,這三個人的怨氣都已經快到了實質化的地步了。

另一邊的廣末涼介已經走到了更衣室,他推開微掩著的更衣室門:“正直,馬上就要比賽了,你還沒準備……”剩下的話在他看到更衣室裏的畫面時嚇得都忘光了,他後退兩步退出更衣室門並將門合上,他剛才看到了什麽……

帝光中學籃球隊的異色瞳隊長正把衣衫不整的鄭直給壓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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