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導讀:嗜睡、懶惰、任性、情緒化嚴重 (1)

關燈
嚴格地來說,鄭直對吉爾伽美什的厭惡並不是針對他本人,世界上暴君那麽多,比吉爾伽美什更殘暴的君王並不在少數,如果鄭直要一個個厭惡過去的話,他都能被負面情緒給淹死了。在鄭直的眼中,吉爾伽美什的形象和系統重疊在一起,他在遷怒這個和他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的人。

如果是在靈魂沒受損的情況下,鄭直即使會遷怒吉爾伽美什,他也不會表現得那麽明顯,再過分也就是表面上保持相安無事,然後在背地裏策反烏魯克城的人民來推翻吉爾伽美什的王權,三分之二的神族血統對鄭直來說根本就不是個事。

現在的問題就是鄭直的靈魂受損了,而且損傷程度還相當嚴重,他在森林裏徹底清醒過一次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半沈睡半清醒的狀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年的時間。受損的靈魂給鄭直帶來了非常嚴重的影響,和之前精英做派的系統精靈99號不同,現在的鄭直嗜睡、懶惰、任性、情緒化嚴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智商沒完全丟完。

靈魂是一種最接近本我的狀態,鄭直的每一分轉變都清晰地傳遞到與他靈魂相依偎的恩奇那裏。恩奇都非常喜歡鄭直,對於他來說鄭直是非常特別的存在,所以不管鄭直再怎麽發怒耍脾氣,他總是非常寬容地對待鄭直。而且恩奇對鄭直的好並不只是寬容,他身為泥土捏成的人偶,他是不需要進食的,只需要偶爾更換修補一身上的泥土,就是因為鄭直想要品嘗一下烏魯克城的美食,他不顧事後清理殘渣的麻煩,一一嘗遍鄭直想要吃的美食。可以說鄭直的任性,有一大半都是恩奇都給寵出來的。

鄭直就是在這樣被寵壞的狀態正式與吉爾伽美什見面的。

在這裏必須聲明一個前提,系統精靈對系統來說根本沒有隱私可言,除了兩個地方,一個是系統空間的系統精靈小屋,系統能毀壞系統精靈小屋,卻無法窺視裏頭的東西;另一個就是系統精靈的思維,在系統精靈不主動呼喚系統的時候,系統是無法窺視系統精靈在想什麽的。除此以外,系統精靈的所見所聞所接觸的,系統隨時都能夠得知。

如果鄭直在這裏對吉爾伽美什發難,以系統那完全可以壓制鄭直的智商,沒可能會發現不了鄭直真正憎惡的到底是誰。即使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們的關系非常差,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裝傻,鄭直現在能忍住沒用嘴炮把對系統的厭惡甩吉爾伽美什一臉,這已經很對得起他的智商了。

鄭直把所有忍耐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言辭上,對吉爾伽美什冷哼了一聲之後就沒再理睬他,他快步走到一棵樹下席地而坐,後背往樹幹上一靠,閉上雙眼幹脆地睡了過去。數秒之後,醒過來的人又變回了恩奇都本人,他對吉爾伽美什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對不起,我的半身做得有點過分了。”

吉爾伽美什並沒有生氣,畢竟對方是他唯一的友人最重視的半身,更重要的是,吉爾伽美什擁有一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初次見面就讓他看穿了鄭直層層掩蓋在內心深處的憎惡。“吾友啊,你的半身真的是與你相伴而生的存在麽?他憎惡的人並不是我,而生在透過我在看著別的某人。你生出神智之前一直在森林裏游蕩,從來沒遇到過敵手,更遑論遇到什麽能讓你產生強烈憎惡的事情。”

恩奇都輕輕苦笑,他的友人從來不知道委婉這個詞,被直接戳中要害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被女神阿魯魯喚醒的時候是沒有理性的,她雖然賜予了我卓越的能力,卻沒有給我註入靈魂,我只是一條在曠野上馳騁的野獸。因為烏魯克城的人民的祈禱,我才在愛神的安排之下獲得理智,我存在的意義,我被創造出來的理由,我必須為之付出生命的事,那就是替上天懲罰殘暴的王者吉爾伽美什……”

恩奇都停頓下來,用虛渺的眼神看著那只被他們聯手打倒的魔獸芬巴巴的屍體,吉爾伽美什知道他的友人還沒有說完,便安靜地等待著友人的訴說。恩奇都將他那雙潔白的手心攤開在面前:“我本該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回歸大地,可是在我生出神智之前就陪伴著我的半身,他告訴我,即使是創造我的人,也無法決定我的一生該怎麽走。這種說法很狂妄不是麽?”就像是你吉爾伽美什一樣,自信又囂張。

“他把我存在的意義輕描淡寫,說成是一筆和女神之間的交易,女神把我創造出來,我完成女神交給我的任務來報答她。任務完成之後我就可以去思考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理由是什麽。”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恩奇都輕輕地笑了出來,“我在決鬥中遲到也是因為他想要去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不過他把理由說得讓人無法辯駁。女神並沒有規定完成任務的時間,在決鬥之前繞點遠路去先了解清楚自己的對手,這也是對女神交給我的任務負責。”

恩奇都真誠地看著吉爾伽美什:“我很感謝他把我從既定的軌跡中帶偏,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想要尋找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才會交到你這個好友,和你一起見證烏魯克城的繁榮。”

見恩奇都已經把那個來歷不明的靈魂上升到他們兩人友誼的催化劑的高度,吉爾伽美什也沒辦法再反駁什麽了,雖然他並不認為少了那個異質的靈魂,他和恩奇都就沒辦法成為好友。現在吉爾伽美什還沒有辦法完全認同鄭直的存在,不過他對恩奇都願意和他分享這些心裏話,這件事讓他非常愉快。“既然他是你非常重要的存在,就不要總是稱呼他做‘我的半身’,在你心裏,他是一個的個體吧?給他起個名字吧。”

經過吉爾伽美什的提醒,恩奇都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半身半身地稱呼鄭直,他幹咳幾聲掩飾掉自己的尷尬:“對呢,總不能一直用我的半身來稱呼他,回去之後我會好好幫他取一個名字的。”恩奇都已經下定決心把吉爾伽美什的藏書全部翻一遍再謹慎地為鄭直取一個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吉爾伽美什不愧是恩奇都的好友,他一下就看穿了恩奇都那狂熱的想法。他實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可以預見到他的好友抱著書一臉傻笑的模樣了,他可不想過一直被各種名字轟炸的日子。高傲的英雄王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不變,違心地說出謊言:“我也想和你的半身好好相處,不如就讓我來為他取名以示友好吧。”

大腦正被名為鄭直的病毒侵害的恩奇都智商急速下降,居然沒發現好友那蹩足的謊言,一口答應了吉爾伽美什的要求。吉爾伽美什立即拍板定下鄭直的名字:“就叫約瑟吧。”約瑟,意為年輕人實現夢想。雖然是隨口取的名字,倒是很貼近恩奇都心中所願。

“約瑟,約瑟……”恩奇都輕輕咀嚼著這個名字,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可憐的鄭直,因為剛才和恩奇都耍脾氣,讓自己進入了完全沈睡的封閉狀態,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藝名被他在這個fae世界最討厭的人給草率地決定了,在他醒來之後,絕對會上演一場狂暴的暴風雨。

在鄭直抗議無效的情況下,他最終還是被安上了約瑟這個名字。恩奇都用泥土造出來的身體有著大地母親的氣息,對鄭直的靈魂來說是很好的溫床,兩年多的沈睡,鄭直的靈魂已經修覆到80%的程度,即使現在脫離恩奇都的身體,他的靈魂也會繼續自動修補直到完善。

與鄭直親密相伴的恩奇都感覺到他的日漸好轉,他便提議偶爾讓鄭直來掌控身體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恩奇都本來以為要說服任性又懶惰的鄭直需要花上一番口舌,沒想到這次快要睡成懶骨頭的鄭直卻很幹脆地一口答應下來。

鄭直雖然沒有親自使用過這副泥制的身體很多次,不過陪伴在恩奇都身邊,他倒是學到了不少經驗,他嘗試著做了一些高難度的變形之後,便朝著吉爾伽美什休息的宮殿走去,非常囂張地對這位英雄王發出決鬥的要求。吉爾伽美什本來是不想理會鄭直的,畢竟鄭直撐死就能發揮出恩奇都三成左右的力量,可是鄭直那一句句戳心窩的挑釁最終還是成功惹毛了吉爾伽美什,他們的決鬥當時就毀掉了整個宮殿。

那次決鬥的結果毫無懸念,最終是恩奇都奪回身體的掌控權才阻止一屍兩命的慘劇發生。不過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因為鄭直的落敗而小看他,對他的評價反而變高了。吉爾伽美什一直認為在絕對的力面前是沒辦法取巧的,所以他認為這場決鬥不過是單方面壓制的無趣游戲而已,可是知道後世許多武器和戰鬥技巧的鄭直卻打破了他的常識,成功地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痕。

從那次決鬥以後,鄭直的露面開始多了起來,他出現的時候,一半的時間花在想辦法在決鬥中弄死吉爾伽美什上。其實要殺掉吉爾伽美什,用刺殺、毒殺之類的方法比決鬥都要來得穩妥,可是鄭直並沒有采取這樣的方法,他很清楚吉爾伽美什的本性,如果采取那種讓吉爾伽美什感到不快的方式,吉爾伽美什絕對不會容許他繼續存在下去。深谙與人交往之道的鄭直只能無奈地放棄更高效率的暗殺,一點點升級打怪,他相信總有一天會能夠擼翻吉爾伽美什的。

吉爾伽美什很清楚鄭直對他有增無減的厭惡,不過他並不討厭鄭直,反而還覺得很有趣,把鄭直當成貓咪一樣來耍。他現在收集來的財寶大部分都砸在和鄭直的決鬥中,不過完全不會感到心疼。現在玩得不亦樂乎的吉爾伽美什不知道,當貓咪褪去偽裝的外皮時,是可以輕易咬斷人的喉嚨的。

鄭直和恩奇都不一樣,他對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化不感興趣,他掌控身體的另一半的時間基本都花在玩耍上,說是玩耍,其實就是找女人。恩奇都的那張臉再加上鄭直的花言巧語和恰到好處的姿態,讓他很容易就贏得了女人們的喜愛。這個時代並沒有貞操的觀念,所以鄭直很容易就能找到約炮的對象。

鄭直用專家的口吻批評了恩奇都在開神智時對女性完全不溫柔的做愛方式,反正兩人都那麽親密,鄭直準備提槍上陣來教恩奇都什麽才是真正的性愛。恩奇都一直以來都是無條件滿足鄭直的要求,可偏偏這一點他卻無法答應鄭直的要求,因為只要想到鄭直和他以外的人有親密的行為,恩奇都就覺得胸口非常窒悶。所以在吉爾伽美什身邊的女人一換再換的時候,恩奇都卻一直潔身自好,吉爾伽美什差點沒懷疑是不是他性冷淡什麽的。

這種平凡的日子沒能維持多久,鄭直的靈魂修覆度已經達到90%,系統精靈99號的玩家引導任務就要開始了,服務對象羽山葵正式投放fae世界。

那是一個如同往常那樣晴朗得過分的白天,在神殿中央一個由魔力維持著的巨大噴泉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女,這個少女穿著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服飾,她海藻般烏黑的頭發,漆黑的雙眸讓她一瞬間成為了焦點。

當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得知神殿出現外來闖入者的時候,那個少女已經被關在牢房裏了。不管對什麽新鮮事物都感覺到好奇的恩奇都想要見一見那個神奇的少女,吉爾伽美什義不容辭地滿足了好友這個小小的要求,他命人把那個少女帶到他們面前。就算是閱人無數的吉爾伽美什,他也被少女絕美的容顏給驚艷到了,這完全可以和恩奇都的美貌相媲美了。

和吉爾伽美什輕易就脫離了少女美貌的影響不同,恩奇都完全定格在原地,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少女。這並不是什麽一見鐘情,而是恩奇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危機感,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少女的出現會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

狼狽的少女看到這兩個人,迫不及待地說出她冒險穿越到這個時代的目的:“吉爾伽美什,請你謹慎對待伊斯塔的求婚,否則你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任誰第一次見面就被警告莫須有的事情都會不快,更何況是吉爾伽美什這種人,他揮揮手示意下仆把少女給帶走,恩奇都卻突然發難,他將手臂變形成鐮刀對準少女,他必須要毀掉這個可能會奪走他幸福的存在。眼看鐮刀就要割下少女的腦袋的時候,少女卻並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就像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少女憑空消失了,鎖著她雙手的鎖鏈嘩啦啦地掉到了地上。

這名叫做羽山葵的少女的突然來訪五千年前的世界,成為打破平穩日常的契機。歷史的齒輪開始無聲地轉動起來……

第058章 導讀:為什麽他才剛剛察覺,這份感情就遭到終結了呢羽山葵,今年十五歲。在羽山葵最初的世界,她從出生開始就擁有強大的魔法天賦,因為太過強大了,她被完全不懂魔法的父母厭惡和害怕著,在她還沒懂事的時候就被拋棄了。

羽山葵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她並沒有像哈利波特小說中的伏地魔那樣遭到虐待和排擠,而是被孤兒院的長輩們愛護著長大的,這個私人辦起來的孤兒院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家庭一樣,大家每天都過得非常快樂,羽山葵的魔法能力也一次都沒有暴走過——除了那唯一的一次。

那時有一個集團想要收購孤兒院這一帶的土地,其他的商戶住戶基本都清空了,就只剩下孤兒院和一家頑固的釘子戶。那個集團的後臺非常硬,他們使用暴力手段對付那家釘子戶,即使那家釘子戶到派出所報案,警察們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糊弄過去,向媒體求救也被拒絕了,那個時候的網絡根本不發達,在網上求助也只能是石沈大海,結果他們只能被逼無奈地選擇了退讓。

對付那家釘子戶對於孤兒院來說就是殺雞儆猴,識相的話就應該搬走,可是集團給出的收購條件根本不夠孤兒院去尋找另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置那麽多孩子,孤兒院的院長只能硬著頭皮要求更高的收購資金,否則絕不搬離。對方為了收購這一帶的土地已經整整花了兩年的時間,他們根本就沒有耐心,也沒有多餘的資金了,上一次從釘子戶那裏嘗到甜頭的他們又想故伎重演。

可這一次集團的人並沒有那麽走運,他們全部都被當時才十歲的羽山葵給打倒了,她暴走的魔力化作鋒利的刀刃,所有膽敢對孤兒院不利的人都被她切下了手臂或者大腿,但是卻沒有傷到孤兒院的任何人和孤兒之家的房子。

血腥的場面深深地印在在場的所有人眼裏,這場災難在最後並沒有人死亡,集團也放棄了收購孤兒院,雖然結局對孤兒院來說這是件好事,可是對羽山葵來說就不是什麽好事了。羽山葵被昔日的朋友和長輩們畏懼著,雖然他們並沒有排擠羽山葵,可是她的世界卻崩塌了。

孤兒院收購事件過去半年之後,一個自稱是px的組織來到了孤兒院,希望羽山葵能夠加入他們。px裏頭的人全部都是異能者,他們在暗地裏為國家做事,這個環境也更適合羽山葵,所以她很快就答應了下來。px的本質當然沒有他們向羽山葵宣傳的那麽好,為了防止異能者的叛變,他們都是選擇年幼的異能者加入並對他們進行洗腦。

px對羽山葵的洗腦非常成功,她認定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的勇者,她要為了全人類的幸福而戰,為正義而戰,打敗所有的邪惡勢力。這個在普通人眼裏非常可笑的觀念,卻是羽山葵堅定的信仰,如果這個信仰崩壞的話,羽山葵這個人也許就不覆存在了。

羽山葵在px全員硬實力排名第二,交給她的任務也很重,她總是在日覆一日地殺人。羽山葵對這種麻木的生活適應良好,就在她以為這一生就這麽度過的時候,px的群體背叛事件發生了,沒有背叛的也就只有以羽山葵為首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而已。羽山葵和昔日的同伴兵戎相見,她差點就殺死了對她愛護有加的哥哥(義兄)。

背叛者的實力終究不是px這個龐大組織的對手,這次1110背叛事件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硬實力排名前五的人就只剩下羽山葵還活著。而羽山葵也對px的理念也開始產生了動搖,只因為她的哥哥對她說過的一句話:px所貫徹的正義,真的是你心中所想的正義麽?羽山葵以前沒有從來沒有想過,其實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了,比起正義,px更註重利益。

1110背叛事件才落幕不久,羽山葵的哥哥埋下的種子便生根發芽,這次的叛逃比起上一次要容易得多,羽山葵放走了所有被關押起來充當實驗材料的1110叛逃事件的幸存者,自己也踏上了尋找自己的正義之路。

羽山葵隸屬px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實力不過是她所有魔力的很小一部分而已,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她擁有著法則都認可的穿越時空的魔法,這個魔法消耗的是羽山葵的本源魔力,消耗掉的本源魔力是不可再生的,而且消耗量非常巨大,每次破開時空都需要消耗px硬實力排名第一的人所擁有的魔力總和。

羽山葵並不覺得消耗魔力有什麽可惜的,她為了到達自己想要去到的那個世界多次破開時空,結果沒能找到想要去的世界,反倒是遇到了系統。系統也招待過不少奇異的存在,雖然它最鐘愛的東西是氣運值,但也不妨礙他對其他力量的追求,於是它便和羽山葵簽訂了特別協議,它負責幫助羽山葵的穿越時空定位,並派遣引導者幫助羽山葵在異世界實現她的夢想,羽山葵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她現在所剩的本源魔力的一半。

一直向往著做普通人的羽山葵當然不會心疼她的魔力,她根本沒有思考就答應了系統的要求,讓系統暗恨自己為什麽不再多要求一點。因為這次特殊服務不收取氣運值,所以鄭直系統精靈99號的引導身份從一開始就暴露了,至於鄭直這次工作的報酬,系統打算把該付給鄭直的那部分本源魔力折合成氣運值,克扣兩三格之後另外支付鄭直。

如之前提到的那樣,羽山葵向往的世界是一個擁有魔法的世界。每六十年一次,聖杯會出現在冬木市,它擁有著無論何等願望都能立即實現的力量。聖杯會選中七位魔法師作為master並賜予他們三道令咒,master可以用令咒召喚英靈成為自己的servant來為自己所戰,英靈也有嚴格的限定,他們是因為其豐功偉績在時候留為傳說、已經成為信仰對象的存在。從七位魔法師中脫穎而出的那一位將獲得聖杯——

聽起來這是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戰爭,可事實並不是那樣,羽山葵所瞄準的第四次聖杯戰爭,是由被汙染的聖杯和許多個扭曲的故事所編織成的悲劇。她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改寫這個悲劇,以此來確認她所追求的正義,她希望大家都能夠獲得幸福,壞人得到嚴懲。另外,她也想見一見那個叫做衛宮切嗣的男人。羽山葵並不認同衛宮切嗣的正義,但卻無法不被他的正義所震撼,也許見面之後就能對她追求正義有所啟發吧。

前情交代清楚了,我們就來說說羽山葵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做的事情吧。在第四次聖杯戰爭中,七名servant中有三名讓羽山葵深有感觸,他們分別代表的感情是忠誠、愛情和友情,對應的servant是lancer迪盧木多、caster吉爾斯以及archer吉爾伽美什。的羽山葵的行動力非常強,她用魔力破開時空分別去到他們的時代,以人際交往的溝通技巧技能e-語言來忠告他們不要留下自己的遺憾。

羽山葵自認為做得不錯,他們一定會因為她的忠告而多加註意,然後獲得幸福,相信在聖杯戰爭見到這幾位英靈的時候,他們也會感激她而手下留情。而事實上是怎麽個情況,想想她和吉爾伽美什的那一次見面就可想而知了,羽山葵絕對沒有撈到人情,反而還給自己樹立了強大的敵人。

最慘的是,羽山葵毫無節制地使用穿越時空的能力,她現在的本源魔力已經消耗得所剩無幾了,她的魔力從世界第一跌到了三流魔法師的水平。萬幸的是羽山葵的魔法天賦和她的情商完全成反比,即使魔力是三流魔法師的水平,但是精巧運用能力,即使是衛宮切嗣、言峰綺禮之流的經驗暗殺者,想要殺死她也是不容易的。

對於羽山葵來說只是過了兩天的時間,不過鄭直是在古巴比倫的時代又呆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離開的——

羽山葵當場消失之後過了兩三天的時間,鄭直想著他也該離開這個時代了,在離開之前他希望能夠和恩奇都正式告別,想想也是,面對兩年多以來把他捧在手心呵護的人,就算鄭直是鐵石心腸的人渣也會被感動,雖然不能回報恩奇都,但不告而別這種事還是可以避免的。

可是鄭直每一次想要提出告別的時候,總會有各種事情打斷他的告別,一次兩次還不算什麽,次數一多,鄭直想不發現異常都難。鄭直和恩奇都之間的感情是不對等的,恩奇都希望能夠永遠和鄭直在一起,鄭直和恩奇都呆在一起的期限最多只到他靈魂修覆達到100%。因為恩奇都強烈的不舍,鄭直也就幹脆把離開的期限定在靈魂修覆完畢再走,利用這段時間來讓恩奇都慢慢調整心態。

恩奇都太過在乎鄭直,給他再多的時間都不可能調節得過來,結果鄭直第一個道別的人不是恩奇都,反而是他最討厭的吉爾伽美什。那天夜裏,鄭直趁著恩奇都熟睡的時候控制了身體,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寢宮,吉爾伽美什和往常一樣,把他多得用不完的精力給耗在床上,這次是美味的三胞胎女人。

鄭直面不改色,將沾著灰塵的雙腳踩上床,踢了踢腳把那三個女人給趕下床。性愛對吉爾伽美什來說還沒有戰鬥的樂趣來得多,他所了解的鄭直也不是那種不識情趣的人,會在這種時候前來打擾,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所以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因為好事被打斷而生氣。吉爾伽美什舒展開他那沒有絲毫阻擋物的身體,完全沒有遮擋的意思,他懶洋洋地地靠坐在床上,示意鄭直坐下來:“你有什麽事麽,約瑟?”

往常聽到約瑟這個名字的時候,鄭直總會照例先吐槽兩句才進入正題,今天他卻省略這個步驟。鄭直盤腿坐下,表情嚴肅地說道:“我是來和你道別的。”

結合鄭直深夜來訪的時間,以及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心神不寧的恩奇都,吉爾伽美什很快就猜到了鄭直話中道別的主體只有鄭直一個,他輕輕嗯了一聲表示答應,等著鄭直繼續說下去。

“在離開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情。你還記得那個在突然出現在神殿的少女麽,她是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基於我對她的了解,我希望你能夠重視她的忠告。”

“她說的忠告是什麽?”

鄭直早就料到吉爾伽美什會忘記,他便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吉爾伽美什,請你謹慎對待伊斯塔的求婚,否則你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我姑且先記下來……”

“那我就不打擾你享受夜生活了,再見。”

“……”已經打擾了好麽?

這之後,恩奇都完全沒有問過鄭直那個晚上去哪了,所以鄭直不清楚恩奇都是否知道他和吉爾伽美什的夜會,他也不打算問清楚,他算是看明白不管道別與否,恩奇都是絕對無法接受他離開的,那幹脆就不辭好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過了三個月,鄭直的靈魂總算是徹底修補完畢,在他蠢蠢欲動地聯系系統時,他的靈魂被一個憑空出現的光牢給鎖了起來,他與外界徹底斷絕了聯系,唯一能夠聯系得上的就只有站在光牢外微笑地看著他的恩奇都。

鄭直微微色變:“恩奇都,你要與我為敵麽?”

“你我互為半身,怎麽可能是敵人呢?”恩奇都微笑著伸手穿過光牢的縫隙,輕輕地撫摸著鄭直的臉頰。

“作為半身的我允許你和吉爾伽美什決一死戰,雖然討厭吉爾伽美什,我也沒有真正地阻止過你和他成為朋友。你作為我的半身卻不允許我去實現我的願望,還把我囚禁起來,你認為你這個半身做得合格麽?”鄭直伸手把恩奇都貼在他臉頰上的手拉下來,用力地握在手心裏。

恩奇都不理會鄭直的強辯,他反握住鄭直的手:“我不會允許你離開的。”

恩奇都對鄭直的囚禁絲毫沒有動搖鄭直的心態,反倒是恩奇都自己的心態日益病態,他越是囚禁鄭直,就越是沒有安全感。這種不安的狀態在鄭直耗費十個月的時間終於把光牢打破的時候達到了頂點。鄭直走到茫然無措的恩奇都身邊對他露出個微笑,然後一拳直擊上他漂亮的臉蛋把他打倒在地:“這樣就算是恩怨兩清了。”

恩奇都還沒來得及對臉上的疼痛作出反應,他已經被鄭直拉了起來,鄭直在他眉心上落下輕吻:“祝福你,我曾經的半身。”說完這句祝語之後,鄭直便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這方寸大的靈魂居所,在他的心裏,他和恩奇都已經不再有瓜葛了。

但是對恩奇都來說,這個告別的親吻卻不是終結,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恩奇都伸手捂著發燙的眉心,泥造的心臟跳動得太快,幾乎要融成泥漿了。原來他不願讓鄭直離開身邊的理由並不是他們是彼此的半身,而是因為他被自己的半身吸引而愛上了他。在獲得了友情之後,恩奇都又收獲了愛情這種甜蜜而痛苦的感情。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才剛剛察覺,這份感情就遭到終結了呢?

造訪吉爾伽美什是羽山葵穿越之旅的最後一站,她回到現代的兩天之後,一個嘴角掛著淺笑的男人找到了她。那時候的羽山葵正坐在系統贈送給她的房子的屋頂,雙手抱著曲起的膝蓋仰望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她短裙下的安全褲讓人一覽無餘。男人對羽山葵招了招手,彬彬有禮地說道:“羽山葵小姐,你好。我是系統派來為你服務的專屬引導者,我叫做皆川正直。”

羽山葵居高臨下地看著鄭直:“我等你很久了,進屋來說吧。”

因為這次服務的特殊性,鄭直只從系統那裏獲得的關於玩家的情報只有長相和名字而已,其他的都需要由玩家自己提供。羽山葵怎麽可能鬥得過鄭直這個老妖怪,她三言兩語就被鄭直把情報都給套走了,包括這個fate/zero世界的劇情。

得知劇情的鄭直不由地陷入了深深的憂郁,被那個坑爹的px組織洗腦的羽山葵的世界觀和情商都非常讓人捉急,再加上這個世界的變態和悲劇那麽多,羽山葵那個‘讓大家都獲得幸福’的願望怎麽可能實現得了?

事到如今,鄭直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他對羽山葵問道:“現在聖杯戰爭已經選定了七名魔術師作為master了吧,你有沒有被選上?”

鄭直一直在她面前表現出一副可靠長輩的模樣,這讓缺愛的羽山葵特別有安全感。她老實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被選上。”

旁觀者的身份比陷進聖杯戰爭中更方便行動,相對也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鄭直剛松了口氣,卻見羽山葵卷起她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朵黑玫瑰的符文:“不過我好像也能夠召喚英靈,畢竟能對英靈本體造成傷害的只有英靈,我需要英靈的幫助。”

這來歷不明的令咒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吧……鄭直已經對和大家友好相處的路線完全死心了,端正好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之後,鄭直興致勃勃地問道:“你挑選好英靈了麽?召喚英靈需要那個英靈的聖遺物吧。”鄭直的潛臺詞是:如果沒有的話請讓我來選吧,老子從很久以前就有一個很想見到的古人,即使我忘記了第一世的所有記憶,我卻還記得他!

不過以羽山葵的情商,她根本讀不出鄭直的潛臺詞。她小跑到廚房,端出來一個密封的食盒,打開一開,裏頭是還帶著點濕潤的泥土。“這是我到古巴比倫時從恩奇都身上摳下來的。”

鄭直抽了抽嘴角,他記得當時恩奇都是想把羽山葵的腦袋給砍下來的,在這麽危急的關頭,羽山葵居然還能夠冷靜地從恩奇都身上摳下泥巴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