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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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謀深算的涼志詠心思轉了轉,自以為明白了延邵柏言下之意。

第一種方案九博怎麽說都要付出八級治愈劑的代價,但是第二種完全就在空手套白狼。

“如果涼城主方便的話不如咱們今天就把合約簽了,我們也好有時間把人手調過來。”

宗頻遞上了早就擬好的電子合同。

涼志詠在細細看過沒問題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合同要求,還請涼城主暫時對九博的實力保密。”延邵柏起身。

“一定。”

宗頻取走了桌上的儀器。

親自送走延邵柏兩人,秋茗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解決了心頭大患,涼志詠精神大振,秋茗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一點。

“有好事,”猶豫了一下問。

涼志詠笑著拉過秋茗的手,拍了拍,剛想開口說涼虞的事,腦子突然閃過那道保密協議裏包含了所有人,於是臨時換了話題,“也算是吧,有人給涼琨提親。”

秋茗神色古怪的看了涼志詠一眼,這些年來給涼琨提親的多不勝數,這事還不至於讓涼志詠如此高興吧,不過,“這種時候能來提親也算有心了。”

“誰說不是呢。”涼志詠隨口附和。

“是哪一家?”

“邵家。”涼志詠機警從延邵柏的名字摳了個字出來。

秋茗想半天也沒在光昭的上流社會找出一個邵家。

“別想了,不是光昭的。說實話,那家和咱們不相配,我在考慮要不要拒絕。”

“這事還是讓小琨做決定比較好。”秋茗提議。

“也是。你這麽急著有什麽事?”涼志詠轉移話題。

秋茗急急地言歸正傳,“小魚的特殊治愈劑要用完了。咱們是不是想辦法辦法高價收購一些?”

涼志詠拍了拍秋茗的手,猶豫了一下後道:“我決定接受聖教的要求。畢竟小魚要緊,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秋茗一下陷入了沈默。她不是不知道丈夫的這個決定不對,但是事關自己心愛的麽兒,她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甚至於,還為丈夫的這個決定偷偷松了口氣。

“就這麽決定吧。”涼志詠沈聲道。

晚餐前,當涼志詠在自己兩個子女面前宣布這件事時,涼琨在沈默兩秒後,平靜地接受了父親的決定,“以後我會加倍努力,不會讓涼家毀在聖教手中的。”

一向潑辣的涼靜推開椅子上了樓,以行為表示了自己的反對。

秋茗起身追了上去。

第二天,那位攜寶求報的方圓再次上門談條件。

涼志詠沈著臉看著他,他不信這人能掐著時間來來只是巧合,看來他家也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密不透風,這一刻他倒是感謝起延邵柏的謹慎來。

“涼城主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還是老話,副城主之位可以,參加名額爭奪賽的資格免談。”

“涼城主,我今天是最後一次登門,你要不表示些誠意出來,八級血液我可就賣給別人,到時可不是涼城主你想要就有的。”

涼志詠瞇起了眼,“威脅我?”

“怎敢?我不過就事論事。既然涼城主沒有誠意,那我就告辭了。”方圓起身身板挺直,姿態高傲地向門口走去。

他敢這麽拽,自然有不怕涼志詠不答應的底氣。

果然,就在他一只腳跨出大門的時候,涼志詠到底繃不住開口了,“我同意了,但要等我兒子醒了才能生效。”

“當然。”方圓小人得志。

出了涼家的大門,方圓諂媚的接通了上級的電話,“還是王教主高明,那老不死的還想詐我,殊不知教主您棋高一著,早知道了他的底線,這事——成了。”

兩天後,八級治愈劑被聖教當著眾多教徒的面恨不能敲鑼打鼓地送來。

涼虞醒來。

秋茗抱著他嚎啕大哭,哭得涼虞也忍不住陪著掉眼淚,等兩人都哭夠了,涼虞又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他媽一把,直到她破涕為笑為止。

哄完老媽,涼虞環視一周,發現姐姐不在,剛想開口問,就見涼靜沖了進來。

不等涼虞表示出見到她的喜悅,梁靜操起枕頭對著涼虞劈頭蓋臉、使盡全身力氣地狠拍起來,“你個熊孩子,我讓你闖禍,讓你闖禍!”

涼琨一把將人拉開,“弟弟剛醒,你這是發什麽瘋!”

涼靜被拉了個踉蹌,幹脆往床上一坐,嚎啕大哭起來,多日的壓力和負擔到底在弟弟醒來這一刻徹底的決堤。

涼虞心性單純,但不是笨,見一向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姐姐這副樣子,立刻猜到這半個月一定發生了天大的事。

“姐,姐,你別哭,別哭,都是我不好。”涼虞邊安慰,邊扭頭看向涼琨,“哥?”

涼琨嘆了口氣,也沒都瞞著涼虞,撿一些表面的東西說了一下,主要是這部分網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瞞不住。

涼靜抹了把眼淚,恨恨道:“到現在你們還瞞著他,這是要把他養成白癡才甘心嗎?”

涼虞驚訝的看著涼靜,在他心裏家裏因為他許出去一個副城主之位已經夠讓他後悔了,現在看這是還有更糟糕的情況。

“小靜!”涼琨出言喝止。

涼靜氣得扔下枕頭跑了出去。

“哥——”涼虞祈求地看著涼琨。

“我來說吧,”秋茗擦了擦眼淚,“小魚確實應該長大了。”

說著,秋茗細細的將這事給涼虞講了一遍,“……一旦聖教拿下名額,這就是用武力在光昭樹立了威信,那兩個墻頭草只怕會倒向聖教以求榮華富貴,咱們家的情況就危險了。”

涼虞低頭咬嘴唇,他怎麽也沒想到一盤七級獨角獸肉,居然給自己家裏惹來這麽一場禍事。

他擡手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都是我笨!”

涼琨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安慰,“別這樣,其實聖教真要盯上我們,就算沒這事,也會有別的事,所以你也別太難過。”

“那入手點肯定也是我。”涼虞悶聲。

涼琨嘆了口氣。

一小時後,涼家的這番雞飛狗跳傳入王副教主的耳中,他自信一笑,調集兩位真正的八級戰士和三位擁有八級戰力的戰士上了光昭,全力以赴是他引以為傲的優點。

十天後,名額爭奪戰在涼家名下的訓練場開賽。

比賽規則在賽前會知各家。五個名額,每個名額都代表會有一場循環賽,連勝三場者獲得該名額。如無連勝三場者,該次循環賽作廢,需各家重派代表出賽。比賽以一方死亡或認輸為勝利。四家對此均無異議。

開賽前,四家進行出場順序抽簽。

就在方圓把手伸進抽簽桶時,被一個嚴厲地聲音打斷,“慢著!”

所有人不由看向了發話的涼志詠,“方副城主,我有的疑問還想請你解惑。”

方圓瞇起眼睛不善地看向涼志詠。

“這次名額分配賽,我和其他兩位副城主動用的都是自家培養的戰士,不知方城主可有這樣的底氣?”

方圓嗤笑,“涼城主這話說得有意思,當年的合約上可沒這條規定。”

涼志詠沒理他,凝沈的目光看向其他兩位副城主,顯然是想聯合他們以這個理由排擠方圓。

兩位副城主安坐椅上,不為所動。

比賽之前方圓私下找過他們,許諾:賽場上憑實力得到的名額悉數歸於他們自己,如未有斬獲,他將贈送一個以表將來三家合作的誠意。

這種好事,兩位副城主自然不會拒絕。

涼志詠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心底卻是一聲冷笑,此事之後,這裏不會再有這兩個家族的立足之地,光昭不需要這樣投敵賣城的副城主!

方圓得意的繼續將手伸入抽簽箱。

比賽沒有裁判,順序抽定後,四方備戰。

作為第一個上場的涼志詠一方,派出了一位對所有人來說都十分陌生的戰士。

光昭兩位副城主見到這人,心裏咯噔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涼志詠開賽前的那番話的真正含義,這是在借著他們的態度堵他們的嘴!

一股寒意就從心底冒了出來,兩人不約而同的轉向了正用做工精美的陶瓷杯子喝著水的涼志詠。

涼志詠咂了口水,面無表情的放下杯子,對兩位副城主的視線視若無睹。

方圓眉頭皺了皺,聖教對涼家頂尖戰力做過調查,從來沒見這人,但想到自家派出的戰力,他的眉頭又舒展了開來。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不值一提!

隨後上場的方圓一方的戰士,同樣是一張生面孔。

就這這位聖教戰士踏上擂臺的那一刻,九博戰士捏碎石甲,一秒附身,達瑪在握。

等聖教戰士想要認輸逃離時一切都晚了,心臟被擊穿,鮮血隨著能量束噴射而出,在天空中形成令人驚悚的弧度後斑斑點點地灑落地上。

聖教戰士張大著眼睛,不甘得想要扭頭看向方圓的方向,可是,他這個最後的願望註定無法達成,他今日的死亡不是因為他天賦差,也不是因為他動作慢,更不是因為他實力差,只是石甲的差距註定他在踏上賽臺的那一刻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秒殺,這是真正的秒殺。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在擂臺上用這種方式秒殺戰士,但是這確實第一次有人以這種方式秒殺一位聖教的八級戰士。

聖教,這個象征著最高石甲制作技藝的組織,在一刻被人用事實趕下了神壇,無論那位戰士所附為幾級石甲,在這種要求現場附身的擂臺賽上,他都將傲視群雄!

場上一片靜寂,誰也沒想到這場名額爭奪賽會以這樣的結果作為開局。

在八級戰士被殺的那一刻,兩位副城主的臉就失去了血色,盡管此時是夏天,但從心底泛起的寒意凍得他們手腳僵直,連動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完了,一切全完了。因為他們一時的貪婪,整個家族都將為他們陪葬!

方圓無意識的伸著顫抖的手指,臉上青灰一片,冷汗從額頭密密麻麻的滾落,整個人如墜冰窖。

完了,一切全完了。一照面損失就一位八級戰士,就算他是王教主眼前的紅人,也但不住這天大的責任!

聖教的高層不會為石甲的低劣買單,他就是那個會被推出去向教徒交代的替死鬼!

涼志詠面無表情地看著訓練場上的一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就算今天的局面可以算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也沒有想過九博會以這樣震撼的出場方式來展現自己的實力,這個傭兵團的強大只怕遠遠超出他的想象,而他的野心一定不僅於一個遺跡名額。

涼志詠環視還未從震驚中醒來眾人,當機立斷向吩咐秘書幾句後上準備區找喬裝過得延邵柏。

揮退自己混淆視線的人手,涼志詠開門見山,“我想再談筆生意。”

“請講。”延邵柏攤了攤手。

“我想以剩下四個名額為報仇,請你們封閉這裏,然後……”涼志詠做了個抹脖子動作。

延邵柏微微一笑,對宗頻點了點頭。

宗頻對這涼志詠將拳放在了額頭比了比,石甲附身,帶人沖了出去。

涼志詠對延邵柏拱了拱手,匆匆轉身離去。

乘他病要他命!他要乘著副城主家族實力空虛的時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日在後世的歷史記載上稱為革命日,它意味著安祖從這一天開始真正的踏上了歷史的舞臺。

而真實的歷史絕不像電子板上寫得那樣幹凈和振奮人心。這一日在民眾看不見的地方血流成河,無數無辜地生命在哀鳴中消逝。

兩位副城主的勢力在一日間被連根拔起。

身為煉石者的涼琨沒有參加這次屠殺,他靜靜地站在父親辦公室的窗前凝望落日,夕陽橙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有一種別樣的蕭索。

涼志詠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無聲安慰。

“爸——”涼琨扭頭看向他父親。

和他的沈重不同,涼志詠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是。”

“換作是他們也不會因為你弟弟的無辜就放過他。”

涼琨沈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只是擔心聖教的報覆。”

涼志詠揮了揮手,將自己和九博簽訂的協議遞了過去。

“看到那份保密協議沒,就算我不下手,九博也會下手。而在外人看來這事就是我做的。

我選在今天動手不過是以進為退的將咱們家綁在九博的戰車上。

九博敢上門要求接下這生意就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和聖教對上的準備,這兩大勢力總有一戰。

我們作為九博的入手點,不可能獨善其身,選擇一方依附是必然結果。

放心吧,九博會接下後面的爛攤子的,他們需要我們來為後來者做個榜樣。”

涼琨低頭不語,良久後,擡頭,“他們很強?”

“很強!”

涼琨自嘲的笑了下,“可是我心裏還是難受。”

做慣了老大突然間頭上多了尊壓著自己大能,總不是那麽讓人舒服的事。

涼志詠拍了拍涼琨的肩,“想開了就好。想想聖教的跋扈,這光昭城以前也不是咱說了就能算的。想要真正淩駕眾人之上,怕是要有餘柯城主那樣的實力。”

涼琨吐了口氣,悶悶地點頭,接受了這個事實。

第二天,延邵柏帶著宗頻再次拜訪涼志詠。

宗頻遞上了新擬好的雇傭合同。

事關自己以後的利益,涼志詠仔細看了起來,令他驚訝的是,合同裏並為提到附庸者上繳稅利的事宜,這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雇傭合同,而且那四個名額雇來的東西多的超出他的想象。

一、九博在遺跡中十分之一的收入

二、聖教繳獲的兩枚八級石甲原粒、三枚越級石甲原粒

三、五名九博戰士五年的守衛。

“這,這個……”條件豐厚的涼志詠不敢簽字。

“你有一個好兒子。”延邵柏說得意味深長,“所以我們是雇傭兵,也只是雇傭兵。”

涼志詠沈默良久,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自己兩個兒子和九博有什麽關系。

下午,就在延邵柏趕往樊林的途中,通訊器響了起來。

看到通訊器上閃爍出於透的名字,延邵柏神情一緊,快速接通。

“什麽事?”

“……連軍跑了。”

“等我回去再說。”延邵柏掐斷通訊器,對著開著車的宗頻道:“連軍又跑了。”

宗頻一個急剎,捶了下方向盤,“靠!”

罵完踩下油門向樊林飛馳,延邵柏開始布置人手再次去逮連軍,這一次他是下定心等把人抓回來就廢了他的腿!

到了樊林,延邵柏直接找上了於透,“具體怎麽回事?”

“有安祖帶著迷藥摸上了囚禁室。”

宗頻一拳打在了金屬茶桌上。

他們大意了!

連軍對他們抱有敵意且態度惡劣不假,但這人對安祖卻是好的沒話說,所以現在連軍“落難”,自然有人舍身相救。

延邵柏:“救人的人呢?”

“關起來了。”

延邵柏點了點頭,“一定要在連軍再闖禍前把人抓回來,他知道的東西太多,萬一落到聖教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宗頻:“是。”

於透:“團長,這次是我大意,請求懲罰。”

延邵柏:“是我們低估了他的影響裏。現在全力把人弄回來才是正事。”

說完,延邵柏起身,“我去看看懷雙。”

樓上,莫懷雙忙得昏天暗地,除了必要的休息,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繪制石甲上。

等延邵柏悄聲進入書房時,就見他家美少年正在埋頭苦畫,根本不知道自己房間裏多了個人。

延邵柏偷偷在他身後站了十分鐘,看見一直埋頭苦畫的莫懷雙脾氣暴躁的拿起桌上的甲源石扔進了一旁的金屬簍裏,“次奧!又他媽畫錯了!”

罵完拿過手邊的另一塊甲源石就準備繼續。

延邵柏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人摟在懷裏。

莫懷雙嚇一跳的扭頭,見是延邵柏整個人都松了下來,扔下手裏的煉石筆,聲音懶懶,“回來啦?吃過晚飯沒?要不讓於透送點來,我實在不高興做飯。”

“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沒什麽胃口,你幫我按按手吧,自己揉的沒你舒服。”莫懷雙不客氣的遞上了右手。

延邵柏力量適中的給他按了起來,“別把自己逼這麽累,我們還有時間。”

“早一天準備,早一天安心。你事辦的怎麽樣?”

“挺順利,涼虞醒了,你有沒有聯系他?”

“沒,我現在整個就是大麻煩,怕連累他。”

“沒事,你用家裏那加密通訊器打。”

莫懷雙點了點頭,他確實挺想和涼虞說說話,這近一個月不見就跟隔了幾年似得,怪想他的。

“這次咱這麽打聖教的臉,你說他們是不是氣瘋了?”

延邵柏一笑,“應該吧。”

聖教確實氣瘋了,那位明教主鐵青著臉,一臉怒意的看著座下的王原,“這就是你給的解釋?什麽都不知道的損失了兩位八級戰士以及價值不可估量的石甲?”

王原冷汗涔涔,恨不能將辦事不利的方圓拉出來鞭屍!

“你這個副教主當得也太容易了。來人!”

“教主,教主,這裏面一定有隱情,涼家不可能有那麽強悍的實力。”

明教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來人,從今日起奪王原副教主之位,交由刑堂處置。”

王原一見事情沒有回環餘地,立刻不甘心的嘶吼,“我對聖教忠心耿耿,憑什麽這麽處置我?這是圈套,是那個幕後黑手要我們自相殘殺的圈套!”

明教主端坐椅上不為所動,直到王原被帶走,他緊繃的臉上才露出一死愁緒。

“君棠,這事你怎麽看?”

“師父,王原到底是七級煉石者……”

明教主揮了揮手,“刑堂的人會有數的,也就關他幾天給下面一個交代,不然不明不白死了兩個八級戰士,剩下的人要怎麽看我們。”

元君棠點頭不再理會,問了一個一直盤在她心頭疑問,“師父,我覺得王原有一點沒說錯,涼家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您說是誰再背後搗鬼?”

“兩個可能,餘柯城主或這次網絡事件的主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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