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莫懷雙。它身後的戰士見勢不妙,手中大劍變換成箭拉弓就像獨角獸射去。

金屬的箭頭在空中如閃電劃過一道道銀色的弧線直追獨角獸,就在它已經近在於透眼前時紛紛集中了它的臀部。

獨角獸吃痛轉身沖著那雇傭兵狂吼,它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已近在眼前的莫懷雙,腳下發力再次沖向雇傭兵。

它決定還是先把這些可惡又醜陋的怪物解決了再撲向自己的目標。

莫懷雙在獨角獸向他撲來的那一刻,臉上倏地失去了血色,那麽近的距離他能清晰的聞到從獨角獸嘴裏噴出的腥臭,看到它嘴裏如同魚怪一樣尖牙以及鋒銳的能感受到寒意地利爪。

在這酷熱到渾身都是黏膩汗漬的時節,莫懷雙硬是被那獨角獸嚇得手腳冰冷,滿頭冷汗。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懦弱的時候,在獨角獸轉身的那一刻,他大喊,“於透,快去幫忙,別管我!”

於透的眼睛裏一片血紅的盯著那頭轉身的獨角獸,手死死的握著大劍,腳卻沒動。

莫懷雙見狀,心一橫,沖向不遠處的裝甲車,跳上車拿上達瑪就向獨角獸沖去。

他當然知道以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根本不是獨角獸的對手,他這麽做不過是為了帶動於透加入戰局,他不是死守著保護任務目標的原則不放嗎?這下可不兩全其美?

他跟著於透學了一個月,自然清楚這人的真正實力,團長之下實力第一。

於透見莫懷雙不知死活的沖向獨角獸,也明白他的意思,頓時不再拘泥團長的命令,以比莫懷雙更快的速度加入了戰局。

他要不沖上去,要是莫懷雙真加入了戰局,只怕事情更糟糕。

於透的加入頓時減輕了己方的壓力,於透的真是實力已經達到七級,只是因為一直沒有七級石甲而不能升級,但駕馭六級石甲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他以絕對占優勢的速度拉著獨角獸的仇恨值,眾人則不停的以變化出的達瑪同時攻擊獨角獸。

一時間獨角獸兩頭作戰,暴怒異常。

而圍攻第三只獨角獸的部隊情況十分危急,沒有實力強大者的援助,這頭獨角獸幾個沖撞就重傷了四個雇傭兵。

莫懷雙見自己在戰場上幫不上忙,牙一咬,冒著被攻擊的危險,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傷員身邊。

摸了摸有鼻息之後,蹲下身就打算將人挪到裝甲車上,他們這樣躺在空地上可隨時被戰火波及的危險,根本不是事。

就在他彎腰打算搬人的時候,就見那人輕輕動了動嘴皮,莫懷雙連忙伏下身。

“臂……袋……”

莫懷雙趕緊打開臂袋,見裏面除了一張卡和一些零散的黑石貨幣,還放著一瓶透明的液體。

莫懷雙掏出瓶子,打開蓋,扶起人就往他嘴裏餵這液體。

那人順勢張開嘴,莫懷雙就知道自己沒搞錯。餵完液體,莫懷雙蹲身將人背上裝甲車。

然後下車救第二個……

幾乎所有人臂袋裏都會備有那種小瓶,莫懷雙不知道那是什麽,但看起來效果不錯,等莫懷雙將第五位傷員搬上車的時候,第一位臉上的痛苦看起少了一些。

而車外的戰局已經明顯變化,於透帶著一個小隊吸引著一只獨角獸,另外兩只在合夥圍攻延邵柏。

它們似乎也看出來只有合力殺了延邵柏才能更順利的接近目標。

兩只獨角獸的圍攻,縱然是實力強大如延邵柏也有些吃力。一只獨角獸動作敏捷的閃到他身後企圖和前面那一只進行前後夾擊。

延邵柏早看清了它的動作,在它伸出利爪縱撲接近自己的那一刻反手橫劍掃向他的腹部,同時左手變換出達瑪攻擊向另一只獨角獸。

兩只獨角獸同時躲閃過攻擊,其中一只為了洩憤,嚎叫一聲沖向另一旁不停給他們找麻煩的雇傭兵。

雖然這些螻蟻傷不了它,但那些白白的光打在它身上也頗為疼痛。

那雇傭兵一時不查,還沒等他變化武器抵擋邊被一抓刺透內腑,獨角獸收回爪子,鮮紅血的血液頓時從孔中飈出,石甲在被攻破的那一瞬間脫離戰士的身體,重新化作甲石掛於雇傭兵胸前。

這一幕看得莫懷雙肝抖心顫,就在延邵柏開始攻擊那只傷人的獨角獸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沖向了那為鮮血已經流了一地的戰士。

延邵柏也是惱怒那獨角獸居然能在和他戰鬥的時候攻擊他的團員,頓時不顧另一只的攻擊決定先行解決這一只。

兩只獨角獸在莫懷雙跑過來的那一刻都有一絲猶豫,似乎在思考是先撲向目標還是先殺死眼前這個討厭的怪物。

延邵柏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就是這千分之一秒的時刻,他抓住機會,手一揮,一個“多頻”迎面切開了其中一只獨角獸的喉管,獨角獸痛苦的抱著自己喉嚨,掙紮著,憤怒著,最後卻只能在不甘中轟然倒地。

此時莫懷雙已經跑到了戰士身邊,鮮血的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膜,滿地流淌不止的鮮血讓他這個生長在和平年代的人嚇的腿有些軟,眼前的戰士生死不知,他忍著心裏的不適,快速的找出瓶子給人灌藥,努力將人背會裝甲車。

這裏的戰士的體重是地球人所不能比,莫懷雙每背一個都覺得像背著一座山,再加上這裏到處都是石錐、石筍,路並不好走,他的體力消耗十分大,在背這一個人時,他明顯感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

他咬了咬牙,繼續將人往己方陣地裏背。

而另一邊,延邵柏在解決完一只獨角獸後全力轉向了另一只。

或許是同伴的死亡刺激了另兩只獨角獸,他們仰天怒吼一聲,腳上尖爪更加厚重起來。

“快跑——!”延邵柏一見這個情景大吼,同時腳尖點地揮動大劍攻了上去。

這是獨角獸被刺激後的狂化,這種狂化很少發生,可一旦出現這種情況,獨角獸的速度、體能、防禦、攻擊都將成倍增加。

延邵柏有能力勉強對付一只這樣的獨角獸,但救援其他人那就是絕對不可能了。

就在延邵柏吼出這一聲的瞬間,被圍攻的那只狂化的獨角獸如旋風一樣狂掃雇傭兵,就算於透速度極快,但在狂化的獨角獸面前根本不夠看,也就三秒的時間,於透就被正面一擊爪中胸脯,石甲退散。

漫天四灑的血液,血肉模糊的場景迷糊了莫懷雙的眼睛,他的心被狠狠的擊中沈痛而猛烈的跳動起來,眼前的影像都開始模糊起來,腦子裏一陣陣的抽痛。他沒有時間思考,在於透被攻擊落地的那一刻,他放下背上的戰士,拔出插在褲子裏的達瑪就向那頭發狂的獨角獸發起了攻擊。

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的行為理不理智,也沒有時間思考這樣做的後果,他現在只知道殺了這些怪物!

那頭獨角獸被擊中後,掉轉身軀就向莫懷雙撲來。

此時莫懷雙卻格外的冷靜,哪怕訓練時他也沒有這樣的冷靜過,獨角獸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但莫懷雙還是覺得自己能捕捉到它的動作,或者說成是預感更為準確。

憑著直覺,他面色平靜的舉起達瑪射擊!

就在白光激發的那一刻,那只獨角獸的角正正好好的落到白光之上——那是它的全身最吃痛的地方。

獨角獸哀嚎一聲,莫懷雙射出了第二擊。吃過虧的獨角獸就地一滾躲過這一擊,飛身向莫懷雙撲來。

哪怕莫懷雙此刻腦子再清醒,動作再敏捷,但實力畢竟有限,他不可能躲過已經狂化的獨角獸。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被撲倒在地。

延邵柏頓時大急,“多頻”如平時的招式一般向和自己生死相博的獨角獸攻去,他心裏雖然急,動作卻沒有緩,在劍與爪不停的相擊間,冷靜而理智的尋找著獨角獸的破綻,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救下同伴。

而那只撲倒莫懷雙的獨角獸在目標倒地的那一刻,露出尖牙一口咬上了莫懷雙的脖肩交界處,血順著嘴就淌進了它的喉管。

它全身興奮了起來,不可抑制地仰起脖子激動的高吟。

也是這聲高吟讓正在和延邵柏對戰的另一頭獨角獸煩躁起來,它利爪刨地,不耐的向延邵柏撲了過去,企圖速戰速決。

地上,被壓倒在地的莫懷雙抓住獨角獸這一興奮的時刻,也不管七級獨角獸的防禦多麽變態,猛地起身,擡頭下了死力地一口咬住獨角獸的脖子!

牙齒嵌入皮肉發出令人寒顫的“咯吱——”聲,腥臭的血液流入喉管,莫懷雙沒有時間考慮任何事,腦子裏只想著,咬死它!咬——死——它!

☆、到達

七級獨角獸被咬住頸脖頓時吃痛的大吼,但同樣不難聽出它的吼聲中依然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亢奮。

亢奮歸亢奮,它卻不能任由莫懷雙咬著自己的要害,絲毫不客氣的伸出利爪在莫懷雙肩甲處捅了個對穿,企圖讓他吃痛松開咬著自己的嘴。

莫懷雙咬到實處又怎肯放嘴,身體被洞穿的疼痛折磨著他的神經,也正是因為這種疼痛激發了莫懷雙心底想要發洩轉移擺脫這種疼痛的欲望,他的牙再次往獨角獸肉裏更進了一分,腥臭的血液不停的湧入莫懷雙的喉管,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

在確信自已已經咬到喉管後,莫懷雙好不猶豫的上下牙合攏,使勁全身力氣甩頭撕扯。

七級獨角獸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在莫懷雙甩頭的那一刻它的利爪揮了下來。

莫懷雙早有準備,雙腳一蹬一個快速地兔子踢腿將七級獨角獸向後蹬了出去。

雖然他的動作不可謂不迅速,但七級獨角獸也不是好相與地,那向他揮來的一擊到底落在了實處。

雖然只是輕輕一刮,莫懷雙半張臉上落下了五道深刻見骨的傷痕,血肉模糊起來。

而那只被強行咬斷氣管的七級獨角獸也在發出這最後一擊後抽搐了兩次歸了西。

延邵柏那邊,他更是乘著獨角獸的焦躁在胸前賣了個破綻,獨角獸雖戰鬥勇猛,卻畢竟不是人,見有機可乘立刻飛撲過去想要將人殺死。

說是遲那時快,在獨角獸撲到眼前的那一刻,延邵柏一個矮身,身軀後仰,舉劍“多頻”,借著獨角獸飛撲的勢頭,活活將她來了個開膛破肚。

在內臟和著血液掉落之前,延邵柏已經幹幹凈凈的站在天地間,毫發無傷。

莫懷雙仰天躺著,腦袋朝向延邵柏作戰的方向,不停地喘著氣,在兩人四目交匯時,舉起完好的右臂豎起了大拇指。

想到已經身在異世,他張著嘴大口呼著氣,換成握拳將右手放在了額頭。

延邵柏望著莫懷雙,緩緩擡臂舉起了右手大拇指,眼前的那張臉雖已被血染地的看不清容色,但雙含笑的鳳目是如此的撼人心神,以至於讓人鐫刻心底不能遺忘。

見到延邵柏的這個姿勢,莫懷雙輕笑出聲,笑聲隨風,蕩漾天地間。

這一刻,兩人之間有一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延邵柏豎完大拇指,沒在耽擱他快速的檢查自己被獨角獸擊中的隊員,將臂兜裏的液體倒入他們嘴中。

和這些已經重傷昏迷的人比起來莫懷雙傷勢不重,他忍著痛站起來想去幫忙。

延邵柏伸手攔住了他,順手遞給他一瓶液體,打開“喝了。”

莫懷雙接過就倒進嘴裏,一股冰涼的感覺順著喉管就下了胃。三秒後灼熱開始蔓延全身,受傷的地方開始抽筋扒皮似得疼痛,那種疼痛痛得人恨不能滿地打滾。

幸好這種疼痛的時間不是太久,五分鐘傷口就在莫懷雙的註視下完成了愈合,莫懷雙動了動左臂,這邊的肩甲骨可是被那畜生切斷的,現在手臂轉動靈活,完全不像受過傷的樣子,似乎除了失血過多頭有點暈外,他真的是完好如初。

也就這五分鐘,延邵柏已經將所有團員送上了裝甲車,萬幸的是因為有這種神奇的愈合劑,全員存活。

處理完團員,延邵柏從另一輛裝甲車上拎下來一個一米高的儀器,儀器後連著一個大皮囊。

延邵柏將儀器的插口插入獨角獸的血管,三十秒後這只獨角獸一滴血液不剩。

三只獨角獸的血液延邵柏分了兩皮囊,狂化的一個皮囊,沒有狂化的裝在另一個皮囊。

在做完這個一切後,他蹲在了被莫懷雙殺死的獨角獸跟前翻看傷口。

“你怎麽做到的?”延邵柏看了會擡頭問。

“咬啊。”莫懷雙抹了把臉上的血,無所謂的道,話一出他自己也感到不對的望向延邵柏。

延邵柏已經用大劍將傷口搗了個稀爛,讓傷口看起來像被一劍刺穿後劍身旋轉所至。

做完偽裝延邵柏收起石甲,定定的看向莫懷雙,“記住,這只獨角獸是我殺的。”

莫懷雙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在回答完延邵柏的問題後就已經想起那些火力十足的白刃打在獨角獸身上時,它毫發無損的情景,他能一口咬死一只這種防禦的獨角獸,這事要說出去——

朗朗乾坤下,莫懷雙不由打了個冷顫,腦子裏卻不由想起那位城主。

看來那人要抓他也並非沒有理由,他的身體一定有大秘密!

延邵柏就七級獨角獸問題和莫懷雙達成一致後,十分輕松的扛著三具獨角獸的屍體上車。

莫懷雙卻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問題,“我好像吞了很多獨角獸的血。”

延邵柏停步看著他,“然後?”

“我怕獨角獸的血液意志攻擊我?”雖然現在好像沒這個意思。

“不會,獨角獸的血液意志要用本級的角浸泡二十四小時後才會舒醒,在此之前它沒有任何危害。”

“那舒醒之後呢?這種七級獨角獸的血液不是所有人都能碰的吧,萬一有人碰到了呢?”

“它的骨頭和自身的皮毛都能隔絕這種意志,它的角在激發過血液後會被浸在水裏,用這種水浸泡過的任何東西都可以隔絕獨角獸的意志。”延邵柏耐心的解釋,“咱們的裝甲車就用七級獨角獸角浸過的水泡其他材料做個塗層,所以它能隔絕七級以及七級以下所有獨角獸血液的意志。”

“哦。”

延邵柏見解釋清楚了扛著獨角獸蹭一下跳車頂將屍體放在上面。

莫懷雙進裝甲車查看受傷人員的情況。

十分鐘後,有輕度昏迷的團員陸續醒來,將人員在各車重新安置後,裝甲車繼續前行。

莫懷雙看了下裝甲車上的時間,從停車戰鬥到再次啟程不過是二十分鐘,而就在這短短二十分鐘除延邵柏外,包括他在內幾乎所有人都在鬼門關裏走了一圈,由此可見傭兵這個行業的高風險。

不過與高風險相對的是絕對的高利潤,據延邵柏所言這三頭獨角獸至少能賣四個億!

四個億,莫懷雙轉換成人民幣概念了下,二十分鐘,四個億!難怪傭兵城會成為唯一的特級城,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就能讓人冒著上絞刑架的危險了,四個億確實夠無數人不要命的成為傭兵。

可能是裝甲車上七級獨角獸的屍體起到了震懾作用,在開往萬寺的道路上盡管又來了兩頭七級獨角獸,但也只是遠遠跟隨並沒有近前攻擊。

等出了七級獨角獸的地盤再次進入三級的領地時,延綿不見的盡頭的獨角獸在車兩旁不停的嚎叫,蠢蠢欲動著,卻沒有主動攻擊,那副景象倒頗像列隊等待領導檢閱。

車上所有的團員已陸續醒來,不少人見到這一奇景直咋舌,這可是連聽都沒聽過的奇聞。延邵柏在所有團員醒後就今天發生的所有事下了禁口令。

因為“偷梁換柱”事件的雇主要求絕對保密,所以這次行動延邵柏帶出來的都是絕對忠於自己的心腹,他一開口,這事自然就算到此為止,沒人再提。

不過所有人看向莫懷雙的眼神卻變了,這裏誰也不是笨蛋,自然都看出所有獨角獸最終的目標是誰,只是不知道這人身上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值得獨角獸這樣不要命的死盯。

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下,莫懷雙努力保持鎮定,但他畢竟還是普通人,三分鐘之後,在這種欲把他拆開來徹底研究的目光下,渾身開始不自在起來。

延邵柏適時岔開了話題,“我宣布從現在開始莫懷雙為九博的正式隊員,隸屬於透的第一小隊。”

對於延邵柏這一決定沒人有異議,莫懷雙在他們和七級獨角獸戰鬥時的表現大家都知道,能在戰火中拼死挽救受傷隊友的人有資格成為他們的團員。

所有被莫懷雙救過的人都通過車載無線向他道謝,並恭喜他加入九博預祝他這次任務順利。

作為九博的正式團員,莫懷雙最高興的就是他有資格參加這次“分贓”,同時他出任務的薪水由原來的日薪兩千增加至三千。

莫懷雙擡頭望著車頂,雖然看不到車頂上的東西,但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能裝進自己口袋的鈔票,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萬寺離餘柯很遠,在開了整整一天之後,午夜十分,他們到達萬寺城門口。

萬寺的城門禁閉,守城的警衛在聽到裝甲車的喇叭後開啟一束強光,在看到車頂的七級獨角獸後立刻開啟城門將車放了進來。能獵取七級獨角獸的自然是強大的傭兵團隊,這種人他們可惹不起。

進城後延邵柏指揮車隊開向九博駐萬寺辦事處休整。莫懷雙則被延邵柏領進了他在萬寺的房子。

白石的墻,簡單的家具,讓莫懷雙感到高興的是這裏居然有暖氣,他正愁今晚要怎麽過呢。這裏的戰士一個個都壯得跟牛一樣,十度對他們來說是小意思,他的小身板可已經凍得受不了了。

進了屋,莫懷雙舒爽的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周身,延邵柏眼含笑意地將他領進了衛生間,“洗洗吧。”

莫懷雙領情的點頭,他身上有自己的和獨角獸的血紅紅黃黃幹繃在一起,看著都隔眼,別說這麽黏在身上。

走進衛生間,讓他意外的是這裏有淋浴,而且居然還分冷熱水!莫懷雙好奇的站在淋浴下看了又看,研究著洗澡時水要是化石了怎麽辦?

等延邵柏拿衣服再次進來時,見到的就是他這副求知欲旺盛的樣子,延邵柏微微一笑,將衣服放在一旁的衣架上,“會用嗎?”

莫懷雙點了點頭。

“那快洗吧。有什麽疑問出來問。”說完再次出去,並順手帶上了門。

而莫懷雙則舒舒服服,不計成本地洗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澡。

出來後,延邵柏將他領進臥室,金屬床上鋪著短毛毯,看起來十分舒適。

不用人喊,莫懷雙十分自覺的往床上一趟,拉過軟軟的、觸感細膩的厚絨毯蓋在身上準備睡覺。

延邵柏微笑著轉身離開,等再次進來時,他僅著一條棉質內褲掀開絨毯地躺到了莫懷雙的身邊。

☆、心思

莫懷雙在延邵柏躺下的瞬間身體略微一僵,他搞不清延邵柏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這麽自然和他躺到一張床上,也許只是同生共死的戰友搭個夥?

但從他的角度他說,他倒是十分清楚自己對延燒的心思。

所以一想到大美人正幾乎赤裸的躺在自己床上,莫懷雙就深覺自己有些HOLD不住,深怕自己自制力不行,幹出點什麽來。

延邵柏可不知道莫懷雙的千回百轉,他態度自然的開口,“剛才在浴室裏看什麽?”

“看淋浴的構造,我記得水會重新凝結成石。”

“管道裏有一級獨角獸的皮,地上設計了專門的液體蒸發系統,所以不存在水重新凝結的問題。這種設備挺常見的,不過九博的本部基地裏沒有,那裏是團員的強化訓練的基地,所以條件比較艱苦。”

莫懷雙敷衍的“嗯”了一聲,算回答。

腦子裏轉得卻全是延邵柏肌肉緊實、線條流暢的身體。他甚至於感覺到被窩裏彼此間的熱量交流,身體的溫度在不斷升高,他有些口幹舌燥地將一條腿伸出了絨毯外。

延邵柏在解釋完淋浴問題後也沈默了一會,見莫懷雙實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他又找了話題,“你的家鄉在哪?”

莫懷雙楞了四秒後,腦子裏才反應過來延邵柏問了什麽,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曾經在他辦公室附近提到過家鄉,可能那時被聽去了,於是道:“我也說不清楚,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丟了很大一部分。”

莫懷雙知道自己以前的說辭騙騙心思單純的納仁還可以,但要說服延邵柏還差了點,所以幹脆甩出了失憶這個萬能梗,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很多事都沒記下來。

延邵柏知道莫懷雙的過往,只以為失憶是破靈劑留下的後遺癥,在頓了兩秒後語調輕緩卻僵硬的安慰,“別急,以後會想起來的。”

“謝謝,你的家鄉呢?”

“孜繼。”

莫懷雙輕笑了一下,“其實你說了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我忘記了大部分的事情。”

“孜繼是一座一級城,很繁華,有機會帶你去。”

“謝謝,那裏比餘柯還要繁華?”

“表面上是。”

莫懷雙輕輕一笑,明白了延邵柏的言下之意,也許在延邵柏眼裏孜繼就是那華衣錦袍的紈絝子而餘柯則是衣著質樸的隱性富豪。

許是延邵柏略帶幽默的回答讓莫懷雙覺得彼此間的距離被拉近了,他有些隨意地問道,“你為什麽會做傭兵?”

這麽危險的行業,說實話如果不是沒辦法,莫懷雙是一點都不想加入。就算是現在他都只想著趕緊完成這次任務然後找個學校深入學習一下煉石的知識,以後再找個安穩的工作好好過一輩子。

至於讓他有那麽一點心動的延邵柏,說實話,他還真就有賊心沒賊膽。要這人是彎的還好說;要是直的,就那武力值,莫懷雙覺得自己要敢下手會死得很慘。

對於莫懷雙提的這個問題,延邵柏沈默了很久沒給答案,久到莫懷雙心裏打鼓地認為自己的這個問題逾越了,他動了動身體就準備對這個可能觸犯了延邵柏隱私的問題道歉。

“對——”

與此同時,“因為當時我只剩下這一條路。”延邵柏聲音有些黯啞。

莫懷雙見自己觸到了他的傷痛往事,心裏有些內疚,“對不起。”

延邵柏伸手拍了拍莫懷雙放在身側的手,“沒有什麽對不起,你不也被我逼的不得不走上這一條路。”

延邵柏說著頓了頓,“恨我?”

莫懷雙也不管延邵柏看不看得見,自顧地搖了搖頭。如果當初沒有延邵柏為他頂下居正的事,他現在或許都不知道爛在什麽角落了。就這一點來說,他還要感謝他給自己一個活下去變強的機會,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居正的事謝謝你。”

“我沒為你做過什麽,我和居正早晚會有一戰。”延邵柏語調平淡,說完話鋒一轉,語帶調笑,“而且就算沒我居正也未必能拿你怎麽樣。”

說著延邵柏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莫懷雙,卻不想正好對上莫懷雙偏過來的臉。

莫懷雙腦子裏頓時浮現出他咬死獨角獸的囧事,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翻了個身。

延邵柏悶悶地笑出聲。

莫懷雙一咬牙,閉眼睡覺。

白日裏搏殺獨角獸的兇險耗費了他大部分的心神,再加上車馬勞頓,莫懷雙很快就睡了過去。

但他睡的並不踏實,先是七級獨角獸那張酷似獼猴的臉不停在眼前放大,它大張著腥臭的嘴嚎叫著想要咬死自己,莫懷雙只知道自己被嚇得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而就在他跑到精疲力盡,全身發冷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暖呼呼的光團,於是他大喜過望,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了大光團,而身後恐怖的七級獨角獸也被光團嚇走,跑冷的身體開始暖和起來。

真是安心又舒適。

莫懷雙高興壞了,抱著光團膩來膩去,幸福的冒泡,睡眠也安穩而深沈起來。

慢慢地光團消失,莫懷雙再次來到那個搖鈴所在地虛無之地。

黑色的搖鈴如每次夢中一般威嚴的懸於空中,和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在黃色的瀑布沖刷下,那層遮擋於字符前的紗被徹底沖走了,那枚金色的符號露出了它的真容。

繁雜、玄奧、連筆畫都數不清,比水源圖難百倍是莫懷雙對它的評價。

好在這個看不懂的符號下面有簡體中文的解說。

莫懷雙快速的掃完解說,知道了這種符號名叫“源”,而眼前這個符號的意思是“水”,據中文解說,在聚源力完成這個符之後就能強制取水。

莫懷雙仔細想了想,發現這個符號的意思和自己會的水源圖的意思差不多,有差別的是一個在使用時借用的是獨角獸的血液的溝通力,而這個則要求自身具備源力。

簡體字在解說完符號的用途後給出了一則修煉源力的方法——在這個虛無空間裏雙目凝視“水”字符一點點無重覆的描繪。

莫懷雙左右無事便按照解說練習起來,他集中註意力仰望這懸於空中的那個源符,像走迷宮似得開始順著源符的線條一遍遍的描繪。

莫懷雙的描繪毫無章法可言,完全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他先隨便找了條線跟著走,走著走著發現到頭之後繼續換線再次跟著走,在選了十二次線條後,莫懷雙就開始搞不清哪裏是已經描繪過的地方,而哪裏還沒有描繪過。

他喪氣的揉揉眼睛決定重新開始……

在畫了不知多少遍後,莫懷雙開始暴躁,他嚎叫一聲用力揉自己頭發,身平第一次覺得自己他媽愚鈍如豬!

而就在他心浮氣躁的那一刻,虛無空間瞬間消失,莫懷雙不甘心又氣惱的睜開眼睛——

眼前是延邵柏那張近得不能再近的帥臉,鼻尖相抵,呼吸相交,兩唇之間的距離近的只一動就能和鼻尖一樣貼上。

自己的兩只胳膊非常安分的將延邵柏一條手臂摟在懷裏。一條腿老老實實地搭在延邵柏的腿上一動不動。

如果他們是情侶,這個睡相真不算差,只是——莫懷雙倏地將頭往後移了一寸,正待他想放開延邵柏的手,拿下腿“毀屍滅跡”的時候,延邵柏突然睜開了眼睛,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莫懷雙動作一頓,紅暈慢慢爬上了他白皙的臉頰,不過在被抓了現行後莫懷雙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拿下腿,松開延邵柏的胳膊,往後挪了挪,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淡定起身。

“抱歉,可能是睡覺的時候覺得太冷了。”莫懷雙說著看了眼已經跑到床尾的絨毯,示意延邵柏會出現這種姿勢完全是沒有絨毯的錯。

“沒事,只要不是睡覺的時候覺得餓就行。”延邵柏跟著起身,臉上的戲謔還沒有退去,說完還對著莫懷雙露出一個我什麽都了解的笑容。

“……”莫懷雙扭頭,十分幹脆當沒看到延邵柏的那讓人想咬死他的笑臉,越過他上衛生間洗漱。

等兩人洗漱完,吃過早飯,延邵柏將一頂鴨舌皮帽扣在莫懷雙的頭上,神色認真的遞給他一只做工精良的黑色雙肩皮背包。

“裏面有一張卡,上面有一百萬,算薪酬的提前預支。十瓶七級愈合劑。記住,兩瓶間服用的間隔不能少於三天。一支小型達瑪,它能打穿四級獨角獸的皮,給你防身。”

莫懷雙接過背包背上,“我現在去哪?”

延邵柏拿出電子板在上面快速寫下了一個地址,“這裏有出租,可以讓他送你。”

莫懷雙點了點頭。

“任務從現在就開始了,我就不送你過去了,以後一切小心。”

莫懷雙擡頭望了眼延邵柏,見他俊朗的臉上晃過一絲擔憂。

莫懷雙明朗一笑,上下合了合牙,“我會回來的,別擔心,我這牙口可不是好相與地!”

延邵柏頓時被他逗樂了,他猛地一把將莫懷雙摟在懷裏,低頭在他耳邊輕道,“請一定要活著回來。”

說完不給莫懷雙抗拒的時間,即刻放開了他。

不用甜言和蜜語,只這一抱,莫懷雙福至心靈的明白,這個強大的男人對他也有那麽點意思!

咧嘴一笑,莫懷雙在延邵柏松手後,向他鄭重的點了下頭,“我會活著回來!”

說完他扭頭義無反顧地走向延邵柏在萬寺的住所大門,然而就在要出門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回過了頭。

延邵柏在不遠的地方,緩慢而堅定地擡起右臂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前方的艱險仿佛瞬間被清空,莫懷雙自信一笑,回了他一個右拳放在了額頭上手勢,而後轉身大步邁出大門。

出門後他拉了拉帽子,低頭在街上走了一段,在見到有出租兩個字樣的車後揮手坐了上去。

報出地址,出租車向其駛去。而隨著車離目標越來越近,莫懷雙看著眼前的景色,心裏逐漸怪異起來。

☆、莫家

周圍的景色漸漸和零碎的記憶片段重合,當出租車最後在一幢帶著院子的平房前停下時,莫懷雙抿緊了唇下車。

這幢房子幾乎在每一個片段裏都會出現,只要他推開院門就會看到一張金屬的搖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