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們這些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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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浮瀟和蘭歌通過夫人腳下的機關進入了另一個石室，果然在裏面看到了多間石牢，石牢裏橫躺著許許多多的人。
聶浮瀟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手中出現了兩個白色小瓶，他將一個遞給蘭歌，“每人一粒，讓他們吃下。”
蘭歌退了一步，“不要！”
“如果不馬上服下回魂丹，他們會死的。”聶浮瀟緊緊盯著她。
蘭歌咬唇，“可是那跟我……”她不想進去，更不想把藥餵進仿佛是已死之人的口中，她怕一個不慎，或者商無夜突然出現，把她和這些“死人”關在一起，她怕聶浮瀟最終會為了他的大義再一次放棄救她，那樣她會瘋掉的。也許說不清這種感覺來自哪裏，但她就是隱約覺得，這個場景熟悉，熟悉得她不寒而栗。
“赤子城的人也因為你的一句無關緊要失去了活下去的機會。”聶浮瀟冷冷地看著她。
蘭歌一個激靈，赤子城中那熟悉的難過鉆入她的心肺，教她難以呼吸，她在聶浮瀟越來越冷峻的註視下無所適從。二十年來，從未有過。她咬牙從聶浮瀟手中拿過了白色小瓶，一頭鉆進了第一間石牢。等這件事結束以後，她一定要好好質問聶浮瀟，是不是對她用了什麽卑劣的手段，否則她怎麽會因為他那雙仿佛苛責的眼睛產生那麽強烈的難過的情緒？
聶浮瀟和蘭歌一個一個餵過去，被餵了藥的人雖然沒有立刻清醒，但也有了皺眉呻、吟的動作。一直到最後一間石牢，他們才看到了單獨被關的傻子。傻子靠在墻上，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還在動。
“傻子？”蘭歌叫了一聲。
傻子有了反應。
聶浮瀟註意到了，於是探究地看著他。一個被人強行抽離了精魂的人，還能感觸到外界的刺激，說明他的體內應該有一個更強大的魂體獨立存在，也就是區別於常人七魂六魄十三精的第八魂。但這種有獨立魂體的人是很少有的，傻子的真實身份看來並不簡單，但他拒絕想起過去，聶浮瀟也只能隨他意思。
蘭歌把藥塞入傻子口中，傻子立刻就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叫道，“姑奶奶？”
“太好了，傻子醒了！”蘭歌回頭沖聶浮瀟咧開大大的笑容，“聶浮瀟，你的藥真管用。”
聶浮瀟因為她的笑有一瞬間的怔忡，印象裏，蘭歌似乎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生死笑過，她只會因為自己得到了什麽而笑，也只會因為自己失去了什麽而哭。
“不然……”蘭歌賤兮兮地站起來，伸出手，“你再多給我幾顆，出去以後我就找人出手，這麽靈驗的丹藥，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呵！剛才的想法一定是這裏沈悶的氣氛導致的幻覺！聶浮瀟抽了抽嘴角，他看其他人逐漸地轉醒，說，“得趕快找到出口，我們在地底，沒有那麽多的氣供這些人呼吸。”
“聶大掌門，連你都找不到出口，我們怎麽找？”
聶浮瀟回到原來的石室中，“夫人，你可知空之界隙的出口，商無夜一般會固定在什麽地方？”
“便是你們進來的地方。”雕像說，“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外人進入過，如果無夜改了出入口，你們是找不到的，除非外面的人進來。”
“人一旦有了生息，就需要進食，商無夜一定是想把我們餓死在裏面。”聶浮瀟猜出了商無夜的心思。
“什麽？”最難以忍受饑餓的蘭歌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我們怎麽辦？難道真的要餓死在這兒？”
“姑奶奶，傻子不會讓你餓死的。”傻子蹲下露出胳膊，遞到蘭歌面前，真誠地說，“如果姑奶奶餓了，就吃傻子的肉，姑奶奶渴了，就喝傻子的血，傻子相信，聶掌門一定會在傻子被吃光之前找到出口出去的。”
蘭歌摸摸傻子的頭，“這才是姑奶奶熟悉的傻子。”之前大街上遇到那個，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是這個傻子深得她心。
不過傻子對她再好，她也感動不了，傻子只是個傻子，而且是因為她的欺騙才對她死心塌地的忠誠，如果有一天傻子不傻了，記起了從前的事情，可能會恨著她吧。
“無所謂，我不在乎。”蘭歌想著想著，脫口而出。
“什麽？”原本在找出口的聶浮瀟聽到，回頭看著她。
蘭歌一骨碌爬起來，摸著肚子大聲抱怨，“我說我餓了，聶浮瀟，你堂堂一個天境派掌門，就不該反思反思你的修為嗎？關鍵的時候屁點用都頂不上，像是變出一桌大餐，或者拿出一個法寶，裏面什麽都能裝，再不然你念個什麽咒語，把我們送出去，就是那個什麽瞬移的，難道你什麽都不會嗎？”她略帶鄙夷地看向他。
“瞬移受空間限制，何況空之界隙這樣的結界本就受制於空間禁制……”聶浮瀟的聲音突兀地戛然而止，他為什麽要向一個無賴解釋？
蘭歌也聽不懂，“你少拿文縐縐我聽不懂的東西唬我！”
於是聶浮瀟再也沒開口。
“死！死人了！救命啊！死人了！”
那些人一個個清醒過來後，也自然看到了幾個救不回的人，紛紛尖叫著，尋著石洞跑出來，但看到洞裏的一切，更是害怕地縮在一起，警惕地盯著聶浮瀟他們。
蘭歌連忙以救世者的姿態站在他們面前，昂首挺胸，頗為自豪地說，“你們這些凡人，還不好好感激我？要不是我出現救了你們，你們早就被商無夜那個窮兇惡極的惡靈折磨死了！”
“神仙？神仙！多謝神仙！多謝神仙救命之恩！”那些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居然爭先恐後地跪下來拜謝。
蘭歌有模有樣地舉手示意，“好了，感謝的話說多了矯情，這樣吧，你們出去以後，每人孝敬我三十……啊啊啊疼！疼！”
聶浮瀟揪住蘭歌的耳朵，將她拎到身後，道，“快起來，救你們是我天境派的本分，無需多禮。只是我現在還沒找到出口，你們先回到石室中，以免商無夜突然進來，對你們下手。待我找到出口，會一一護送你們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覷，最終聽取了聶浮瀟的建議，轉身回到了石室，只是死了人的石牢，他們是萬萬不敢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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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浮瀟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手中出現了兩個白色小瓶，他將一個遞給蘭歌，“每人一粒，讓他們吃下。”
蘭歌退了一步，“不要！”
“如果不馬上服下回魂丹，他們會死的。”聶浮瀟緊緊盯著她。
蘭歌咬唇，“可是那跟我……”她不想進去，更不想把藥餵進仿佛是已死之人的口中，她怕一個不慎，或者商無夜突然出現，把她和這些“死人”關在一起，她怕聶浮瀟最終會為了他的大義再一次放棄救她，那樣她會瘋掉的。也許說不清這種感覺來自哪裏，但她就是隱約覺得，這個場景熟悉，熟悉得她不寒而栗。
“赤子城的人也因為你的一句無關緊要失去了活下去的機會。”聶浮瀟冷冷地看著她。
蘭歌一個激靈，赤子城中那熟悉的難過鉆入她的心肺，教她難以呼吸，她在聶浮瀟越來越冷峻的註視下無所適從。二十年來，從未有過。她咬牙從聶浮瀟手中拿過了白色小瓶，一頭鉆進了第一間石牢。等這件事結束以後，她一定要好好質問聶浮瀟，是不是對她用了什麽卑劣的手段，否則她怎麽會因為他那雙仿佛苛責的眼睛產生那麽強烈的難過的情緒？
聶浮瀟和蘭歌一個一個餵過去，被餵了藥的人雖然沒有立刻清醒，但也有了皺眉呻、吟的動作。一直到最後一間石牢，他們才看到了單獨被關的傻子。傻子靠在墻上，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還在動。
“傻子？”蘭歌叫了一聲。
傻子有了反應。
聶浮瀟註意到了，於是探究地看著他。一個被人強行抽離了精魂的人，還能感觸到外界的刺激，說明他的體內應該有一個更強大的魂體獨立存在，也就是區別於常人七魂六魄十三精的第八魂。但這種有獨立魂體的人是很少有的，傻子的真實身份看來並不簡單，但他拒絕想起過去，聶浮瀟也只能隨他意思。
蘭歌把藥塞入傻子口中，傻子立刻就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叫道，“姑奶奶？”
“太好了，傻子醒了！”蘭歌回頭沖聶浮瀟咧開大大的笑容，“聶浮瀟，你的藥真管用。”
聶浮瀟因為她的笑有一瞬間的怔忡，印象裏，蘭歌似乎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的生死笑過，她只會因為自己得到了什麽而笑，也只會因為自己失去了什麽而哭。
“不然……”蘭歌賤兮兮地站起來，伸出手，“你再多給我幾顆，出去以後我就找人出手，這麽靈驗的丹藥，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呵！剛才的想法一定是這裏沈悶的氣氛導致的幻覺！聶浮瀟抽了抽嘴角，他看其他人逐漸地轉醒，說，“得趕快找到出口，我們在地底，沒有那麽多的氣供這些人呼吸。”
“聶大掌門，連你都找不到出口，我們怎麽找？”
聶浮瀟回到原來的石室中，“夫人，你可知空之界隙的出口，商無夜一般會固定在什麽地方？”
“便是你們進來的地方。”雕像說，“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外人進入過，如果無夜改了出入口，你們是找不到的，除非外面的人進來。”
“人一旦有了生息，就需要進食，商無夜一定是想把我們餓死在裏面。”聶浮瀟猜出了商無夜的心思。
“什麽？”最難以忍受饑餓的蘭歌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我們怎麽辦？難道真的要餓死在這兒？”
“姑奶奶，傻子不會讓你餓死的。”傻子蹲下露出胳膊，遞到蘭歌面前，真誠地說，“如果姑奶奶餓了，就吃傻子的肉，姑奶奶渴了，就喝傻子的血，傻子相信，聶掌門一定會在傻子被吃光之前找到出口出去的。”
蘭歌摸摸傻子的頭，“這才是姑奶奶熟悉的傻子。”之前大街上遇到那個，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是這個傻子深得她心。
不過傻子對她再好，她也感動不了，傻子只是個傻子，而且是因為她的欺騙才對她死心塌地的忠誠，如果有一天傻子不傻了，記起了從前的事情，可能會恨著她吧。
“無所謂，我不在乎。”蘭歌想著想著，脫口而出。
“什麽？”原本在找出口的聶浮瀟聽到，回頭看著她。
蘭歌一骨碌爬起來，摸著肚子大聲抱怨，“我說我餓了，聶浮瀟，你堂堂一個天境派掌門，就不該反思反思你的修為嗎？關鍵的時候屁點用都頂不上，像是變出一桌大餐，或者拿出一個法寶，裏面什麽都能裝，再不然你念個什麽咒語，把我們送出去，就是那個什麽瞬移的，難道你什麽都不會嗎？”她略帶鄙夷地看向他。
“瞬移受空間限制，何況空之界隙這樣的結界本就受制於空間禁制……”聶浮瀟的聲音突兀地戛然而止，他為什麽要向一個無賴解釋？
蘭歌也聽不懂，“你少拿文縐縐我聽不懂的東西唬我！”
於是聶浮瀟再也沒開口。
“死！死人了！救命啊！死人了！”
那些人一個個清醒過來後，也自然看到了幾個救不回的人，紛紛尖叫著，尋著石洞跑出來，但看到洞裏的一切，更是害怕地縮在一起，警惕地盯著聶浮瀟他們。
蘭歌連忙以救世者的姿態站在他們面前，昂首挺胸，頗為自豪地說，“你們這些凡人，還不好好感激我？要不是我出現救了你們，你們早就被商無夜那個窮兇惡極的惡靈折磨死了！”
“神仙？神仙！多謝神仙！多謝神仙救命之恩！”那些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居然爭先恐後地跪下來拜謝。
蘭歌有模有樣地舉手示意，“好了，感謝的話說多了矯情，這樣吧，你們出去以後，每人孝敬我三十……啊啊啊疼！疼！”
聶浮瀟揪住蘭歌的耳朵，將她拎到身後，道，“快起來，救你們是我天境派的本分，無需多禮。只是我現在還沒找到出口，你們先回到石室中，以免商無夜突然進來，對你們下手。待我找到出口，會一一護送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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