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錦衣夫人臉色煞白，似是想起了什麽。

花璃輕笑，“難為夫人還記得花璃，那可曾記得，夫人曾經著人到處說花璃的下賤，淫、蕩，花璃的爹娘，可因此尋了短見呢。”

“你怎麽會……”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花璃轉了一圈，裙子隨風擺動，散發馨香，“哈哈哈……挺好看啊，夫人老了，花璃還是那麽美，夫人當初就比不上花璃年輕貌美，所以少爺才和夫人訂了婚又來找花璃茍且，少爺總是說花璃美，本事也好，恨不得纏著花璃在床榻間，花田裏翻雲覆雨一世呢。”

“你！”錦衣夫人面紅耳赤。

花璃說著輕賤自己的話，心卻滴著血。她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麽要過來，一輩子不見，不念，守著那些骯臟不堪的回憶，找一個又一個陌生的男人覆看不見的仇，豈不比現在痛快？

“詩琴，出什麽事了？怎麽我聽下人……”一道聲音由遠及近。

這聲音老了許多，沈穩了許多，但還是那麽有力。花璃甚為懷念，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出現在她的視線裏，長高了，背也堅實了，臉上也長出了濃密的胡子，眼睛還像從前會勾魂，倒是叢叢青絲中有了些許白發。花璃有些心疼，他還不老啊。

“這是？”來的人把夫人詩琴護在身後。

花璃因為他的舉動心痛，故作堅強地說，“怎麽了？也不過幾年，少爺忘了花璃了嗎？”

“花璃？不！不！怎麽可能？”江子傑無法相信。

花璃又是一陣嬌笑，“也確實呢，少爺明明當日向花璃潑了化屍水，花璃怎麽可能還有命活著？不過花璃命好，遇著少爺膽小慌張，沒等到花璃完全消失才走，否則花璃也遇不上那個人，自然早就痛苦地化為烏有了。”

江子傑緊張地護著詩琴，質問，“那你現在是回來報覆了？這件事是我一人所為，當年也是我傷了你，你要做什麽盡管沖我來，別對我的夫人孩子下手。”

“老爺。”詩琴一臉感動。

花璃嘆了口氣，“想來夫人這些年是被少爺騙得掏心掏肺了，少爺在乎的才不是你和肚子裏的孩子，少爺在乎的是你的錢，你爹的權勢，你家的榮華富貴。”

“你閉嘴！”江子傑臉色鐵青。

花璃卻偏要說，“少爺看到我，自然是猜到了這段時間赤子城裏發生的夜半消失案是我所為，我遲遲不來找你，你約是覺得我對你餘情未了才找的別人洩恨，也就想到，我不會真的忍心傷害你，那在夫人面前再演一出維護的戲碼又如何？”

“……”江子傑無話可說。花璃依舊懂他的心思，成親後他也常悄悄流連花月，夫人近日似有所覺，對他冷落了不少，連帳房都依夫人之命縮減了他每日的用度。再不想辦法籠絡夫人，他只怕這家裏的一切都不再是他的了。

花璃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夫人的，我要讓夫人和肚子裏的孩子看著你是如何地愛我，少爺，這麽久不見，可想念花璃？”

花璃衣袖一揮，在四周下了結界，然後將江子傑和他的夫人硬生生分隔兩岸，在江子傑驚恐的眼神中，活活地剜出了詩琴肚子裏已經成型的孩子，她讓詩琴慘叫卻無法出聲，讓她痛苦卻不致死亡，然後把孩子嵌入了樹木中，強迫他睜開了眼睛。孩子已經沒有呼吸。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江子傑，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到一股尿騷味從底下飄來，他才咽了口口水，顫抖地問：“你到底，你到底想怎麽樣？”

花璃手上沾滿了血，姍姍走到江子傑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少爺，我在做，你曾經做過的事情啊。我們的孩子，可也是少爺活生生把它從我的肚腹裏取出來的，你忘了嗎？那時候它還未成型呢。不過少爺和夫人的孩子卻有了模樣，真可愛。”

“你瘋了！你瘋了！”江子傑哭喊。

花璃的手撫摸著江子傑的臉，血塗在了江子傑的臉上，那是他夫人和他孩子的血。江子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面前的花璃看似溫柔如水，她依舊美麗，不，比那時候更艷麗更嫵媚，可江子傑卻無比清楚她已經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花璃一扯自己的衣衫，露出雪白的肌膚，問，“少爺，這身子，你可還喜歡？”

江子傑嗚咽著搖頭。

“怎麽會呢？”花璃疑惑地一層一層褪去衣衫，一直露到小腹以下，她裸露的肌膚輕輕靠在江子傑身上，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撫摸，輕柔，好似珍寶，她略帶委屈地說，“少爺，你以前也是那樣撫摸我的，你說過，花璃的身子又香甜又柔嫩，你最喜歡了，恨不得摸上一輩子。少爺，花璃現在讓你摸個夠好不好？你看你的孩子觀望著，他也很羨慕，少爺的孩子和少爺一樣，最喜歡花璃了。”

江子傑哭出了聲。

花璃趴在江子傑身上，舔著他的下顎，她的舌頭濕滑，江子傑是情場老手，縱使他萬般恐懼，也起了些反應。

花璃大笑起來，淚水從她的眼眶裏跌落，“少爺，”她哭著說，“你罵花璃下賤，你罵花璃是窯子裏的女人，你說花璃不過是你想上就上想棄就棄的淫賤女人……可少爺何嘗不是這樣的人？花璃一挑逗，少爺就是妻兒垂死的當口還是對花璃動了情念……為什麽？為什麽？啊！”花璃淚如雨下，仰天大吼。

她這一吼，震碎了結界，也去除了詩琴身上的禁制，只是詩琴還沒來得及叫出來，就咽了氣。

江子傑死死咬住嘴唇。

花璃拼命搖晃他，“少爺，你為什麽那麽對我？你為什麽對我那麽殘忍？你要娶她，你可以納我為妾，她不肯，你可以把我養在別院，只要你愛著我，我都無怨無悔，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要對我趕盡殺絕？為什麽又害我的父母飲恨自盡？為什麽那麽殘忍？為什麽辜負我的信任？為什麽……”花璃泣不成聲。

江子傑很想奉承著花璃，很想騙她他還是愛她的，只要夫人一死就能和她在一起，可是他害怕得說不出話來，情緒失控的花璃說不定下一刻就會要了他的命。

花璃擡手，真的很想殺了這個狠心絕情的人。

“花璃！……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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