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再如何地不甘，再如何地不滿，都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那個戴著面具的偉岸生靈，的確力壓這一界數千萬載，所有人都如提線木偶一般被他擺弄。

誠然，這並非他真的高人一等，而是身處的世界位於更高位面，天生便是人上之人，哪怕不必修行，也可以將一眾所謂天驕踩在腳下。

但事實便是事實，容不得辨認。

這種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威壓，就如同一座陰雲，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而如今，他將要到來，攜著恐怖滔天的怒火與殺意，要讓所以拂逆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你在開什麽玩笑！”人群之中響起一聲暴怒的咆哮，那是一位來自域外天魔一族的老人，他素來文質彬彬，謙和有禮，但如今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被引動，漲紅的臉上是一副幾欲要擇人而噬的神色。

這句話如同引爆炸藥的導火索，一瞬間群情沸騰，叫喊聲此起彼伏，甚至已經有人想要逃竄，想要與這件事劃清界限。

這樣的人中有域外天魔，也有天庭的古神祇，吵吵嚷嚷，紛紛亂亂。

但他們做不到，陳詢施展的光幕已經將這個地方團團封鎖，除去他自己之外，再無一人有能為突破。

陳詢笑了，這樣的場面沒有嚇倒他，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他早已料到會如此。

早便做好了準備。

也不得不做好準備。

“確實如此。”他呼出一口濁氣，發出的聲音很輕，但在靈氣的加持下，卻同時響徹在所有人耳中，讓場中的氣氛都隨之一窒。

諸葛武侯神色肅然，問道：“什麽確實如此？”

他雖然這樣問，但自然是早已與陳詢串通好了的。

但哪怕如此，他的聲音也顯得顫抖，為接下來將要做的事感到戰栗，感到驚恐，感到渾身上下血液沸騰。

陳詢嘆息一聲：“確實如此，我早便想到了，域外天魔與人族征戰已久，怎麽可能齊心協力，對抗大敵呢？”

話音落下，倒也沒人反駁，真正的原因自然並非在此，而是他們對那個戴著面具的生靈太過恐懼，可誰會承認自己膽小懦弱呢？自然巴不得陳詢這樣以為。

頓了頓，見無人反駁之後，陳詢又繼續道：“那便投票吧，想要與那位戴著面具生靈交戰者，站到左邊來，不想參與這一戰的則去往右邊。”

這話音落下，眾人頓時大喜，未曾料到還有這樣的好事，陳詢竟非但不曾阻攔，還將大好的機會送到他們面前。

只有少數人為難，身軀隱隱顫抖，雖然心頭恐懼萬分，卻依舊不甘心。

在這樣的氣氛中，陳詢聲音繼續響起：“的確如此，只需要留一族便好，如此一來，才能夠眾志成城，才能夠有獲勝的可能。”

“雖然於心不忍，但也不得不如此了。”

“你在說什麽？”有修行者驚恐，眸光睜大，似乎隱約猜到了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註在陳詢一人身上，而那個少年人依舊是淡然自若地模樣：“還能有什麽？為了提振戰意，我會毀滅參戰者更少那一族。”

全場再一刻變得鴉雀無聲，任誰都不曾想到陳詢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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