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詢借助靈氣形成的鏡面反光，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容貌。

與現實世界截然不同的容貌。

在這裏，陳詢的身軀高大、偉岸，像是威嚴肅穆的神祇，但偏偏又有許多地方被虛幻的迷霧遮蔽，看不真切。

“你看到了什麽？”那個面容端正的男子問道。

陳詢怔了怔：“你看不到嗎？”

他能看到其他所有人的容貌，為何此人卻看不到自己？陳詢隱隱覺得怪異。

“你的容貌被迷霧遮蔽，不止是我，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恐怕都看不到。”那男子道。

陳詢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為何會如此？”

那端正中年人沈吟了一下：“想必是因為你是下界飛升的修行者，因此天生便與他人不同。”

“你認得我？”陳詢又是一怔。

“當然。”端正中年人笑道，“我認得所有人。”

陳詢直到此刻方才註意到他的眼眸，那是一雙重瞳，布滿詭異的花紋。

這是他的特殊手段嗎？陳詢心頭隱隱有了猜想。

沈吟一下，陳詢又問道：“其他飛升而來的修行者，也如我這般容貌被迷霧遮蔽嗎？”

“不。”端正中年人搖頭笑道，“各有各的不同，有的天生便擁有強悍的實力，有的能吸收他人的修為，還有的擅長推演或觀察，擁有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眸。”

陳詢看了他一眼，略帶驚詫道：“你也是飛升者？”

端正中年人笑著點頭：“我已經回答了你兩個問題，現在改你回答我的了。”

陳詢猶豫了一下，並未隱瞞，如實道：“我的容貌高大偉岸，有些像是神祇，但也有些地方被迷霧遮蔽，看不真切。”

“像是神祇？”中年人略微詫異地喃喃了一聲，目光中忍不住流露出驚容。

“前輩對此，有什麽指教嗎？”陳詢拱手，行了一禮。

“談不上什麽指教。”中年男人沈吟片刻後道，“你的身軀很偉岸，像是某種大道——我們看不到，是因為對這種道茫然無知，而你也有看不到的地方，則說明自己也依舊有所疑惑。”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然後才道：“你往西走，那裏有一處高樓，或許能有所收獲。”

“多謝。”陳詢拱手行了一禮，再擡起頭來，卻見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像是一滴海水被浪潮淹沒。

“西邊的高樓嗎？”陳詢目光下意識地向西方眺望而去，沒有看到什麽奇特的標志，看來距離自己還有些遙遠。

“要不要去呢？”陳詢猶豫著，他不可能全然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可心中又有某種特殊的直覺。

讓他覺得……那個人不是在說謊。

“罷了，便是去看一看也無妨。”陳詢心中做下決定，下一刻卻忽然覺得恍惚，只見前方一棟高樓忽然出現，不再遙遠，而是近在咫尺。

在這至高世界之中，任何地方都只需一個念頭便可以到達。

陳詢皺起眉頭，猶豫了片刻。

然後他起身邁步，向著那高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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