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要下界嗎？”眾人聽到這個念頭，均是忍不住地心驚肉跳，連遠遠眺望時，他們都覺得是種逾越，此刻竟真的要在現實世界相見，光是想一想，便讓人不寒而栗。

可害怕又能如何呢？他們已經被拉上了賊船，如今能做的，也只有面對。

“在何時？”李修緣是其中較為冷靜的一位。

“還沒有定數。”一切不能襯托出陳詢高深莫測的問題，都由諸葛武侯回答，“不過可以知道，不會太久。”

眾人聽後，便又開始默然起來，心頭憂心忡忡，各有各的心事。

“面對這樣的存在，我們又能做些什麽呢？”良久之後，重山方才再度開口道。

這一次，是由陳詢解答：“你們很關鍵。”

“我與它的爭鬥，不止是修為之爭，還是道之爭。”他說道，“每多上一位支持者，我的道都將更加堅定、更加強大、更加所向披靡。”

“道之爭？”眾人喃喃，都覺得匪夷所思，難以明白這樣的境界。

“那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又有人問。

“不瞞諸位。”諸葛武侯嘆息一聲，“你們已經是諸多古神祇中，受影響較淺的了。我需要你們去影響周遭的其他古神祇，於潛移默化中讓他們明白，原來那個高高立在天幕上的存在也並非是不可戰勝。”

“原來如此麽……”眾人恍然，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幻，正猶豫之間，忽見諸葛武侯神色鄭重，拱手一拜道：“拜托諸位了。”

“老夥計。”李修緣嘆息一聲，“起來吧，起來吧。與我們又有什麽可裝的呢？與你相識了這麽久，我們如何會看不出你的淡定不過是偽裝？”

“你其實也如我們一樣恐懼吧？可你能做到，我等同樣是古神……不，同樣是天地不足道境界的修行者，憑什麽我們便無法做到？”李修緣雙眸開闔，其中已經閃過決絕的光芒，“便是仰天而死，也好過茍且而生。”

其餘人聽後，也都有些動容，紛紛出言附和，自然也有人還有疑慮，但總的來說，陳詢與諸葛武侯的這次計劃還算成功。

至少算是積蓄了第一批班底，有了對抗天幕上那位存在的第一絲薄弱力量，也有了渺茫的希望。

眾人的心結打開，接下來便是真正的宴會了，飲酒作歌，歡快肆意，有些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古神祇，更像是普通的將士。

事實上，便是平常他們也很少這般開懷，如今做下這樣瘋狂的決定，反倒像是心頭某種心結被打開，幹涸的心田中又註入了澎湃的生機。

陳詢自然不會參悟這些——倒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必須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與所有人都劃開距離。

他明白，能對抗神祇的，只有另一尊神祇。

至少……要偽裝成另一尊神祇。

這便是高處不勝寒吧？陳詢離開了諸葛武侯的帳篷，也沒有回任俠營，而是獨自尋了一個偏僻處，安靜地飲著酒。

恍惚間，他又回想起了許靈穎，不知她最終做下的會是什麽決定？

但無論決定如何，陳詢都不能再去幹預了，雖然以他的修為，只需要揮一揮手，許靈穎便會功虧一簣，甚至不可能教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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