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早已物是人非，楚行歌不見蹤影，生死不知，秦書瓊背離宗門，四海漂泊，項冊更是早早便身亡，只餘下屍骨。

往前望看不到盡頭，往後望朦朧朧一片。

這是修行者的悲哀。

再然後，汪家兩兄弟也到來，這兩人如今明顯變得沈穩許多，眸光中隱隱有擔憂有覆雜。

只是讓陳詢感到詫異的是，這兩人竟是分別到來，並非是同行。

陳詢看著這二人，覺得有些奇怪，兩兄弟的感情似乎疏離了許多，不覆曾經。

見到陳詢到來，兩人也很是高興，他們曾在地界便見過從湯谷中出關的陳詢，知道他決心來此，只是真正相見，還是忍不住的喜上眉梢。

“你們怎麽了？”陳詢沒有與兩人寒暄，而是皺起眉來，開門見山地問道。

兩兄弟沈默片刻，而後道：“我們得見了祖龍。”

陳詢瞳孔微微一縮，追問道：“接下來又如何？”

祖龍便是九條龍子之父，恐怕與汪家兩兄弟及方無缺的天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龍生九子，彼此之間卻並不和睦，而是像養蠱一般決出至強者，陳詢心頭隱約有些猜想，卻不敢道出。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汪家兩兄弟道，“待此間事了，我們再細說。”

陳詢只得點頭應下，只是從兩人的表情來看，遭遇的顯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之事。

又過去半晌，聽到消息之人，大多都聚齊，陳詢卻遲遲未見許靈穎的蹤影，還未來得及發問，方無缺便像是看透了他的心事一般，說道：“許靈穎恐怕無法前來了。”

“她的修行很是繁瑣覆雜，一旦閉關，便常常高達數月之久。”方無缺道。

陳詢聽後，只得點頭。

眾人抱起項冊的屍骨，將他埋葬起來，目中所見的，盡皆是感觸傷懷，哪怕平日對他並不如何喜歡的，也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情。

陳詢上過了香，神色蕭索覆雜，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觸目滿懷傷縞素，人間莫過悲別離。待得斬盡天魔日，再與諸君飲一杯。”

這是天庭戰場的悼亡歌，已是不知響起過多少遍了，陳詢初來乍到，還未曾詳細記下規矩軍典，便先將之銘刻在了骨子裏。

眾人依稀唱和，良久才各自歸去，只餘下陳詢與一眾故友。

他們告別軍營，來到一處昏暗的山林，陳詢這才對著汪家兩兄弟道：“現在可以說了麽？”

沈默片刻之後，卻是由方無缺開口道：“龍之八子，的確便是蠱中之蟲，這是千百年前便定下的宿命。”

陳詢瞳孔微微一縮，雖然早有猜測，可此刻真正聽聞，還是忍不住地悲傷感懷。

“天庭前七營，你都已經知曉，而這第八營，恐怕你初來乍到，還未曾聽聞。”方無缺嘆息一聲，“這最後一營，名曰神祇營。”

“神祇營？”陳詢微微一怔。

“所謂神祇營，便是古神的後輩與親傳弟子，我等三人都在其中，除此之外，許靈穎乃是後土神祇的親傳，自然也能夠名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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