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默默看著畫卷中的場景，眸中光芒變幻，若有所思。

除去曾經那位混進來的序列之外，以往突破第一層畫卷所消耗次數最多的，用了二十三次。

而以陳詢如今的表現來看，恐怕三、四十次，都不一定能夠成功。

鬼谷子心中，甚至隱隱覺得可惜，為白青山可惜，若非是他非要以道心對決，也不至於敗在陳詢手中，白白糟踐了一位頂尖天驕。

沒人敢說道心不重要，那是踏上至高階梯最重要的一步，但若是天賦不夠，便連至高階梯之前的道路都無法走完，終究也只是枉然而已。

時間就這樣流逝，雖然沒有半點進展，但陳詢卻沒有半點言棄的跡象，第十一次，十二次，十三次……

第十八次之時，又一位序列到來，此人面容很是冷漠，像是一塊千年寒冰。

他看了在場眾人一眼，沈默半晌之後，忽然盤膝在地，就此開始修行。

“是那個瘋子。”第二十二與二十三低聲細語道，“第十九。”

按照資歷，這第十九其實排在他們二人之後，第二十二與二十三雖然看起來依舊相貌輕輕，但那也只是對於修行者而言，他們二人，已經修行了數百年歲月。

而這第十九，卻是數十年之前方才成為序列，此人，就像是一個只知道修行的機器人，對於其他事半點也不關註，短短數十年間，便接連挑戰諸多序列，攀登上了第十九的高峰。

第二十二與二十三，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此刻難免心有餘悸。

有了第十九的到來，似乎連空氣都變得冷漠了幾分，場中一片沈悶肅然，無人言語，只有畫卷之中，陳詢的身影一次次消散又凝實。

眾人繼續等待，轉眼間，陳詢死亡的次數，已經來到了二十三這個驚人的數字，這已經是以往諸多序列當中的最差成績，而到了此時，陳詢方才終於有了一絲一毫的進步。

原先的每一次，他都是連一只域外天魔都未曾殺死，而這一次，卻是終於完成了零的突破，只是這樣的突破，在眼前眾多可以稱之為絕世天驕的序列來說，卻無論如何都顯得微不足道，像是一個笑話一般。

實話實說，若是普通的天才能擁有這樣的成績，已經算得上難能可貴了，可序列便是序列，天生便與普通人不同，若非如此，也便配不上這兩個字了。

就在此刻，遠方忽然再度傳來腳步聲，那是一個神情溫和，穿著青衫的男子，他似乎沒有半分序列的傲氣，一絲不茍地朝著每個人拱手行禮，最後又拜見過鬼谷子，方才看向陳詢的畫卷，露出一抹笑容道：“這位畫中的少年人便是陳詢罷？果然英姿勃發，不同凡響，諸位可知，他已嘗試了幾次？”

第二十三冷笑一聲：“不同凡響？確實不同凡響，這位英姿勃發的少年人，已經嘗試二十三次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那，陳詢身形忽然再度倒下，他於是接著道：“現在，是第二十四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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