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哪怕心頭早有猜測，當親眼所見時，陳詢還是忍不住地皺起眉頭。

他的心頭，早便有了答案，能在這一界中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只有一個。

那便是序列。

除去自己之外的其他序列。

二十四位序列，每一個，都是天下無雙的人傑。

有的如陳詢這般不露姓名仗劍四方，還有的閉關修行，正沈浸在一系列關於序列的修行中，但也有人，在暗處攪動風雲。

既是序列，就算作惡，那也是天下無雙的大惡人，是一切禍亂的源頭。

這位序列見到陳詢，並未恐懼，反而滿臉洋溢不住的熱情，親自為陳詢斟茶，隨著茶水散發出騰騰的熱氣，這個位於墳場中的詭異小屋竟然浮現出一陣莫名的微暖。

但陳詢沒有飲茶，而是道：“你為何要如此？”

“什麽？”那位序列聽後，不由微微怔然，下一刻方才反應過來，“你是說為何要引起禍亂？自然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我乃是邪靈體，可以從人們的混亂與恐懼中吸取能量，這是一種了不得的體質，據我師尊鬼谷子說，在此界當中，只有傳說中的聖靈體才能勝過我一籌。”

他將鬼谷子稱作師尊，雖然眾人都是序列，但卻只有他與鬼谷子如此親近。

原因倒也不能猜到，鬼谷子性情淡漠，甚至可以說是無情，此人也從混亂中吸取能量，兩人正可以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來來來，不說這些。”那位序列忽然一口將面前的茶水飲盡，而後笑道，“今日你我師兄弟相見，甚是高興，理應當不醉不歸才是，可惜師兄我不能飲酒，只能以茶代酒，還望師弟莫要怪罪才是。”

陳詢沈默無言，一口將茶葉飲盡，兩人都是序列，都有自己的傲氣，陳詢相信，他還不至於做出在茶水中下毒這等事。

一杯茶下肚，頓時唇齒留下，陳詢不懂品茶，但也能知曉此茶的名貴，沈默半晌之後，他看著那位序列道：“你為了提升實力引發禍亂，難道不為那些死去的民眾感到憂心，不為他們的哭喊聲感到自責嗎？”

“不瞞你說。”那位序列嘆息一聲，“我也很是難過，可難過又有何用？一切，都是為了大義，天外的來客虎視眈眈，若不提升實力，到時該如何自處？”

“那些因我而死之人，我也感到愧疚萬分，可我能做的，也只有為他們立下一座墳冢罷了，你可知道我為何居住在一片墳場當中？此地埋葬的每一個人，都是因我而死，他們是壓在我心頭的重擔。”序列神色蕭索嘆息，看起來很是真摯，沒有什麽像是作偽的地方。

陳詢沈默片刻，又道：“敢問師兄在序列當中，排名第幾？”

“第十七。”他說道。

“第十七麽……”陳詢喃喃一聲，而後拱手抱拳，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那今日，序列第二十四，便來向師兄討教一二。”

他不難理解十七的道，也理解他的苦痛。

但不代表陳詢能接受，能因此便安然處之。

因為這也是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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