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狐的確很聰明。”一道略顯蒼老的老者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一個身影漸漸從遠方走來，映入秦書瓊的眼簾，“他是一只很不錯的狐貍，的確會耍些小手段，但狐貍終究是狐貍，如何能敵得過獵人呢？”

這老者穿著一身儒衫，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是溫和，像是隔壁家已經退休的老爺爺，偶爾興致上來的時候，便會擺上棋盤邀請你共弈一局。

但他不會邀你下棋，而是會在你毫無防備之時，朝著你後背狠狠捅上一刀，直到鮮血淋漓，連著你的心肝脾胃肺一起刺穿。

“天瀾長老。”秦書瓊呼出一口濁氣，“我真不希望來的人會是你啊。”

此人正是秦鷹與秦書瓊約戰之日，那位對著秦書瓊阿諛奉承的長老，他表面上卑躬屈膝，但笑容中卻藏著淋漓的刀鋒。

“是嗎？”天瀾長老聽後，眸中不由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真看不出來，堂堂的百子殿大公子，竟會如此在乎老夫。”

“不。”秦書瓊瞇起雙眸，掩藏住了目中的失落，他口中道，“我早便看出你背後有反骨，看出來你遵循的並非先賢的道，也早便猜到有朝一日，你會朝我背後捅上一刀。”

“我之所以失落，是因為我知道你足夠謹慎，絕不會認為光憑你自己一人便會是我的對手。”他睜開雙眸，其中的失落依舊難以掩飾，“你一定會籠絡其他人，讓他們也背棄先賢的道，我為之心痛，為之傷感。”

“讓他們都現身吧。”秦書瓊開口，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眸中的感傷忽然盡數消散，變得淩厲如刀鋒。

“不愧是秦書瓊。”天瀾長老眸光微微瞇起，接著忽然拍手，四位老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們盡皆身穿儒衫，但神情卻各不相同，有的面露猙獰殺意，還有的愧疚地別過頭去，不敢與秦書瓊對視，也有一人眸光平靜，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像是一塊枯石，最後一人則面露笑意，緩緩開口道：“秦書瓊，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

秦書瓊沒有理會那帶著譏諷笑容的老者，他嘆息一聲，看著那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的老者道：“枯石長老，連你也被他說動了麽？”

這枯石老者是一位名號極大的登天路境界覺醒者，而他的脾性也的確如名字一般，像是不為世事所動的枯石。

但這一次，在聽到秦書瓊所說之話後，他卻不由嘆息一聲：“兩虎相爭，註定要鬧出大患，我不得不如此了。”

秦書瓊微微一怔：“原來如此，你是為了白書瓊方才對我出手。”

他靜默一刻，又望向那位滿臉愧疚的老人：“白老，你是我的叔叔，曾教導過我許多，連你也要如此麽？”

“我之所以對你好，是念在我們終究是同族。”白老嘆息，“原本你對白書瓊的位置沒有威脅，我自然要待你好，這是同族的情誼，但如今已經不同了，若是你與白書瓊真的象征，我百子殿註定要大亂。”

他露出一抹愧疚之色：“你下黃泉之後不要怪我，往後每年今日，我會為你擺上香案，送上一株菊花。”

“我已經退讓到如此地步，你們依舊要趕盡殺絕麽……”秦書瓊喃喃，他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神色很是傷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