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階登天路，南天門前三叩首……”陳詢默念，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這是我能知道的前兩個境界，恐怕也是你能承受的極限了。”秦書瓊肅穆道，“若再往後，便是寫在紙上你也無法承受，將會爆體而亡。”

“境界麽？”陳詢喃喃一聲。

登天路，與南天門。

用這樣的名稱來劃分境界，還真是古怪。

這像是古人求仙問道，想要登臨天上的仙宮，先踏過三十三階登天路，而後到達南天門前，誠惶誠恐地叩首三次。

再之後會是如何呢？他們可能見到傳說中的玉帝仙官、太上老君？

陳詢繼續往下看去，在那兩句有頭沒尾的詩句背後，竟然是諸子百家的學說。

而這些對於陳詢而言統統無用，因為它竟與陳詢在外等候時所聽到的一模一樣，連順序都沒有半點更換。

甚至在外界之時，至少還有那一道道古老聲音朗誦，不像寫在紙上這般單薄無力。

“這是？”陳詢又皺眉道。

見到陳詢的神色，秦書瓊竟也微微一怔：“你沒感受到嗎？”

陳詢依舊一臉疑惑。

“這幾句依照這樣的順序連起來，有一種奇怪的韻味，像是蘊含著道！”秦書瓊露出一抹狂熱之色，“我原本正在埋頭苦讀，忽然心有所悟，而後便感覺修為蠢蠢欲動，就此一步登天，踏入了那個境界！”

他看著陳詢，見他依舊是一臉疑惑的模樣，便皺起眉頭道：“奇怪……你竟感受不到麽……這是為何？”

陳詢也皺起眉頭，半晌之後，不禁苦笑一聲。

秦書瓊這是當局者迷了，未能跳出這個圈，人總是如此，喜歡將自己成功的秘訣分享給其他人，以為其他人照著原樣仿照便能無往而不利。

但這顯然是自欺欺人，每個人的際遇、心境乃至身處的環境都有所不同，哪怕做出的選擇一模一樣，也很難得到同樣的回報。

若所有人閱讀這些諸子百家先賢的語錄便能踏入那個境界，那諸子百家早便成為天下唯一的大勢力了，想必是白尋心中有聖賢，所以才能從中得到感悟。

陳詢苦笑一聲，看來還真是自己異想天開了，想要得到答案，還是只能從那群經驗豐富的老輩強者身上入手，恐怕就連秦書瓊自己，都尚在摸索階段罷了。

不過他倒也並非毫無收獲，至少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每個人踏入那個境界的方法，都有所不同。

前方的路，似乎並非是單行道，而是蜿蜒曲折，殊途同歸。

而那個境界的名字，他也終於心中有數。

登天路、南天門！

自己所見過的絕大多數強者，包括白尋與天石君在內，恐怕都被這兩個境界囊括在內，未曾超脫。

只是三十三階登天路，他們到達了哪一階，又是否來到了南天門前，在那裏叩首了幾次，便不是陳詢能夠知道的了。

無論如何，那個無比神秘的境界，終於被陳詢掀開了一點點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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