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學我們說話？”汪家兩兄弟臉上滿是怒容。

“我學你們說話？”方無缺聽後，不由冷笑一聲，“真是可笑，我何曾學過你們說話？分明是你們在模仿我。”

陳詢見這一幕，不由眼皮微微一跳，連忙將這快要打起來的三個人拉開。

變身流派的覺醒者，大多會繼承些許所變身之物的心性，若變成猛虎，便會憑空多上幾分王霸之氣，若變成綿羊，則大致會變得軟弱許多。

如睚眥這樣的古老神獸，對於覺醒者的影響自然更大，可為何汪家兩兄弟與方無缺卻如此地看不對眼？

還是正事要緊，將眾人安撫下來，陳詢帶著汪家兩兄弟朝楚行歌府邸走去。

這一條偏僻的小路，陳詢早已來過，自然駕輕就熟，只是一炷香時間便至，可當他到來之時，忽然面色微變，聽到一陣急促的痛呼聲。

這聲音的主人，似乎很是痛苦的模樣，就如同在遭受什麽非人的折磨一般，陳詢光是聽聞，便頓時覺得心頭毛骨悚然，難以想象這痛苦有何等劇烈。

他與汪家兩兄弟對視一眼，旋即齊齊循聲走去，可越走陳詢便越是覺得古怪，這痛苦聲音的源頭，竟然正是楚行歌的房屋！

陳詢推開房門，卻見房間之中，楚行歌渾身痙攣地躺倒在地，四肢抽搐，失去了以往的灑脫與淡然，口中不斷發出淒慘的呻吟。

他忽然張口，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修行者的牙齒咬力極為驚人，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可與血毒帶來的痛苦相比，只能用不值一提來形容，他臉上冷汗淋漓，這樣的動作，他做得極為熟練，似乎已經做過不知多少次。

在半柱香之後，這樣的場景方才結束，他無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見陳詢等人到來，不由露出一抹愕然之色，下意識地遮住臉龐。

方才的痛苦實在太過劇烈，劇烈到哪怕以楚行歌的意志力與洞察力，都未曾發現三個大活人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顯然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展現出這樣的一幕，尤其是在陳詢等人面前，沈默片刻之後，方才無力地露出一抹苦笑之色，聲音嘶啞道：“很可笑吧？”

陳詢沈默。

在楚行歌口中，他的生活肆意瀟灑，快活萬分，每日裏四處行俠仗義，見識過許許多多尋常人一生都見不到的美景。

但真相殘酷得驚人，他的生活並不美好，充斥著痛苦與煎熬。

但這更讓陳詢找不到勸阻他停下的理由。

這樣的痛苦，都阻擋不了他的決心，陳詢的只言片語，又如何能夠奏效？

因此陳詢答道：“一點也不可笑。”

他神色誠摯，註視著楚行歌的眼睛，肅然開口道：“恐怕就算是我，也無法做到你這一步，這並不可憐，只會更讓人稱讚敬佩，若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忍受困難，又有誰有資格嘲笑？”

楚行歌於是露出一抹笑容，他輕聲咳嗽兩聲，臉色虛弱，目光中的光芒卻很是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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