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應該這樣。”陳詢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輕柔，“一切都結束了，血毒並非是一種力量，那是害人性命的毒藥，葉蘊塵等人變成什麽樣子，你難道已經忘記了嗎？”

“服下解藥，你還是那個瀟灑肆意的龍虎山弟子，依舊可以仗劍雲游四方……”陳詢聲音顯得有些急切，難以掩飾心頭的擔憂。

據他所知，吞服血毒之後，依舊願意服下解藥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而吞服血毒之後，又品嘗了鮮血滋味依舊願意服下解藥的……一個也沒有。

不過那位乞丐最後到底如何了，陳詢倒是一無所知，他的確飲過鮮血，也的確從陳詢手中拿走過解藥，但他到底服用了嗎？又是否繼承了葉蘊塵的衣缽，憑借血毒為禍一方？

陳詢不知道。

他也不敢去賭。

“已經不是了。”楚行歌搖了搖頭，聲音顯得有些苦澀，“我飲同伴鮮血的一幕，已經被無數人看到，龍虎山乃是名門正派，不可能讓我……”

“但你依舊是龍虎山弟子。”缺德道人走上前來，神色誠懇道，“哪怕不能代表龍虎山外出行走四方，你依舊可以是龍虎山弟子，只是要隱匿起來，更何況……你沒有做錯，若是你不這樣做，此地的所有人都將死去，你沒有犯錯，而是拯救眾人的英雄。”

“不……”楚行歌搖頭，“我害死了這麽多的長老……”

“他們並非因你而死，而是為了龍虎山，為了此地的無數覺醒者而死。”缺德道人答道，“若是他們看到你繼續執迷不悟，才真的會死不瞑目。”

楚行歌沈默片刻，缺德道人的言辭的確無懈可擊，讓他找不到說服反駁的理由。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放棄。

從今天的一戰中，他明白了自己的無力，當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同伴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種痛苦，讓他難以忍受。

真正讓他著迷瘋狂的，並非是飲血後的快感，而是那種力量提升帶來的美妙滋味。

他不想再看到有一天面對強敵之時，自己依舊只能倒在地上無能為力，成為同伴的負擔與拖累。

他不想再等到他人來拯救，而是如往常那般，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拯救其他人。

恍惚間，漆黑靈力光暈的話語又回蕩在他耳邊：“游走於天下山河，寄情於萬物蒼渺，獨自一人俯瞰世間滄桑，這便是聖靈體，被圈養起來的家貓，怎麽可能明白這三個字的真諦。”

留在龍虎山，他便永遠不會是聖靈體。

“抱歉……”楚行歌喃喃在開口，目光中醞釀著悲傷。

“不必道歉，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缺德道人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笑容，忽然變得和藹可親，善解人意起來，他看著楚行歌，目中滿是溫和，“別忘了，龍虎山永遠是你的家，如果有一天你疲倦了……”

他一邊說一邊走上前來，可就在臨近楚行歌之時，忽然一道靈力匹練湧動，轟向他的脖頸！

這一擊並未動用全力，但也足夠將楚行歌擊昏，可惜的是，楚行歌似乎早有所料一般，身形微微一閃，將這一擊躲過。

他看著缺德道人，喃喃道：“趙師叔，我太了解你了，你能偷襲得了別人，但卻偷襲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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